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胎兒能保住嗎
湯太醫(yī)沉穩(wěn)地看了眾人一眼,然后才保守地回答:“回皇后,秦小主的胎跡有些不穩(wěn),所以臣現(xiàn)在去為小主的主要『穴』道施針,讓她繼續(xù)昏『迷』,然后馬上回太醫(yī)院為她煎『藥』,很快就會送過來,麻煩皇后派一個細心的宮女照顧她?!?br/>
好一個小心的人,不說好也不說壞,但默言卻聽出了一些希望,連連點頭:“那就麻煩湯大人了?!?br/>
一頓,沉聲說道:“這里都沒你們的事了,都回去吧?!?br/>
怡淑媛柔柔一笑,“皇后娘娘,不如嬪妾留下來陪秦良媛,我們是好姐妹……”
默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你這個好姐妹還是回去照顧自己的女兒吧,這里不需要你?!?br/>
怡淑媛的臉一紅,眸底閃過一抹怨恨,然后很快就消失了,臉上恢復了笑臉,“皇后娘娘,這事實在與嬪妾無關,你莫要怪嬪妾才好?!?br/>
默言說道:“這事太后自會追究,到底是誰的責任,到時自然會清楚……有些人,別以為本宮年紀沒有你們大,人生的經(jīng)歷不多,就以為可以瞞天過海,皇上和太后的眼睛是雪亮的。”
這一番話,說得眾妃嬪臉『色』一白,都紛紛退下了。
怡淑媛依然為自己分辯:“請皇后明察,嬪妾對于秦良媛真的是一片關切之情……”
默言淡淡地說:“是不是關切之情,那就要看秦良媛的胎保不保得住了,不然的話……”意味深長地看了沉默的寧妃一眼。
一向尖牙利嘴的寧妃今日竟然沒有反駁自己的話,默言心中有數(shù)。
故作關切地問道:“寧妃你的臉『色』不好,不如讓湯太醫(yī)為你看看?”然后恍然:“寧妃不會是在擔憂朱太醫(yī)吧?本宮絕對不容許沽名釣譽的人為后宮的人效力,他是必然離開的了,寧妃還是想想日后該找哪個太醫(yī)為你專癥才行了?!?br/>
寧妃臉『色』陰晴不定:“臣妾多謝皇后的關心,也很羨慕秦良媛,有皇后娘娘這樣為她作主,實在是她莫大的福氣?!?br/>
默言淡淡一笑,“那是當然,只要有本宮的一天,秦良媛一定會為皇上生下一個可愛的三皇子,對吧,怡淑媛的二公主就有了個弟弟了?!?br/>
怡淑媛臉『色』大變。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踏著秦良媛的肩膀爬到了今日的地位,她是絕對不允許秦良媛的位置比她高。
可是皇后的語氣,好像知道了她和寧妃合謀害秦良媛。
盡管害怕,她還是很快『露』出了溫順地淺笑,“那是當然,嬪妾會為秦姐姐高興的?!?br/>
“皇上駕到!”
寧妃和怡淑媛臉『色』不約而同又是一白,兩人暗中相視一眼。
當然這些小動作都落在了默言眼中,她心中冷冷一笑。
她一點都不訝異皇上的到來,湯太醫(yī)既然來了,當然瞞不過皇上和太后。
“臣妾見過皇上?!?br/>
默言為首向玄光帝盈盈一福。
玄光帝一臉的冷酷,跟在他后面的是華妃。
她有些訝異,想到他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恍然--
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
現(xiàn)在三個女人連手,不但對付的是秦良媛這些小兵小將,她們要對付的是自己。
神情不由得更淡然起來。
玄光帝負著手,沉聲問道:“怎么回事?湯太醫(yī)在里面做什么?”
問得有些不合禮節(jié),但默言了解他的心情,關乎皇室的子嗣,作為皇宮之主的他非常在意自己的骨肉。
每個男人都是這樣,不管他身邊的女人多少,他在意的永遠是自己的骨肉。
所以這世上才會有所謂的母憑子貴。
所以不管寧妃有多少的囂張,玄光帝也只會睜只眼閉只眼。
寧妃搶著回答:“湯太醫(yī)正在里面施針,皇上莫急,秦良媛母子一定會平安的?!?br/>
玄光帝點頭,望著默言的目光中帶著些淺淺的怪責,“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如此不小心?”
語氣中好像是默言造成這樣的結果一樣。
默言心中忍不住涌起了一抹不快,可她的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容,“臣妾正在徹查真相皇上就過來了?!?br/>
他眉頭一皺,“那么,你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沒有?”
怡淑媛不等默言回答,就搶著說道:“皇上,是唐妃跑了出來把秦良媛推倒在地上的。”
玄光帝聽了,頓時冷上加寒,“她不是被禁足了么,怎么會跑出來?”
默言淡淡地看著怡淑媛,語氣中有些咄咄『逼』人:“臣妾以為,寧妃和怡淑媛應該很清楚才是?!?br/>
寧妃這時看見華妃的出現(xiàn),心中已經(jīng)大定,也相信華妃在背后已經(jīng)做了一些事情,這時的玄光帝應該不會再相信默言的了。
想到這,她神『色』一轉(zhuǎn),內(nèi)疚地涌上了惹人憐愛的淚水,“皇上,不關皇后的事,都怪臣妾,看見秦良媛一直被關地房間里面不忍心,想帶她出來走走;當日臣妾懷孕的時候,朱太醫(yī)一直勸臣妾多走動,腹中的帝兒才會更健康……誰知道……會遇上那個不知道規(guī)矩的唐妃,也不知道怎么會惹惱了唐妃,她要打臣妾們……”
多么動聽的一番話!
默言淡淡地笑了。
原來是一箭三雕,真是好辦法。
果然,玄光帝的眸中升起了怒火,“皇后,你不是答應過好好照顧秦良媛和她腹中的孩兒么?為何把她像犯人一樣關在房間里面?還有,唐妃是怎么回事?你沒人命人好好看管著她,讓她給跑了出來,皇后你是不是太忙,所以無法顧及太多?若是這樣,需要朕為你分擔么?”
一連串的一番責罵,讓那三個女人暗中『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意。
華妃有些不以為然,她一點都不想和寧妃合作,這次只是『逼』不得已,差一點點,她就連寧妃也算計在內(nèi)了。
默言聽了玄光帝的一番責問,不怒反笑。
淡淡地笑了,望向玄光帝銳利的目光:“皇上以為,一切都是臣妾的錯么?”
那一點點的信任,那一點點的和睦,猶如冰塊一樣,在她的心中裂化,只感覺到一片冰涼。
可是她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燦爛明媚,她繼續(xù)問道:“皇上以為,臣妾所做的一切,你都不滿意么?皇上以為,你所說的信任,在何處?”
她的聲音低沉,聽起來讓人覺得很霸道,但實際上,誰都不知道她的失望。
對玄光帝的失望。
即使她從來不會相信男人的真心,但是他那么輕而易舉就被別人挑撥而不信任她,她真的失望。
在女人面前,果然沒有一個男人有著足夠堅定的意志呀。
她牽唇,唇角掛著濃濃的諷刺。
(色色玄光帝被她反質(zhì)問,不高興地挑眉。
幸好這時湯太醫(yī)出來說道:“稟皇上,臣這就去煎『藥』?!?br/>
“快去!”默言點頭。
等太醫(yī)離開,默言也冷淡地說:“既然皇上來了,臣妾也就告辭。”
說著盈盈一福,就要轉(zhuǎn)身離開。
“你--不許走?!?br/>
玄光帝見她不打算回答問題,并且還傲慢的要離開,心中忍不住怒了起來。
即使他明知道默言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對她越是強硬,她就越是倔強,可還是忍不住生氣。
朕只是隨便問一下,她就傲慢到這個態(tài)度,太可惡!
默言轉(zhuǎn)過身,臉上還是一片冷淡,她說道:“皇上還有什么事?”
玄光帝也是倔強的人,他覺得自己對她那么好,她卻只為一些小事就對自己冷淡起,實在是可氣可恨之極,所以他也冷著臉說道:“秦良媛還沒有醒過來,皇后你不是很應該留在這里照應一下么?”
默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不是有皇上在這里么?臣妾留在這里,恐怕會讓秦良媛更危險,不如皇上你指派別人照應她,如何?”
非常刺耳的一句話。
玄光帝臉『色』一變,正想發(fā)作。
徐姑姑看情形不好,連忙說道:“皇上,皇后娘娘是很關心秦良媛的,她只是想親自看著太醫(yī)煎『藥』才放心,您千萬不要誤會--”
華妃淡淡地阻止她繼續(xù)說下去:“徐姑姑,你別忘記了你只是一個女官,有什么資格代替皇后說話?”
徐姑姑也不示弱,“然則,華妃又憑什么代替皇上說話呢?”
默言看了華妃一眼,“華妃和怡淑媛果然是形影不離,徐姑姑,本宮要做什么不必想人解釋,我們走吧。”
一頓,她用頗為誠懇的語氣對玄光帝說道:“希望臣妾離開這段時間,秦良媛就交給皇上了?!?br/>
言下之意,這段時間萬一秦良媛有什么事,就麻煩皇上你老人家別再遷怒于她。
玄光帝臉『色』一沉,命令道:“你不許去,徐姑姑,你去負責拿『藥』。”
寧妃的臉上不由得『露』出兩分得意來。
怡淑媛笑得更是嬌艷了,她說道:“是呀,皇后娘娘,畢竟你當初誓言旦旦一定會照顧好秦姐姐,若不是皇后粗心大意,秦姐姐現(xiàn)在也不會危在旦夕,湯大人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了?!?br/>
玄光帝一聽,突然笑了,笑容十分詭異。
“你這個皇后是不是太軟弱了,這后宮所有的妃嬪都敢對你冷嘲熱諷,你以什么來服后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