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隊,有最新線索?!毙≮w急匆匆地跑進安波辦公室,“法醫(yī)那邊最新檢測到,其中一具殘肢的膝蓋嵌層中發(fā)現(xiàn)了新線索,經(jīng)過化驗分析,疑似是只有錢塘江水上的人造島嶼上特有的泥土,推斷那里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
“人造島嶼?你是說那座四面環(huán)水的荊場監(jiān)獄?”在安波記憶中,自己的家鄉(xiāng)從小就因為這座特殊的監(jiān)獄而出名,在湍急的江面上人工建造了一座四面環(huán)水的島嶼,用來關(guān)押重刑犯,是堅不可摧的一座監(jiān)獄,不過后來,隨著改革開放,監(jiān)獄慢慢也變成了普通監(jiān)獄,不再享有盛名,一直默默孤立在錢塘江上,每日與洶涌的錢塘江潮碰撞。
“安隊?安隊?”小趙呼喚把安波從回憶中拉回現(xiàn)實。
“立刻安排搜查組,我們到現(xiàn)場去看看,我馬上聯(lián)系監(jiān)獄那邊?!毙≮w接到指令,臉上抑制不住的興奮,地鐵分尸案終于盼到了破案的希望。
安波拿起辦公室的座機電話,翻查著荊場監(jiān)獄長辦公室的號碼,撥了過去,“喂!”
“喂!哪位?”一個年輕的聲音靠在聽筒上,嘴里的煙霧緩緩?fù)鲁?,形成一道長長的白色煙帶,隨著煙霧的伸長,電話線也被拉得老長,隨后一對赤腳架在了辦公桌上。
“請問是荊場監(jiān)獄,監(jiān)獄長羅冕嗎?”電話那頭安波恭敬地詢問著。
年輕人收起電話,看著一旁的羅冕說:“找你的?!?br/>
羅冕接過電話,向年輕人投去征詢的目光,在得到同意之后,羅冕才把聽筒放到耳邊,年輕人便起身走出了監(jiān)獄長辦公室,拍了拍身上的煙灰,把外套甩在了羅冕的桌上,羅冕望著遠去的年輕人,目光停留在那黑白相間的背影上。
“哪位?”羅冕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答應(yīng)著。
“我是錢塘分區(qū)刑偵隊長安波,一個月前在杭灣城鐵發(fā)生了一起分尸案,現(xiàn)在有線索指出荊場監(jiān)獄所在的人工島,很有可能是其中一具尸體的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所以……”
“安波?”羅冕笑呵呵說:“你不記得我啦?”
安波一臉疑惑,腦海里努力回憶著羅冕這個名字,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來,不僅名字沒聽過,這聲音也沒有熟悉的感覺,但如今為了到人家的地盤上搜證,必須想辦法套套近乎,于是……
“哦~老羅?。 卑膊傺b認出了羅冕,“最近怎么樣啊?”
“不記得了是不是。”羅冕冷冷地回應(yīng)到。
“怎,怎么可能呢,咱們不是,那個啥……”安波一時間找不到說辭,甚是焦急。
“你還記得你在上警校的時候嗎?”
“哦~嗨,咱們是大學(xué)同學(xué)??!”安波病急亂投醫(yī),既然提到了警校,那么八九不離十是同學(xué),可能不是同班同學(xué)而已。
“同你個頭?。 蓖蝗惶岣叩姆重?,震得安波耳膜一陣刺痛。
“唉……”羅冕嘆了口氣,只聽得電話那頭安波正要道歉,羅冕搶著話先說了,“這也不能怪你,我老媽改嫁之后跟著后爸改了姓?!?br/>
“嗨,我就說嘛,我聽聲音就聽出來了,可是我一看姓氏,我還以為認錯人了,不敢認你啊?!卑膊ㄐ奶摰卣抑_階下。
“那你們過來吧,我安排渡輪過來接你們,叔叔好久都沒見你了?!?br/>
“叔叔?”安波脫口而出。安波怎么也沒想到,打從一開始他就沒往長輩那想。
“我就知道,你果然把我忘記了,你上警校的時候住的那房子,是我的。”
“哦~是您啊,我爸的朋友嘛……冕……叔……”安波完全想不起羅冕的長相,只記得當(dāng)時父親安排的房子,自己一天都沒去住過,又怕說多了穿幫,想著趕緊結(jié)束這通電話。
“冕你個頭,叔叔姓魏!你不每個月把房租打過來嘛,這名字你總熟了吧?”
“哦~想起來了,那個,小趙!小趙!”安波假意喊了兩聲,接著說到:“那個,魏叔,我這邊有點活急著開個會,晚點再敘舊哈?!?br/>
“行,那我給你安排下午2點的渡輪,可以吧?”
“沒問題,謝謝您,魏叔!”話音未落,安波迅速掐斷電話,額頭直冒汗,同時,小趙聽到剛剛的叫喚,跑到安波辦公室。
“安隊,什么事?”
“出去吧。”安波不想被下屬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小趙不解地看著安波。
“叫你個頭啊,你聽錯了。”安波說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這魏冕的該死的口頭禪……
安波長舒一口氣,感慨人際交往如此麻煩,以后這些事情還是交給手下去做吧。
安波擦著額頭的汗珠,看著手機上來電顯示,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樣,開啟了免提。
“喂!有屁快放!”安波肆無忌憚地吼著老同學(xué)。
“你干嘛,吃火藥啦?”嚴總有點后悔打這通電話了。
“是,吃火藥了,你吃不吃?”
“得了,說正經(jīng)的,上次來我店里匆匆忙忙的,今天有沒有時間,中午約個飯唄?!?br/>
“你請客!”
“行行行,喊上狄樊唄。”
“你自己不會喊啊。”
“你這人怎么回事啊,我哪得罪你了?”嚴總被安波一頓懟,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時候得罪了安波。
“沒有,一會見面再說,吃飯地方發(fā)我,掛了。”
“哎——臭小子,掛這么快!”嚴總面對著黑屏了的手機,胸口堵的慌,收回了摟在美女腰上的手。
“你先走吧,我中午有點事。”嚴總笑著對美女說。
“啊?不陪我吃飯啦?還要我打的走?”美女嬌嗔著。
“我怎么舍得你打的呢,拿去開!”說著,嚴總吧瑪莎拉蒂的車鑰匙交到美女手里,美女開心地扭頭就走。
嚴總打開一個app,一張杭灣區(qū)地圖出現(xiàn),上面分布著許多紅點,嚴總用雙指把錢塘地區(qū)放大,點開了其中一個紅點,顯示距離300米。
“邁凱倫最近,300米?!眹揽傕止局_啟了導(dǎo)航,邊走邊又打開了一個app,翻找著邁凱倫的電子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