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煦,方大夫,號半閑。
小方同學(xué)還想著別人稱他半閑公呢。
要是人家見了他,都叫他半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算命的老道呢。
被人稱號的時候不加個敬辭,多沒面子啊。
不過,以他這,連冠禮都沒加的年紀(jì),不干點(diǎn),牛那什么的事,就憑個才子的名聲,人家頂多稱呼聲——半閑兄。
不過,小方同學(xué)想被稱作——半閑公,可是不容易的。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公”這個字可是不能隨便用的。
只有三種情況,才能被稱作公。
第一,有公爵爵位。
這個想都不用想。方大夫連冠禮都沒行,連個縣男的爵位都沒有呢。
更何況,大唐開國以來,國公、郡公、縣公加起來都數(shù)得著。
而且,自李世民登基以來,一直想著削減爵位。
其實(shí)歷史上的圣君明主,對封爵總是很控制的,封了爵便意味著朝廷要世代養(yǎng)著這家人。這些個勛貴那個不干些,欺男霸女的混賬事,到頭來,還不都算到皇帝頭上。
歷朝歷代亡國的不都是,皇帝昏庸、勛貴貪婪、官吏腐敗嗎?再說了,勛貴多了,對皇權(quán)也不是好事。
所以說,方大夫即使立下了潑天大功,想封國公,也得二十年后。
第二,文官做到三公。即太師、太傅、太?;虼笏抉R、大司徒、大司空。這個,也是看得見摸不著,君不見?就連房玄齡,也不過被稱作——房相。還沒到三公的地步呢。
第二,德高望重的大儒名士。這個,至少的到,國子監(jiān)祭酒孔穎達(dá)那種地步。
雖然,孔穎達(dá)現(xiàn)在還沒有,編成《五經(jīng)正義》。不過,其孔子嫡孫,當(dāng)世大儒的聲望地位,確是不須置疑的。
要知道,封建社會的基石是士大夫。
如果你,名滿天下,哪怕皇帝不想用你,宰相重臣想收拾你,都得掂量掂量。
像李白,貴妃研墨、力士脫靴,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弄得唐玄宗很沒面子,最后也就是賜金放還。
你看,歷史上那些大詩人、大才子,雖說,多災(zāi)多難,可也沒見幾個是被皇帝給砍了的。
像韓愈,諷諫皇帝迎佛骨,觸怒皇帝,也不過是貶官。
而那些,名聲不好的,或者說,沒有名氣的,還有那些臭名遠(yuǎn)揚(yáng)的奸臣,下場都是很慘的,可以說是,得道時,雞犬升天,失勢時,株連九族啊。
而,文官之間的斗爭,對清流名士都有禍不及家人的潛規(guī)則。
這就是社會啊。
別看,現(xiàn)在,方煦出身好,有才華,李世民很看重,還要當(dāng)做日后的宰相培養(yǎng)。
可,后世的見識,讓方煦明白。
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什么叫,天威莫測。
什么叫,雷霆雨露,莫非君恩。
更何況,方煦今年才十七歲,等貞觀二十三年,也才,三十九歲,正是大好年紀(jì)。
李治,還好說,武則天,呵呵。君不見,武則天手下二十七酷吏。來俊臣、周興、索元禮、丘神勣、萬國俊等人的赫赫兇名。
再者,長孫無忌、侯君集、許敬宗這些人,那些事善茬?
后世的思想,讓方煦,沒有把,身家性命,寄托在皇帝手中的覺悟。
也沒想過,依靠對手的仁慈,保全性命。
茍活于世。那可真的愧對穿越一場了。
方煦,雖然,已經(jīng)在為以后布局,但是,現(xiàn)在能做的卻不多。
而,刷聲望,就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聲望也是一種資本,尤其是好的名聲。
歷史上,北宋王安石養(yǎng)望三十年,一朝為相天下敬服,司馬光贊其起則太平立可致,生民成被其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