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銘嘴角抽了抽,默默看著這個發(fā)瘋一樣的白亦,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撐著傘,走在街上,白亦腦中還時不時出現(xiàn)剛才看到的畫面,臉色有些蒼白。不過他想到了那時候看到的就蘇琴一個人,沒有她父母什么的。
洛銘像是知道白亦心里所想,解釋著:“泥化能力的胎兒出生時候就會破壞母體的器官,容易造成母親死亡,至于父親會怎么樣這書里沒記載,應(yīng)該是沒事。”
白亦心情有些復(fù)雜,開始對蘇琴的事情產(chǎn)生動搖,哥哥之前一直對他說做事要果斷,不要拖拖拉拉的,可這件事在沒有確定真正兇手之前還是不能冤枉好人的。
坐在教室里,窗外雨水不斷,教室中的風(fēng)扇轉(zhuǎn)動著,發(fā)出唰唰的聲音,同學(xué)們寫字的聲音,老師講課的聲音。
白亦用筆尖戳了戳了桌面,在筆記本的最后一頁寫上幾個字。
蘇琴,洛銘,張文濤,以及寫下的一個字母n。
警察如果是判案找線索也不至于偷偷摸摸的吧,但是他總覺得那個警官也有點問題,絕對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
洛銘如果一切是裝出來的,那就可以解釋了,但是演技未免太好了。
就目前而言,還是蘇琴的嫌疑最大,無論從時間還是身高來說,她都是最符合條件的。
這些事情真是讓白亦有些頭疼,他畢竟是個普通人,而洛銘和蘇琴很特殊,警官身份特殊,而且看起來很不簡單,就自己手無寸鐵,斗上誰都沒有勝算。
翌日的天空沒有一片云彩,早讀出現(xiàn)了蘇琴的身影,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沒什么精神,一副病殃殃的表情。
白亦沉默地看著自己的課本,眼睛中閃爍著迷離的光,現(xiàn)在這樣或許是一個機會。
蘇琴戳了戳白亦的后背,輕聲咳了一聲:“昨天……老師有沒有說什么?”
白亦松了口氣,她還以為蘇琴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對著蘇琴搖了搖頭:“就是說些班里的事情,還有這次考試的總結(jié)?!?br/>
“嗯……”蘇琴趴在課桌上,明亮的眼睛默默注視著白亦,她怎么覺得白亦不太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
“那個……蘇琴,放學(xué)時候我有事要問你?!卑滓嘤行┻t疑地看著蘇琴。
前面的洛銘轉(zhuǎn)過頭看了白亦一眼,默不作聲地回過頭,繼續(xù)玩著筆。
“好?!碧K琴看了洛銘一眼,再看了白亦一眼,點了點頭,繼續(xù)趴在課桌上,很快進入一副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
中途老師叫了她幾次,但是想到昨天她說身體不舒服請假,也沒有多管了,只當她還沒恢復(fù)。
雨后的空氣帶著清新,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在白亦的身上,他安靜地坐在長凳上等著蘇琴,這是蘇琴說在這邊說比較好的。
片刻就出現(xiàn)了蘇琴的身影,手里拿著兩根貢丸,往嘴里塞著,眼里透露出一絲詢問之色。
“你……你之前為什么知道警察去我家?”白亦突然感覺到一絲緊張。
“因為我叔叔是警察?!碧K琴平靜地說著,嘴里再次塞了一個大丸子,嚼啊嚼地,“而我好奇,好奇你家為什么會有警察進去?!?br/>
“就這樣?你沒騙我?”白亦默默看著蘇琴,眼里滿是警惕,“那關(guān)于洛銘的事情呢?他說他不認識你的?!?br/>
“我叔叔是警察?!碧K琴再次強調(diào),眼里露出明顯的不滿,“他家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好幾個事情都和他家有關(guān)系,幾個公司的倒閉,還有很多不合理的犯罪動機?!?br/>
“……”白亦沉默。
“從這次考試你就可以看出來了吧,既然你和他接觸了,應(yīng)該知道特殊能力的事情了。”蘇琴冷著臉,“昨天的去過我家的應(yīng)該就是你們吧,別隨便懷疑人!”
“你知道?”白亦一時間心里忐忑不安。
“泥化能力嘛!你以為我真的是……”蘇琴陰沉著臉,“我承認我去過你家,但是我沒有去動過任何東西,我接觸你只不過是因為我叔叔的案子和你哥哥有關(guān)。”
白亦啞口無言,他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么了,本來是要詢問她那些事情的。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線索認定我就是潛入你家的人的,但是我沒那么閑,沒有那么多時間了。”蘇琴說著話,眼眶微微濕潤,她抬起頭,深深吸了口氣,“話就到這吧,小白,我走了?!?br/>
看著蘇琴離去的身影,白亦心情有些低沉,如果不是她,那就證明線索就此斷了,找到哥哥就越來越難了。
蘇琴如果真的不是……
白亦感覺到了一絲愧疚,起身落魄地離開了這里,他突然發(fā)現(xiàn),沒有哥哥,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自己只不過是溫室的花朵,甚至連哥哥做什么都不清楚。
他從來沒有感覺過自己是那么無力,以為看了些推理小說就能判案了?可笑!
嘴角勾了勾,帶著絲絲自嘲,眼中帶著一絲絲的悲傷,頹廢地走在街上,他現(xiàn)在好想大聲叫出來,可是會被當成有病的。
生活在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白亦突然想起那張名片,他不想管那么多了,反正一切已經(jīng)夠亂了,索性就更亂一點吧,只要有哥哥的線索,只要能找到哥哥。
哥哥如果要死亡,自己就跟著一起死亡吧。反正自己的命是他救回來的,也是因為他,自己才能活到現(xiàn)在的。
找出那張名片,臉上帶起一絲決然的笑容,撥通了電話。
“是張文濤警官嗎?我希望你可以幫幫我……找到我的哥哥?!卑滓鄩旱蜕ぷ樱拔沂侵澳阏覛⑹謺r候,那個沒有家屬的別墅里的那個人,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我知道,有什么線索嗎?”對面?zhèn)鱽泶判缘穆曇簟?br/>
“其實我有個算是家屬的人失蹤了,希望得到你們幫助?!卑滓嗌钗丝跉?,他不清楚自己走的這步棋到底對不對,警察到底可不可靠。
“我知道……”張文濤沉默片刻,再次發(fā)出聲音,“我會盡力,希望你能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