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路燈很明亮,白色的光影拉長了伊若和凌晨的影子,小小的影子和瘦長的光影浮現(xiàn)在地面上,那是一種青春的活力,顯得那么美好如初。
有時候,努力一下抓住漸遠的軌跡,也不完全是件壞事。
就像凌辰,喜歡一個就敢于付出敢于努力,這種純粹的喜歡應該大過那種言過其實的虛偽感吧。
穿過一些來往的人流,凌辰的步伐卻依舊緊跟在伊若身邊。
伊若和凌辰走到了學校門口。
“記得我們的約定,明天早上八點我在這里等你?!绷璩?jīng)_伊若笑笑,嘴角輕揚,燈光照射的他顯得格外帥氣。
“嗯,好吧,明天見。”伊若還是覺得不太好意思,她看了凌辰一下,害羞的她把目光躲開了。
“明天見,或者明天去你家接你?!?br/>
凌辰調侃了她一下。不過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家住在哪個地方,這樣每天他都可以默默得送她回去。
“不用了,我家離學校挺近的,我明天會按時來這里的?!?br/>
伊若當然不想讓凌辰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她家庭條件也不好,又住在狹窄的小區(qū),那多嘴的鄰居們,萬一看到了多不好呀,雖然伊若自己嘴上說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可內(nèi)心還是很在乎別人的看法。
“好,那我等你?!?br/>
凌辰摸摸伊若的腦袋。
伊若怎么這么可愛,看這個樣子還以為我立馬去她家見家長呢?凌辰覺得她可愛死了。不過見家長,凌辰也是愿意的,他不嫌棄伊若的背景,他愛她的所有。
“拜拜,我先回家了。”伊若向他揮揮手。
“我送你吧,伊若”凌辰想多和伊若待一會。
“不用了,我家離這不遠。”伊若委婉地拒絕了。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點?!绷璩疥P心道。
“明天見凌辰?!币寥艚o了凌辰甜甜的笑。
“明天見?!绷璩娇粗寥魸u遠的背景,在學校門口停放的自行車堆里推出了自己的藍色自行車,在路上,凌辰笑地像個孩子,伊若還是這么得美好,還是這么得可愛,他決定這輩子的女孩就是她了。
伊若背著書包穿過馬路,走在人群擁擠的路上,放學的時間段,學生騎車的走路的,亦或者來往的車輛,讓這個馬路變得異常熱鬧。
伊若的心也跟著熱鬧起來了。
某句話,某個場景、某件事情、某個人都會或多或少會激蕩起內(nèi)心的陣陣漣漪。
它會跟隨在自己的夢里或者生活中,在某個瞬間突然有它的影子,慢慢得想起它,再把它放在內(nèi)心深處里。
凌辰對于伊若就是這樣,一個不經(jīng)意的笑,一個溫暖的摸頭殺,一個溫暖的外套,都會激起伊若內(nèi)心的陣陣波浪。
“對了,凌辰的外套,”伊若拍了怕自己的腦袋,怎么傻乎乎地呢,忘記還給他了。
伊若把那件外套裝在了自己的書包里,一方面她不想讓爸爸知道自己的事情,一方面她想把凌辰對自己的關懷藏在心里,還有就是自己披著這個大的外套行走在街上,確實傻乎乎的。
“伊若~”溫雅突然一把抱住了伊若。
“嚇死了,你這樣突然冒出來,很嚇人的”伊若喘了一口氣。
“真的假的?可不是剛才膩歪的樣子啦?”溫情開玩笑地說。
“我在學校門口都沒看見你,還有,我沒有啦!”伊若狡辯。
“你倆這么甜,我當然不敢打擾你倆,我躲在其他地方了,哪個男孩是誰呀?不錯呀,伊若”
“凌辰,你這樣說真的很欠揍呀”伊若伸出手準備打溫雅。
“就是嘛,人家才來第一天,你就把別人拿下來了,我家的伊若就是很厲害?!?br/>
溫雅舉起了大拇指。
“沒有,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币寥衾^續(xù)狡辯。
“真的嗎?我可是見到那個男生又是給你摸頭殺又是給你披衣服的,你走了,人家男生站在那個地方目送你。”溫雅勾了勾伊若的小臉蛋。
“你再說,我打你啦” 伊若撓撓溫雅的肚子。
“好了不說了。我錯了嘛”溫雅被伊若抓得癢了,求饒了。
“那個男生和我以前是小學同學而已啦,他剛來這里,不太熟。”
“可是,伊若,他真的好帥呀,咱學校的校草非他莫屬了,你可要加油呀,爭取早日拿下他。”溫雅替伊若打氣。
“留給你怎么樣?”伊若調侃到。
“算了算了,我有自知之明,配不上他。”
“你不試怎么知道?說不定就是你的菜呢?”
伊若笑著看著溫雅。
“是我的菜,怎么會讓別人搶走,估計他還沒出生,我就已經(jīng)盯好他了?!睖匮糯蛉さ卣f道。
其實她是真心有個人可以一直陪著伊若,這些年伊若吃了不少的苦頭,在高中過得也并不這么開心,忙著學業(yè),還要忍受父親同學的刁難,有個人陪她,給予她一些溫暖,會打開她一些心扉,一個人默默抗下所有,總有一天也會累倒。
“你太可怕了,連沒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币寥糸_玩笑。
“我連你都不放過。”兩個人又開始互相打鬧著。
路燈閃著白色的光源站在狹窄的小區(qū)上,幾個大爺在小區(qū)門口聊天,有一些人家關了燈,呈現(xiàn)一種安靜的感覺。
“我先回家了,伊若,明天可以找我玩。”溫雅向伊若揮揮手,背著書包,穿過長長的小道,上了樓梯。
伊若不知為何心里悶悶的,從她開始上這個樓梯開始,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害怕再挨打,身上瑟瑟發(fā)抖。
恐懼壓抑籠罩著她,她害怕進暗綠門的小房間。
可還得進呀,自己得忍受,忍完高中,自己就可以離開這里了。
如果不是想渴望大學的時光,伊若早就離家出走了,再也不會回到這個黑暗的家。
伊若的心跳的更加厲害了,她掏出了自己的鑰匙,插在了門孔里。
她害怕父親再喝醉。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的。
伊若推開了門,看見桌上有一些鈔票還有一些創(chuàng)傷藥。
還有一個紙條。
是父親留給自己的。
紙條上寫著外出工作一個月,生活費在桌子上,自己看著花。
父親可能愧疚了吧,才會給自己這么多錢。
她鎖好門, 她把桌上的錢拿進屋子里,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放在了存錢罐里,一部分放在了自己的錢包里。
伊國平的確愧疚了,他打了伊若發(fā)泄了自己的情緒,可是,等他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是那么愚蠢那么傻。
他想念自己亡去的妻子,恨她這么早就拋棄了伊若和自己,他恨自己沒本事,把所有的家產(chǎn)都敗光。
可他不該把氣都撒在孩子的身上,他答應妻子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每次喝酒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他懊悔不安。
他把這陣子從工地掙得錢大部分留在了桌子上,他給孩子的只有物質基礎了,把給愛留給給她,可自己還不知道如何去愛人,他給的也只有這些了。
領走那天,他裝了裝自己的衣服,可他有些放心不下伊若,可是道歉自己的面子又拉開不了,他醫(yī)院買了皮膚創(chuàng)傷的藥,和鈔票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伊若不知道自己是哭是笑。
鈔票和藥能買走心里的創(chuàng)傷嗎?
可是她又可憐他,他一個人雖然是極端暴躁點,可這些年自己也都是有學上,有飯吃,自己雖然住的差點,可是自己的零花錢也沒缺過。
她當然是深愛著父親的,只是害怕那個暴躁發(fā)脾氣的父親。
她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你這陣子在外面工作?”
“是呀,最近工地挺忙的,完工時間需要縮短,干活量增加了?!?br/>
“好好照顧自己,你給我留的錢有些多。”
“自己花吧。我還有點?!?br/>
“謝謝爸?!?br/>
“傻孩子,說啥謝謝,在家注意點?!?br/>
伊若流淚了,父親也是有溫暖的一面。
伊若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寫了會作業(yè),洗個澡。
她掏出了自己的滑板,滑板上她畫了那個帥氣的少年。
她想起了他溫馨的笑,想起他替她爭辯的樣子,想起他給她披衣服的樣子,想起了他修長溫暖的手。
她當然忘不了那個溫馨的少年。
明天,她會和他發(fā)生怎么樣的故事呢?
他會帶她做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
她第一次這么期待明天趕緊到來。
她想見到他,見到那張帥氣的面龐。
她把書包的外套套了出來,她看了看,穿上它照了照鏡子,那么大,都快看不到自己人了,她不知道凌辰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為什么不笑,那么傻。
她把外套脫掉,放在椅子上,明天她要穿什么好呢,她也想讓他看看自己美麗的自己,她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可是好糾結呀,她想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要穿什么,算了吧,睡一覺啦,明天再想。
可是得給他帶個禮物,算是謝謝他的外套之恩。
有了,就把自己喜歡的哆啦A夢的鑰匙環(huán)送給他。
那個鑰匙環(huán)是前天她逛超市看到的,她喜歡的不得了。
她關了燈,她把身體自由地舒展著,她好久都沒感覺這么舒服了。
她睡著了,睡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