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她扔出一把匕首,冷聲命令顧寒川:“撿起來!”
蘇胭容用僅存的意識凝望著顧寒川,她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只是深深地看著這個從未仔細(xì)用心去看過的男人。
明明只那么短的時間,他卻愿用命來救她。
縱是數(shù)十年相戀的許朗,恐怕對她,都做不到這般。
可是,她就算明白了又怎樣?
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不用他顧寒川的命,她要不起,也不忍心,她艱難地對他搖頭,她相信他看得懂,她在要他走,讓他不要管她!
顧寒川與她對視,眸深似海,嘴角卻勾起邪魅的笑:“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這一世,我都會護你周全!”
顧寒川的語氣,霸道且深情。
他俯下高大的身子,拾起那把匕首。
那枚戒指在蘇胭容眼前一閃而過,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刺痛了她的心。
其實,他對她表白過很多次的,只是,她竟從來都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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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是真心的開始在乎她。
他是真心的。
她卻從來不曾看懂過。
蘇胭容眼淚涌了出來,一直流一直流。
第一次看見顧寒川如此深情,安雅一顆心都被黃連浸透,又苦又痛,她更加癲狂起來,再次收緊手中的繩索,陰冷地笑:“顧寒川,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你拿刀捅自己!只要你死了,我就放過這個賤人!”
“好!”顧寒川沒有猶豫,拿起匕首,刀尖對準(zhǔn)自己的腹部。
噗。
是尖刃刺進皮肉的聲音。
“不——”蘇胭容凄厲嘶叫,淚水更加模糊了雙眼。
猩紅的血從顧寒川腹部涌出,浸過他雪白的襯衣,又染深西裝的顏色。
“顧——寒——川,你竟然真的能為她死?”安雅也被那鮮血染紅了雙眸,苦澀的淚水紛涌而出,她哭著卻又放聲大笑,“好,我的愛你不稀罕,卻偏要為這么個賤女人死,很好,我成全你啊,拔出刀,繼續(xù)捅自己!”
顧寒川冷臉如冽,咬著牙拔出被血染紅的刀,再次捅進自己的血肉之軀。
這一刻,蘇胭容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臟轟然崩塌的聲音。
安雅更加癲狂地又哭又笑:“死吧,都死吧!死了就不會痛了!”
也許是因為太痛,也許是因為太得意,安雅握著繩索的手早已經(jīng)松卸。
蘇胭容緩了一會終于緩過勁,她瞇眸看到旁邊供工作人員上天臺來喝咖啡的休息椅子,突然一把推倒安雅,猛地提起那把椅子,用盡全力便朝安雅的背上砸了下去。
安雅吃痛,想要再拉起繩索也已經(jīng)力不從心。
顧寒川大步過來,對著安雅便一條長腿踹過去。
安雅被踹到天臺邊上,癱在地,嘴里涌出血。
顧寒川扔了匕首,滿身是血,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下去。
“你還好嗎?”蘇胭容踉蹌著跑過去,伸手扶住他,觸到一手的血,眼淚再次洶涌而落。
顧寒川抬起手想擦掉她臉上的淚,抬到一半終究無力地又垂了下去,蒼白的唇角勾起笑:“我還等著明天去和你領(lǐng)證,還要娶你,讓你給我生孩子,怎么舍得真的捅死自己,放心吧,我有分寸,沒捅致命的地兒。”
蘇胭容哭得止不?。骸罢l答應(yīng)要嫁你了,別說話了,留點力氣等救護車過來!”
“人都是我的了,孩子也懷過,你不嫁我還想嫁誰?嫁誰都得遭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