小妹挨水淋也沒能醒來,她本來就虛弱的厲害,再細看,后面已被打得殷紅一片,恐怕性命已危在旦夕。
慕容白深知自己急也沒用,闖都闖到這里了,沒有退路,他大步走進屋子,尋了張椅子,從容坐下。
何老大不明白這是幾個意思,他讓小廝們列成一排,站到門邊把守著。
何家媳婦追到門口便嚷嚷:“你這書生,怎么硬闖進來,你到底是來找誰的?!?br/>
隨后,何家媳婦目光放到小妹身上,一下子就明白了。
何老大腦袋不如老娘兒們靈光,只聽是硬闖進來,馬上叫了兩個小廝扛板子就要驅(qū)趕慕容白。
慕容白將腰上的梨木劍“啪”地按到桌上,目帶寒光地掃了一眼兩個小廝。
小廝不敢再往前挪步。
何老大見這狀況就更奇怪了,他瞪起眼睛看向何家媳婦:“怎么回事,他來干嘛的?!?br/>
“還能干嘛,還不是為了這死丫頭。”何家媳婦陰陽怪氣道:“看來這丫頭一個上午都跟這書生在一起,還說怎么在田里尋不著人了呢?!?br/>
“沒錯!我在田里救了她,當時我正在捉鬼,這女娃體虛,鬼上了身就不出來了。別的不說,若你家楊大人知道府中有鬼該拿你們怎么辦?”慕容白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地回應(yīng)道:“都知道那片田地挨著鬼宅,你們也大膽讓這個小女娃自己去田里勞作,若不是我好意來捉妖,她也沒命跑回來。現(xiàn)在,那妖上了她的身現(xiàn)在還沒驅(qū)完呢?!?br/>
“啥!她鬼上身了?”何老大腦瓜都沒動一下,便緊張地退到門邊。
小廝們更是縮到門后邊,死死捏緊手里的木板,目光迅速掃視整個堂屋,感覺好像這么看就能看出鬼在哪里來似的。
不過何家媳婦不吃他這套,撇撇嘴罵道:“誰說她鬼上身的,別血口噴人,我家小妹壞事沒做過一件,鬼上身,誰信你!”
“哎~你不信也罷,不求你信?,F(xiàn)在她挨了你們的打,看著也是快要死了,等她死絕了氣兒,變成厲鬼,你們花重金請鵬道長去?!蹦饺莅渍f完,拾起桌上的劍,假裝起身要走。
何家媳婦雙手叉在胸前,露出不屑的神情,她側(cè)過身去給慕容白讓出條道來。
慕容白硬著頭皮起身離開。
心里萬分忐忑,卻又不敢多看別人一眼,若真沒人攔他,這戲可就演不下了。
慕容白走到院外花池處,也沒人喊他,不由得緊皺眉頭,懊悔不迭。
看來只能另尋辦法救小妹了。
他拐出雕花門,正準備離開楊府偏門時。
何老大在院內(nèi)大聲叫起:“書生,你回來!”
慕容白長長松了口氣,總算能折身返回到庭院中。
何家媳婦一直在門邊吹須瞪眼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等何老大拉著慕容白走進屋里,她猛地肘擊何老大的胳臂罵道:“他說鬼上身你也信!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詐子?!?br/>
“滾邊去!”何老大最討厭他家婆娘在旁邊嘰嘰歪歪了,他罵道:“書生都說了,真要是鬼上身,你怎么跟楊老爺交待!女人就是女人,成不了大事。”
慕容白沒理會何家媳婦,他走到小妹身邊,把手指放到她鼻孔處,發(fā)現(xiàn)氣弱游絲。
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必須得馬上把她弄走。
慕容白拔出手中的梨木劍,假意在她身邊比劃好幾下,暗中偷偷運功,凝神氣于指尖,再運氣到手里捏著的一片小樹葉,那是他返回院內(nèi)路過花池時,悄悄順手摘的。
氣入葉中,葉幻花形。
花葉四散飄落在小妹身下,入地后殘留下白色葉形印痕。
不過一個小小幻術(shù),果然把何老大鎮(zhèn)住了。
看時機成熟,慕容白說道:“這女娃是被樹精纏上的,恐怕樹精是受了鬼宅里的那個鬼婆婆所支使。捉個樹精很簡單。但是那鬼婆婆……”
“鬼婆婆怎樣?”何老大緊張極了。
“如果是對付那鬼婆婆,我也沒辦法,你還是另請高人吧。反正你家不缺銀兩,請得起鵬道長?!蹦饺莅籽b著為難的樣子。
慕容白三番幾次提到鵬道長,這讓頭腦簡單的何老大十分相信,書生是個捉妖人,能力比鵬道長略低下。
整個沙白鎮(zhèn),除了在衙門司職的老道長,就只有鵬道長最擅長捉妖了。
因老道長每天都得去廣場鑒妖,所以,鎮(zhèn)上但凡遇事要請高人時,一般都找鵬道長,所以他的捉妖價格向來是居高不下。
更讓何老大擔(dān)憂的是,鵬道長十分勢利,只要是達官貴人,他都會獅子大開口。
前不久就聽說,應(yīng)龍鎮(zhèn)那邊有個土豪請他去看風(fēng)水,一次就要了近八百兩白銀。
楊府再有錢,也經(jīng)不起這樣折騰,誰知道能不能一次就能捉成功。
顧全大局,何老大決定大義滅親,他義正言辭道:“小師傅,那你說要怎么辦?!?br/>
慕容白見他上鉤,便說:“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要么我將她帶走。要么你找人抬她去東梨坡那棵梨樹下?!?br/>
“為何偏是那棵樹?”何老大不解。
慕容白煞有介事地又甩出一張葉子,說:“整個沙白鎮(zhèn)只有那棵梨樹五十年不開花不結(jié)果,是樹精中的帝王,但凡其他樹精皆服從于他。都說冤仇易結(jié)不易解,既然得罪不起鬼婆婆,那就不要得罪她。我去梨樹下施法,求那樹精把她身上的那只帶走。她就能活過來了。只是……”
“只是?”何老大很討厭話只說一半,見慕容白打住了,便想著他是要收了銀兩才肯把話說全吧,便快快從袖袋里取出一兩銀子按到桌上,喊道:“夠了吧。”
那何家媳婦攔都沒攔住,只能繼續(xù)站在旁邊翻白眼。
慕容白拿起銀子就往何老大手里塞回去,他說:“只是這女娃已經(jīng)要不得了。人只要被附身過一次,體質(zhì)就會變成招魂的,你不想驅(qū)了這次又驅(qū)一次吧?到時候你花多少兩銀子不夠造的。我的建議是,把她賣給我,以后她招魂了,我就捉鬼換錢。也算混口飯吃?!?br/>
一提賣錢,何家媳婦眼睛都發(fā)亮起來,她搶著問道:“你能出多少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