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阿修羅們瘋搶著大米和生活用具。
短短數(shù)日之內(nèi),阿修羅和羅剎要開戰(zhàn)的消息便如龍卷風(fēng)般刮遍了全城。
打戰(zhàn)是國家和軍隊的事,小老百姓只要安分守己的守在屋里不出門,便可躲過災(zāi)劫。
可這只是阿修羅平民們一廂情愿的想法。
事實是戰(zhàn)爭與每一個人息息相關(guān)。
天下都不太平了,小老百姓焉能有好日子可過?
由新任繼承人流玥四哥少昊帶領(lǐng)的軍隊,正破門而入挨家挨戶地拉壯丁。
“奶奶……奶奶……”
一個十六歲左右的少年,被兩名身著鎧甲手持槍械的士兵強行拉走;。
少年臉色煞白,顯然是受了極大的驚嚇,他撲騰著雙手,奮力地想掙脫開士兵的束縛,可是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年紀(jì)老邁步履蹣跚的婦人漸漸離自己遠去。
“軍爺,求求你放了我兒子吧,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啊……”
一個中年婦人抱著押著她兒子的士兵的腿哭喊道。
那士兵踢了婦人一腳惡狠狠道,
“哭哭哭,哭什么哭,你兒子能夠為了整個阿修羅的尊嚴(yán)而戰(zhàn),是他的光榮……”
“當(dāng)家的……當(dāng)家的……哎喲……”
一個少婦緊隨著征夫的隊伍跑去,結(jié)果跘了一跤,跌倒在地,淚水弄hua了她精心打扮的妝容。
一時間夫離子散,全城老弱婦孺哀嚎震天泣不成聲。
……
“這戰(zhàn)還沒打開始,迷塵就已經(jīng)亂成一團了……”
看著一團亂糟糟的集市,龍蓮忍不住皺眉道。
“不……這場戰(zhàn)一定不能打……”
流玥臉色蒼白,全身發(fā)抖,他的眼神痛苦無比,拳頭緊緊握著,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中,仿佛能生生摳出血來。
“公子,賞幾個銅板吧……”
突然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流玥低頭一看,卻見一個只到他膝蓋的小女孩,凌亂著頭發(fā),身上的衣服盡是補丁。
小女孩端著一個缺了口的小碗,清澈的眼神怯生生地望著流玥,可憐得如小兔一般。
流玥心中一慟,掏了一兩白銀放到女孩的碗中;。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咳咳……”
女孩弱弱地連聲道謝,瘦骨如柴的身體卻忍不住一陣猛咳,女孩淡薄的肩膀不住地顫抖著,仿佛整個人馬上就要散架了一般。
流玥看不過去,正想彎下腰去幫女孩拍一拍,突然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走了過來,一臉焦急地望著女孩道,
“妹妹,你沒事吧?”
“哥哥……咳咳咳……我沒事……咳咳咳……”
女孩對著少年笑了笑,小臉卻已咳成醬紫色。
“妹妹,沒事的,哥哥一定弄到錢為你治病。”
少年將女孩摟入懷中,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道。
這時有幾個抓人的士兵從身邊走過,少年猛地一把拉住一個士兵的衣角道,
“大哥……你讓我入伍吧……”
“你應(yīng)該沒滿十六歲吧?”
那個士兵望了望少年一臉狐疑道。
“雖然我還差半年才十六歲,但是我全身上下都是力氣,我也可以上戰(zhàn)場殺敵?!?br/>
少年近乎哀求般的眼神望著那個士兵。
“幾乎所有人都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抓去的,沒想到這里倒有一個自愿送上門的,”
另一個士兵碰了碰那個士兵,附著他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卻聽不清楚說些什么。
那個士兵微笑著點了點頭,對著少年道,
“好吧,你入伍吧,不過從今天起,你就是十六歲,明白嗎?”
“嗯,明白……”
達到目的,少年舒了口氣,對著那兩名士兵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名士兵打開hua名冊問少年道。
“黃小虎……”
少年道。
只見那士兵拿著筆煞有介事地在hua名冊上登記少年的名字。
“大哥,我現(xiàn)在能領(lǐng)米糧和銀子了嗎?”
少年突然問道。
“可以,你家地址在哪,我們派人將米糧和銀子給你送過去?!?br/>
那士兵一邊登記少年的信息,一邊漫不經(jīng)心道。
“我沒有房子……”
“這樣……那你有沒有親人……叫他們拿著這個去城門口領(lǐng)也行?!?br/>
那個士兵將一個正反面分別刻著“銀”“糧”二字的令牌遞給少年道。
“大哥……我只有一個這么一個妹妹……而且她現(xiàn)在病得很嚴(yán)重……能不能等我安置好她后再入伍……”
少年將小女孩摟入懷中,望著那士兵道。
“不行,在hua名冊上登記了名字,就是軍隊的人,要服從軍隊的統(tǒng)一調(diào)度,現(xiàn)在你必須馬上跟我們到軍營報道。”
“可是我妹妹……”
“沒什么可是,馬上跟我們走吧……”
那兩名士兵不由分說抓了少年往前方拖去。
“放開我……妹妹……你們放開我……”
少年撲騰著掙扎著,力圖從士兵的手中掙脫出。
“哥哥……哥哥……嗚嗚……”
小女孩顯然被眼前這混亂的場面驚嚇到了,雙手搓著眼睛哭個不停;。
“放開他……”
突然一個聲音道。
只見那兩名士兵面前出現(xiàn)了兩個人,一人酒紅色長發(fā),一臉桀驁不馴;一人穿著奇裝異服,頭頂?shù)幕瘕埞绕湟俗⒛俊?br/>
“你們是誰?”
那兩人相貌不凡,一看就是大有來頭的人物,那兩名士兵不免有些膽怯。
“這位便是你們阿修羅的七王子流玥……”
龍蓮上前指著流玥對那兩名士兵道。
“放了這位小兄弟……”
流玥用命令的語氣道。
“流……流玥殿下……可是他已經(jīng)在hua名冊上登記了名字,按規(guī)矩他得跟我們到軍營報道……”
其中一個士兵有些為難地說道。
“我親耳聽到這位小兄弟未滿十六歲,根本就不能入伍……”
流玥道。
“流玥殿下……這……”
那士兵一臉為難的神色。
突然另一個士兵向那個士兵使了個臉色,湊上前來,畢恭畢敬地對流玥道。
“是……流玥殿下……我們立刻放了他……”
“不許放……”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道。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年輕男子,俊眉修目,神情冷峻,正是阿修羅新指定的繼承人流玥的四哥少昊。
“參見四殿下……”
那兩名士兵連連對著來人鞠躬作揖道;。
“流玥弟弟,你許久未曾露面,沒想到一出現(xiàn)就拆父王的臺,這一次,你該不會又想和我對著干吧?”
來人徑直朝流玥走來,望著流玥,臉上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容。
“四哥,他還沒滿十六歲,根本就不能入伍……”
流玥對來人道。
“哦……居然有這回事?”
少昊拉下臉凌厲地目光回頭掃視著兩名士兵喝道,
“你們可知隨便拉人濫竽充數(shù)是死罪?”
“四殿下……這……這……”
那兩名士兵緊張得滿頭大汗。
“啟稟殿下,我今天確實已滿十六歲,而且入伍的事也是我自己自愿的?!?br/>
黃小虎突然說道。
他掙脫了兩名士兵的束縛,撿起掉落地上的令牌,走至流玥面前,抬頭仰望流玥,雙眸如兩粒晶瑩剔透的血琉璃。
“流玥殿下,我知道您是好人,能否拜托您照顧下我妹妹,等我打完仗回來,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br/>
黃小虎將手中令牌塞至流玥手中道。
“既然如此,那好吧,你安心去打仗,你妹妹就交給我來照顧……”
流玥接過黃小虎手中的令牌道。
“嗯……”
少年抬頭仰望流玥,赤紅色的眸充滿了感激與信任。
……
“哥哥……哥哥……嗚嗚……”
小女孩望著漸行漸遠的少年,泣不成聲;。
“妹妹……等我……等哥哥回來……”
遠處,少年突然回頭,對著小女孩招手道,陽光下,一排整齊的牙齒潔白得耀眼。
少昊朝流玥迎面走來,就在與流玥擦肩而過的剎那,少昊停住了腳步,他雙眼平視前方,神情冷肅,以只有流玥能聽到的聲音冷冷道,
“流玥弟弟,我勸你還是多呆在王宮里陪陪你母親少出來溜達,這場戰(zhàn)爭關(guān)系到父王和阿修羅全族的生死存亡,你最好少在背后動手腳?!?br/>
……
月正當(dāng)空,清風(fēng)徐徐。
流玥沿著崖壁往下飛去,往流堇所住的石屋飛去。
雖然流堇下榻之處,流玥只來過一次,但是卻駕輕就熟。
解鈴還需系鈴人,流堇是引發(fā)這場戰(zhàn)爭的關(guān)鍵人物,如果要阻止這場戰(zhàn)爭,只有從流堇身上下手。
可是白天巡邏護衛(wèi)監(jiān)視甚嚴(yán),晚上阿修羅王又幾乎每天都在流堇那過夜,如果不是打聽到今天晚上阿修羅王召集眾大臣商討對抗離天的策略,流玥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流堇。
在石屋門口停了下來,流玥正想敲門,卻發(fā)現(xiàn)門是虛掩著的。
難道自己得到的信息有誤,今晚父王還是來這里了。
流玥心中猛地一個咯噔,一只手在空中頓了半晌,最后還是下定決心推開了門。
一陣美妙的簫聲飄入流玥的耳中,如怨如癡如泣如訴。
流玥不知不覺被這簫聲吸引著往前走去,他只覺這段曲子異常熟悉,像是在哪里聽過一般。
突然前方有一抹藍色的影子飄過,流玥緊追上前,只手抓住了藍衣人的肩膀。
“你是誰……”
流玥冷聲道;。
“流玥……我啊……”
藍衣人突然回頭低聲對流玥道。
借著甬道中微弱的火光,流玥看清了藍衣人的臉,驚訝道,
“龍蓮?”
龍蓮只穿著一身藍色的睡袍,頭發(fā)直直披散著,一副剛從睡夢中爬起來的樣子。
“噓……”
龍蓮反手抓住流玥,將他推到一個不顯眼的小角落中。
“你怎么會在這里?”
流玥低聲問道。
“我想來看看那個能夠引起兩族戰(zhàn)爭的羅剎到底是什么樣的?!?br/>
龍蓮低聲道。
“你看到了嗎?”
“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
龍蓮說著,淡綠色的眸在燭火映照下發(fā)出興奮的光芒。
“誰?”
流玥奇道。
“你聽,這首曲子……”
“這是雪顏教你吹的曲子……”
流玥恍然大悟一般望著龍蓮。
“沒錯……這世上能吹這首曲子的除了我,就只有他……”
龍蓮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地激動。
作者有話要說:年過完了,又要上班了,真真蛋疼~~;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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