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劍插入了石頭里,傲祁沒有表現(xiàn)出過度的喜悅或是驚訝,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放開劍柄舒展了一下十指。
傲祁正用雙手互相按壓著被震痛震麻的虎口,忽而聽見站在對面的淇奧喊了一聲:“傲祁?!碧а劭慈ヤ繆W雙腿輕蹬崖壁,在半空中畫出一道白影,一身羽衣像仙鶴一樣飄然而至,隨后借助慣性拉住了自己的手臂,讓傲祁往他的左邊退了好幾步。
由于向后的力量太過突然,傲祁一時失去了平衡,踉踉蹌蹌幾步,自然就隨著淇奧的動作移到了一旁,還是靠懸掛在那邊的幾個暗使扶穩(wěn)才站起身子。
傲祁和淇奧兩人剛剛站穩(wěn),耳邊就傳來了轟鳴聲,與此同時,腳下的山體開始不同于剛才的明顯的顫動。
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厲害,懸崖傾斜的度數(shù)很大,暗衛(wèi)們原本就依靠著手臂力量拉著繩子才在山壁上站穩(wěn),這樣一來腳下都有些趔趄,而一直拉著繩子飛來蕩去、還費了好大力氣才拉把傲祁拉開的淇奧,偏偏這個時候腳下突然一軟。
淇奧甚至還來不及喊出聲,身子已經開始往下滑。
比聲音快的是他的手,淇奧第一時間用力的拉住了主繩,但因為腳下踩空淇奧還是不能阻止繩子從手掌中餐滑出。
而比他的手更快的是傲祁。
傲祁看都沒有向淇奧的方向看上一眼,就已經張開手臂準確無誤地攬住了淇奧的腰,順勢向上一提,讓淇奧抱住自己的脖子,只用一只手來拉車住兩個人的重量。
暗使們圍繞在他們的四周,上下左右都有,一個個屏氣凝神氛圍莊重,中間一個攬一個抱的人在觀察山壁情況的同時,倒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起話來。
淇奧一只手掛在傲祁的脖子上,空出另一只手伸出兩只手指在傲祁面前晃了晃,看傲祁眉眼舒緩,露出微微哭笑不得又無可奈何的表情,淇奧臉上本來就習慣性地帶著笑,這一下便笑得更加明顯,連眼睛都彎了:“如何?兩次?!?br/>
傲祁眼睛看著從崖壁上開始掉落的沙土愈發(fā)明顯,攬著淇奧腰的手臂更加禁了些,聽到淇奧的話知道他是生氣早上的事,也知道淇奧的猜測是對的,大概是心情好了一開口就是玩笑話,忍不出刺一刺淇奧:“現(xiàn)在還未見分曉,有沒有兩次到時再說?!?br/>
傲祁這邊話音剛落,就見原本絲毫不動固若金湯的山崖崖壁,以傲祁的雙龍赤羽劍為中心,朝四個方向一點點裂開。
一開始只是細細的一條縫,逐漸地碎裂的部位擴散成一小片,再往外猶如鋪開的蜘蛛網一般破碎的部分連了起來,掉下的東西從原來的塵土到現(xiàn)在大大小小的石塊,看似牢不可破的崖壁一旦有了一點破綻就像雞蛋殼一樣脆弱,一點風吹就會被輕易的剝落。
“我摸到那一片的崖壁上有稀碎松軟的沙土,而其他地方都是堅硬的巖石塊,因此我推斷這里面一定是空的,而且是被鑿空,導致這一片巖石層才會變得比其他比方脆弱。沙土還帶著一些濕氣,那么里面十有**是有一個水潭,而且不會太小,才會讓里面一直保持濕潤,而且水汽會經過粗糙的巖石層滲透到外面來?!变繆W俯在傲祁耳邊解釋,眼神卻和傲祁一樣落在那一片破碎的崖壁上,見插進去的劍剛有微微的動作,淇奧拉住自己的繩子,在傲祁的腰上推了一把,“快去拔劍?!?br/>
傲祁松開淇奧左腳向后一蹬,整個人彈了出去,在掠過劍上方的時候敏捷的伸手使勁全身力氣向外一拔,本應該深深插入紋絲不動的劍被傲祁拔了出來。
就在劍被拔出的那一剎那,強撐著粘合在一起的一整片破碎的巖石開始不能控制的大塊大塊掉落,摔進海里然后被翻涌而來的海浪砸得粉碎,圍成圈的暗衛(wèi)向后飛速地退了好幾步,躲開腳下破碎的土石。
如地震般的振動震動維持了沒有多久,崖壁上的巖石就脫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情就該是暗衛(wèi)的工作。
淇奧和傲祁站在兩邊,等待暗使們將最后一層保護的石壁和土壤踹開,露出里面黑黝黝的洞口。
暗衛(wèi)自然先進去探路,一個個飛身進了山洞,這一片因為正好對著陽光,很容易看清洞內的情況,暗衛(wèi)將四周都探勘了一遍,確保周圍沒有危險了才讓傲祁兩人進來。
一進山洞,就如淇奧所料,一個巨大的水潭就在正中央,偶爾有幾滴水順著洞頂?shù)氖娙榈稳胩秲?,漾起一圈一圈漣漪。光線照射進來,水潭淺層是翡翠一樣的碧綠色,水潭深不見底,碧綠色往下也越來越深,到最后只看得見一片黑。
而前方的道路也只是被光照亮了一小塊地方,往深了看去和水潭一樣,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這水……”淇奧蹲了下去,用手指沾了一點潭水,比過年時的結的冰還要冷,刺得手生疼,馬上就凍紅了指尖。淇奧搓了搓指尖,又循著潭水看了看,起身拍去膝蓋上的塵土,他毫不猶豫的下命令:“這水向下是活水,沿著它走,說不定能找到什么?!?br/>
暗衛(wèi)們點燃隨身攜帶的小火把,分為兩批,一批走在最前面,一批斷后,把傲祁和淇奧護在中間。
洞里的道路很窄,有些地方側著身子過都很困難,又有幾處地方很低彎腰蹲著走才能勉強過去。他們一會兒往上一會兒往下,有些地方有將近一人高,洞內又施展不開武功,一定得要相互幫著才能上下,這樣不知道走了多久,路過的地方都是一片寂靜,耳邊能聽見的只有他們有條不紊的腳步聲。
兩旁的石壁上都潤著濕濕的水汽,空氣里也是越來越潮濕,一路走下來潮氣都滲進衣服里,原本干燥的衣服變得潮,被洞里原本比外面低好幾度的溫度一帶,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感覺到掌心里淇奧的手抖了一下,傲祁回過頭看了一眼淇奧,表情瞬間就不對了。
淇奧的嘴唇冷得發(fā)白,見傲祁回頭看他也就笑瞇瞇地回望著傲祁:“怎么了?”
話剛說完,淇奧倏地停住了腳步,傲祁見他臉上的笑都暫停了一秒,知道淇奧一定又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只好先把帶著關心的斥責的話吞咽進肚子里。
淇奧向前探出手停頓了一會兒,收回手正好對上傲祁詢問的目光,他的喜悅這一次表現(xiàn)得很顯明,因為在這光線暗淡的洞中,傲祁看到淇奧眼中一閃一閃的光芒。
“有風吹過,有空氣流動,我們快到了?!变繆W是和傲祁宣告自己的判斷正確,但這話對其他人來說是心理上無比大的安慰和鼓勵。
經過淇奧這么一說,大家的腳步加快了許多,走著走著洞中的空氣也慢慢沒有那么冰涼了,有中間遇上好幾個岔路口,在傲祁的統(tǒng)一指揮下盡然沒有一次走進死胡同里,反而一通到底越走越順。前面還有些崎嶇,上上下下很是費力,等到又走了一段時間,到后面道路平坦了不少,坡度也沒那么陡了,甚至有些地方容得下兩個人并排走,這一切改變都說明了淇奧又一次“預言”正確。
走過一段黑暗的小道,再繞過兩道彎,在從石壁后面轉出的一瞬間,眼前豁然開朗。淇奧莞爾,得意洋洋地對著傲祁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被傲祁瞪了一眼,下一秒身上就披上了傲祁剛剛才解下來的外裳。
看到淇奧青白的臉色慢慢恢復過來,傲祁又責怪了淇奧兩句,這才有心情打量他們所到達的地方。
在他們前方的是一個巨大的天坑。
陽光從天坑上方照射下來,洞內原本應該是堅硬的巖石的地面,竟然變成了肥沃的泥土,上面一大片不知名的紫色的小花正是盛開得最好的時候,中間辟開一條蜿蜒的小道,鋪上了大小規(guī)整的黑灰色石板,一條彎彎的小溪將花海劃成兩岸又轉過身伴隨石板路一齊前進,經歷過秋天的風雨,已經不復春天時的柔軟的青藤沿著石壁垂下,陽光下透過嬌嫩的葉子在地上投下淺淺的斑駁的影子。
可以看出天坑原本的范圍并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大,這里的主人讓人以天坑為基礎,向四周擴展,整個山體已經被掏空,固定用的支架被巧妙的按上,與山石融為一體。
這片花海一直向遠處延伸過去,就算離開天坑的范圍也依然肆意綻放。沿著花海盛開和石板路的方向看去,是一條十分寬敞的隧道,這條隧道雖然是在山里面建造的,但是因為夜明珠和間隔不遠規(guī)律排列的向上鑿開的小洞,讓就算是山體深處的隧道仍舊充滿了光明,如在地面上一般。
沿著這條石板路再往前走,一路上開闊的感覺沒有半點像是行走在山中的洞穴,隧道雖然彎曲,這一次他們走了并沒有太長時間就看到了另一個天坑。與前一個天坑不同,這個天坑下紫色的花海圍繞著的是一片湖,比初進洞口的那個水潭大了好幾倍,在陽光下仿佛是一面鏡子,而一座造型奇特顯眼的樓閣就建造在湖中央。
踏入這,周圍忽然隱隱約約飄出了“友來,樂哉”的吟唱,伴隨著絲竹笙簫宛如仙樂。等唱樂聲漸漸小了,一個慵懶帶著些媚惑的聲音憑空響起。
“汝終至,奴家已等候多時?!?br/>
作者有話要說:傲祁他們也過完年繼續(xù)他們的路程了~\(≧▽≦)/~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