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宗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正與縣政府辦主任王修娜在閑扯著淡,衣著十分光鮮的王修娜就坐在杜宗田旁邊,上衣鈕扣開了一個,露出兩只小白兔的影子,一閃一閃地,引得杜宗田心里很難受?!靶⊥?,你衣服扣子開了?!倍抛谔镌倏聪氯ゾ妥蛔×?,便提醒了王修娜一下。
好比提醒男人拉上褲子的拉鏈,杜宗田這一提醒也讓王修娜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她跟杜宗田之間沒有發(fā)生什么故事,雖然自己一直想去引誘他。
杜宗田正兒八經(jīng)地大學本科畢業(yè)生,分到市報社后因文筆出眾被借調(diào)到市委,然后正式調(diào)入,提拔為市委秘書科科長,由于長期從事文字工作讓他自己也覺得厭了煩,便不顧別人反對要下放,讓很多人為他惋惜,因為在市委辦工作如果下來不能當了縣長最好還是別下來的。而杜宗田認準了勁頭干下去,不幾年功夫就干上了縣長,讓昔日的同事刮目相看。
王修娜是他在報社時的同事,非常崇拜他,見他當了縣長,便想也轉(zhuǎn)轉(zhuǎn)行,過一把官癮,杜宗田便幫了她這個忙,破天荒地用了一個女政府辦主任,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引起人的很大爭議,不過杜宗田堅持自身沒有錯,不怕別人非議,讓王修娜非常感激,一直想報答與他也沒有機會。
王修娜急忙扣上鈕扣,紅起粉臉,比剛才更加誘人,杜宗田轉(zhuǎn)向另一邊不再看她。正當難為情之際,杜宗田的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心想不接的,但正好可以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便接通了電話。
“請問是哪位?。俊倍抛谔镉昧艘豢跇藴实钠胀ㄔ?。
“是我,曾慶城?!?br/>
曾慶城?杜宗田搜索枯腸想了一想,覺得對這個人沒有印象了,難道是昔日的同行?
“你是哪個單位的?”杜宗田實在想不起來問了一句。
曾慶城感覺很沒面子,當初杜宗田在市報社的時候,他可是天天求著自己的,現(xiàn)在當了縣長了就把自己忘記了。
“老杜,你真把我忘了怎么的?我是曾慶城,吳東日報的曾慶城。”曾慶城加大了聲量說道。
“奧,是老曾啊,嗨,我還以為是誰呢,你還在吳東日報工作?。磕憧墒鞘±锏念I(lǐng)導,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杜宗田終于想起來了,立刻客套起來。
狗屁,還省里領(lǐng)導,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來了,還談什么省里領(lǐng)導,曾慶城心里非常不舒服,看來剛才大話講過了,答應人家張路虎的事恐怕要黃。
張路虎在旁邊聽著呢,感覺這曾大記者牛皮吹得挺大,說是老熟人,結(jié)果人家連名字都想不起來了,這算什么事?
“我現(xiàn)在就是在你的地盤上,正往縣城里趕呢,你在哪?”曾慶城不能放棄一絲希望,不然沒法向張路虎交代。
“奧,我正在開會呢,你怎么來了也不說一聲,要是知道你來了,就是天大的事我也得推開不是?現(xiàn)在會剛剛開始,要不你等等我?”杜宗田邊說著話邊瞅向王修娜,王修娜在心里笑他說謊話也不臉紅。
“那行,我到縣城后等等你?!痹鴳c城不知他說得真假,但也只能這樣答應他。
放下電話,杜宗田對王修娜說:“走,去市里,請林副市長的客?!?br/>
“你不答應人家了嗎?怎么又放人家鴿子?”王修娜疑惑地問道。
“那個彪子,多少年沒見他了,現(xiàn)在來找我肯定沒有什么好事,也沒聽說他混出個什么名堂,我懶得理他,就讓他等吧?!倍抛谔锛樾χf道。
還是領(lǐng)導高明,一眼就知道別人來找他什么事,自己就沒想起來,看來還得跟領(lǐng)導學習,王修娜在心里想道,她感覺自己越來越崇拜杜宗田了。
兩人迅速坐上車向市里跑去,張路虎開著那輛老爺車趕到縣城的時候,正好碰到那輛車,當然他們不會知道杜宗田坐在里面。
“曾大哥,我們?nèi)ツ睦锏榷趴h長?”張路虎問道。
曾慶城想了一想說道:“現(xiàn)在開個會沒有個個把小時是不行的,我們就在縣政府門口等吧,就在車上休息會。”
兩人等了一個小時,曾慶城又打電話給杜宗田結(jié)果是你撥打的電話不方便接聽,曾慶城心想可能還在開會不方便接聽電話。
又過了一個小時,曾慶城又打了一個電話,結(jié)果還是不方便接聽,曾慶城就納悶了,這是什么會議啊,開得時間這么長。生氣之余,曾慶城就走下車向縣政府里面走去,問問今天有什么重要的會議需要開得這么久。迎面問了幾個人都說今天啥會也沒有,曾慶城又問是不是縣領(lǐng)導在開什么會?跟他說話的人就不知道了,說縣領(lǐng)導有什么活動又不會跟他說。
曾慶城一時不知該怎么辦,到底是杜宗田在開小會還是開大會,是在縣政府開還是在縣委開的就弄不清了。眼看就要到晚上七點了,天已經(jīng)黑了,曾慶城準備再給杜宗田打一個電話,要是再不方便接聽就走人,從此不再理杜宗田這個人。
剛要撥手機,杜宗田打過來了,連聲說對不起,會剛開完,市里的林副市長又要招待,今天是不能陪曾大記者了,要不先在縣城住一夜明天再見面吧。
明天曾慶城就得回省城,如果見不著人,能把事辦了也成,曾慶城就說道:“明天我得回省城了,我這里有一個事想請老杜你幫一下……。”
話沒說完,杜宗田就說林副市長過來了,改天再聊吧,直接掛斷了手機。聽著手機里傳出的忙音,曾慶城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該怎么向張路虎交代,這個杜宗田一聽到自己求他辦事就把手機掛了,明顯是想躲著自己,說開什么會也是假的,是在糊弄自己,而自己也象是個傻子一樣被人耍,說到底還不是自己無權(quán)無勢,不過就是一個小記者嗎?要是自己在省委里工作,他杜宗田敢這樣?嚇死他也不敢這樣,奶奶的,這年頭人太勢利了,去他麻的。
曾慶城真想把手機摔了,但一想這是自己的手機摔了還得自己買,便又拾步向車上走去。張路虎見他上車后就問:“曾大哥我們還等嗎?我看這事就算了,費得您為我這事操心,我請大哥吃飯去?!?br/>
曾慶城半晌沒說話,張路虎猜想肯定是杜宗田打電話給他了,根本沒有戲,見他心情很不好,又安慰道:“曾大哥,沒什么的,我能遇到您也是緣分,并沒想通過您去辦什么事,您不用掛念在心上,走,我請大哥喝酒去。”
“虎子兄弟,我不僅僅是因為你這事沒辦成而不高興,而是覺得有些人太勢利了,用得自己的時候好話說盡,見自己沒用處了,便想法躲著自己,我算是看透了,這世上這哪有象你這樣幫人不圖回報的,哎,怪你大哥無能,今后大哥只要有出頭之日一定好好幫幫你?!痹鴳c城感覺無地自容,深嘆著氣說道。
“大哥,凡事看得開啊,你看我被李旺財貶到獸醫(yī)站現(xiàn)在不也不過來了嗎?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走,大哥喝酒去?!睆埪坊⒒磉_地說道,讓曾慶城覺得有點自愧弗如了。
兩人在一家露天大排檔里吃了頓飯,曾慶城喝了很多酒,這是他最狼狽的一天,牛皮吹大了,被人捅破了,幸虧張路虎沒瞧不起他,一個勁地跟他喝酒。
“他麻的杜宗田,敢耍我放我鴿子,告訴他老子早晚有翻身的那一天,有他好看!”曾慶城邊喝著酒邊罵道,張路虎在旁邊勸著他,也沒有用,這件事對他刺激太大了。
“他麻的杜宗田,王八羔子,老子要是見到他一定繞不了他?!痹鴳c城端起一杯酒,又開始罵道,結(jié)果杯中酒被他胳膊一甩甩到旁邊一人身上了。
“你想干什么你!”那人立刻站了起來。
“他麻的杜宗田你算老幾!”曾慶城根本不理這人。
張路虎急忙扯住曾慶城讓他坐好不要亂動,那人瞪著曾慶城就打了一個電話。
張路虎見狀不好,覺得這人是不是去叫人了,難道對方是黑社會要火拼?那事情就大了。
張路虎急忙拽起曾慶城要走,那人上前制止道:“你可以走,這個醉酒的人不能走?!?br/>
“為什么不能走?”張路虎問道。
“因為他敢辱罵縣領(lǐng)導,我要拘留他?!蹦侨苏f道。
張路虎糊涂了,這人不是黑社會的難道是派出所的?“你是干什么的,憑什么拘留人?”
“我是派出所的,這是我的執(zhí)法證。”那人亮出了身份,張路虎拿過來一看,上面寫著郭學亮,城關(guān)派出所副所長。
“那他怎么辱罵縣領(lǐng)導的,我是學法律的,我認為你們不能拘留人!”張路虎辯解道。
“我說能拘就能拘,你是干什么?”郭學亮厲聲問。
張路虎正要答話,曾慶城在旁邊說道:“讓他拘,今天拘了明天就把他這身警服扒了。”
這時,郭學亮調(diào)來的聯(lián)防隊員已經(jīng)趕過來,曾慶城說得有點大,周圍又圍觀了不少群眾,讓郭學亮面子上很不好看,心里雖然有些存疑,怕這人真有什么背景,但還是決定將曾慶城帶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