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潮濕的地牢里,蟑螂在地面肆無忌憚的爬行著,污水把地面染的一片狼藉,各種難聞的氣味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這是一間簡易的地牢,每個房間只有五平方大,不到一百平方的面積卻足足有幾十個這樣的小房間,每個房間里都關押著一些看上去不太友善的人。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分不清天和地,整日渾渾噩噩的等死,常年不曬陽光使得這些人的皮膚呈現(xiàn)病態(tài)的蒼白。一個個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
忽然,一陣開門聲讓這些耷拉的腦袋立刻煥發(fā)精神,一個個興奮的看著聲音的方向,在眾多犯人期待的眼光中,一輛裝有食物的小推車晃晃悠悠的沿途推著,隨手把食物就這么從缺口丟進去,就像是喂動物一樣。
那些人絲毫不介意掉在地上,一個個撿起來狼吞虎咽般吞咽起來,有人因為吃的太急卡住了喉嚨,不一會就翻白眼,而同屋的囚犯卻沒有絲毫幫忙的意思,甚至還搶過對方的食物。
“哼,一群垃圾”送飯的老頭冷哼一聲,看著一個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眼皮都不抬一下,那淡漠的態(tài)度不是冷血,而是習慣。就像死了一只小貓小狗一樣毫無波瀾。
小推車的重量在不斷的減輕,當車子到達最里面的時候,老頭淡漠的眼神終于出現(xiàn)一絲復雜的波瀾,這間房間里只關了一個人,對方臉如白紙的躺在草垛上,雪白的衣服早已鮮血淋漓。
聽到有動靜,緊閉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絲毫睜開的意思,老頭憐惜的嘆息一口,不同于對待其他囚犯的態(tài)度,親自端著飯遞進去。
等老頭一走,其他囚犯立刻也已經(jīng)吃飯,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他們嫉妒的看著最里面的那個房間,只不過長的漂亮了點,憑什么就可以得到特殊對待?那小子每天也不吃飯,品白浪費那些食物,還不如給他們吃呢。
想歸想,他們也不能做出什么事情,只是每日這個時候都會抱怨一陣,而作為被議論的主角,羅伊絲毫不在意周圍的一切,那日被抓來后,他就一直被關押在這里,也沒有人出來見自己。
對方是誰?是想要造反的那一派?估計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也不知道圣殿里的情況怎么樣了,事情還順利嗎?
他堅信背后的始作俑者一定會出現(xiàn),不可能抓自己來只是囚禁自己,他能做的就是等待,因為……視線瞄了瞄地面上的幾塊石子,根據(jù)推算,這樣的狀態(tài)很快就會出現(xiàn)轉(zhuǎn)機。
石屋內(nèi),篝火熊熊燃燒,一個受傷的男人正咬著牙,汗水從皮膚下鉆出來,身上的青筋凸起,嘴巴中咬著一塊木棍,整個人疼的在抽搐卻始終不叫出聲。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正含著淚,用一塊小刀子努力挖掘著深埋在傷口里的東西,盡管她動作很小心,卻還是引起男子一陣陣的戰(zhàn)栗。
“忍住。”女人哆嗦的說道,終于,鑷子夾到了那金屬狀的東西并用力拔了出來,同一時間,鮮血噴濺了女人一臉。
“好了,好了,都取出來了,沒事了?!迸烁吲d的想要擁抱男人,發(fā)現(xiàn)對方臉上的抗拒,喜悅的眼神暗淡下來,她低垂著頭,默默無言的收拾起屋內(nèi)的東西來。
“忍著點?!蹦眠^一邊掛在柴火上的葫蘆,一扒開塞子,一股濃濃的酒精味撲面而來,女人捏著葫蘆的手微微發(fā)抖,好幾次都險些掉下去,這讓男子終于有些不耐煩,伸手就要去搶葫蘆卻被女人一下子躲開。
“我……我可以的?!苯Y結巴巴大語氣甚至都不敢抬頭看著男子,多少讓人有點不相信,不過男子還是松開了手。
閉著眼睛,女人含了一口辛辣的液體,一下子噴到男子的傷口上,她不敢看,卻還是聽到男子壓抑的聲音。
“動作……快點?!蹦凶訉χ说秃鸬?。
“是,是。”這一下,女人的手腳麻利許多,很快就幫男子的傷口給包扎好。
“你可以出去了。”男子對著女人冷淡的說道。
“可是飯還……”女人猶豫的看著男人未動的食物。
“需要我再說第二遍嗎?”話語中透露的威脅之意讓女人心好疼好疼,她不再說話,而是神情黯然的離開房間,臨走時候還添了一些柴火。
躺在石板上,內(nèi)心復雜難耐,女人離開時的眼神讓他心煩意亂,他知道剛才傷害了對方,可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因為一看到女人,他就會想起自己卑微的身份。
一陣翻來覆去后,男子怎么也睡不著,好像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在腦子里指責自己,怒吼一聲捂著耳朵坐了起來。
推開破舊的木門,一股冷氣直鉆皮膚,外面還是黑漆漆的,安靜的可怕,估計天亮還有一會,男子看了看南邊,隨手拿起一件獸皮披著就消失在黑暗中。
“吱……”推開沉重的石門,對著看守的人點了點頭,一個披著斗篷的人徑直走向最里面的一個房間。
“你來了?!弊屇凶右馔獾氖?,地牢那一面的人似乎知道自己要來,雖身穿臟衣,卻絲毫不減那一身謫仙的氣質(zhì)。
“你知道我要來?”
“當然?!绷_伊淡淡的說道。
“哼,裝神弄鬼,我告訴你,別想用這些騙小孩的把戲嚇唬我,我可不信。”
“信不信隨你,神靈自在人心,若日后發(fā)生什么事情,莫要怪我沒提醒你?!?br/>
“你威脅我?信不信我殺了你?!比舨皇穷檻]周圍還有其他人,他真想撕碎眼前的人。
“信,不過在那之前,你還是應該擔心下你自己才對?!绷_伊淡淡的瞥了一眼對方,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少嚇唬人了,下面不要再跟我多說一句廢話,我只問你一句?!币娏_伊不接話,男子繼續(xù)說道;“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我就放你走如何?”
“我沒有你要的東西?!痹S久,羅伊在對方差點要抓狂之前這才慢悠悠的回話,那不急不慢的樣子確實有些氣人。
“少裝蒜了,我知道那個神器是最先在你那里的,既然能隨便把東西給那個女人,你身上一定還有,你到底交不交?”
“沒有就是沒有?!绷_伊還是那句淡淡的話。
“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蹦凶优耍焓肿プ×_伊的領子,兩人的身材根本不是一個比例,如同巨熊和獵豹。
“呵?!绷_伊輕笑,他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對方,直接用力丟了出去,后背重重的撞到墻壁上,看著對方氣憤離去的背影,羅伊從看了看手中的東西笑了……
夜幕繚繞,霧霾重重,一絲魚肚白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一道白色的身影走走停停,傷口因為長時間運動,已是冷汗淋漓。利用從男子身上偷取的鑰匙,他自救成功,只是身體卻有些支撐不住。
圣殿-----
“主人,你吃一點吧?!卑驳显谝贿叢粩嗟囊T著王小魚吃飯,可被引誘的人無動于衷,這讓他感到十分的挫折。
“安迪,你說他會不會出事了?”王小魚忽然轉(zhuǎn)頭詢問安迪。
“主人是指祭祀大人嗎?祭祀大人那么好,一定會沒事的?!?br/>
“他好?我咋沒覺得,估計這一次一定是壞事做多了得罪誰了。”
“主人,您不要這樣說祭祀大人,他真的很好的?!币徽f羅伊不好,膽小的安迪就會跟自己反駁,這讓王小魚有些不爽。
“安迪,你為什么老為那人說話呢?他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面對王小魚的質(zhì)問,安迪欲言又止。
“怎么?說不出來了?”其實她也不是想欺負安迪,只是心情不爽外加好奇罷了。
“其實……祭祀大人他……很可憐的?!卑驳宪P躇了一會,緩緩的講述自己聽到的消息,這一講就是一些一下午的時間。
聽完安迪所知道的羅伊身世,王小魚心情十分的沉重,她一直以為羅伊應該是從小生活在很好的環(huán)境,所以才養(yǎng)成那種冷漠的性格,若不是安迪告訴自己,她怎么也無法想象對方會經(jīng)歷那些事情。
不過關于羅伊到來之前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反正來的時候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樣,在所有人記憶里一直都是這種淡漠的性格,似乎對什么都不在意。
知道羅伊的事情后,王小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沒想到對方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人心畢竟是肉長的,知道后就無法再討厭對方了,她可以有點理解對方的性格了。
“唉?!陛p嘆一口,王小魚決定出去走走,或許走一走心情能好點,走著走著,她來到上次那個湖泊,湖水晶瑩剔透,靠著樹干,看著波光粼粼的樹干,似乎這樣能讓心情平復一些。
不知道發(fā)呆了多久,感覺到肚子餓的時候,王小魚打算回去,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打哈氣的時候似乎看見湖面上漂浮著什么東西,垃圾袋?不對,這時代怎么會有垃圾袋。
再定睛一看,似乎是個人,穿著白色衣服在湖面上時沉時浮,雖然穿白衣服的人有很多,可王小魚第一下就想到了羅伊,不過因為距離太遠,她無法看清楚對方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