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靜靜地往前走著,當她的視線穿過門,望著廟中建造的一座發(fā)光神壇,她又放下手停滯了一會兒,心跳間可人的淚花流露,她臉上的表情給人一種歷經(jīng)滄桑的感覺,好像可以回想起什么,卻僅是鳳毛鱗角的記憶片段。村民們都不清楚公主究竟要做什么,依然帶著重重的疑慮,而只見得隨著她的靠近,神壇上的光越加璀璨了。
她接著加緊了腳步,隨著她的接近那座神壇越發(fā)金燦得輝,仿佛神壇上的光輝就只為了等著她的到來,而且見那光的勢頭好像就在他已經(jīng)等待了很久很久。那道燦爛的光照耀到她的臉上,她的臉頰既可愛又美麗,在這光輝里更顯示得出來,她那銅絲顏色的秀發(fā)也微微地吹了起來;照耀到她身上,身上的裝束越發(fā)得色彩鮮艷了。當她來到那座發(fā)光的神壇前,在那神壇上流動而出的燦燦星輝中,她模糊的視覺中仿佛隱約地看到一個人的影像,這個人的影像沖她殷切地笑著。他悵惘許久的心事終于落下帷幕,坦露著激動歡喜的神色,他向她親切溫和地伸出手。她則輕輕地靠近,帶著這種久違的感覺,含著動情的眼淚,張開手往前;她握住了星輝流動中的人影伸來的那只溫和而親切的手,當她毫不遲疑地握住這只溫暖的手,輕輕閉上眼仿佛瞬間忘懷了一切塵世的記憶,只徜徉在這種幸福美好的感覺里。
這時間有一個聲音好像是從地下悄悄傳來的,一陣舒爽而貼近靈魂的遼闊聲音道:
“從我獲得新生開始,第一眼就看到了她,這種久違而熟悉的感覺將我從沉睡喚醒。此時此刻,我與她產(chǎn)生了一段心靈的共鳴,這場共鳴產(chǎn)生了一道波紋靜靜地傳向遠方,傳遍每一個角落,直到世界人們都感受到一陣心靈的波蕩?!比邕@話所,昭兒和這話人產(chǎn)生一場激蕩心靈的共鳴,正像一道波紋緩緩傳向遠方;傳到青草綠葉間,它們似乎散發(fā)出一股自然清新的氣息;林間清溪邊飲水的鹿群感受到這股震蕩,紛紛抬起了頭,朝著那個傳聲的方向看去;一只粉紅羽毛的鳥兒與一只金色羽毛的鳥兒原本正在嬉戲,當感受到這陣波紋的震蕩,卻突然收了嬉戲之聲,落到枝頭安靜了下來,順著那波紋傳來的方向看去。
工作勞累中的人們感受到了這傳來的層層的波紋,仿佛獲得了短暫的舒適,精神上得到了應有的滿足;放蕩的人們感到這股波紋的震蕩,心中忽然沉隱的劇痛,他們之前所自以為的歡樂統(tǒng)統(tǒng)也化為了烏有;處處受挫的人含著淚悲觀地想要結(jié)束所有的一切,而當感受到這顫顫共鳴的余波,卻又生起了重臨世間的希望——他張開了笑容,擁抱了藍天。
神壇上散發(fā)出的星輝流動得更為迅速,在她面前閃出更為卓越的光芒,當一粒粒星輝灑落——落到眾人的身上——神壇的光輝消失之時,一個樣子普通而且破舊的陶罐落在她手中。這陣共鳴平靜地結(jié)束了,她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她感覺到自己手里拿著什么,她靜靜地期待著,又慢慢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拿卻是一個臟兮兮而陳舊的破陶罐,她忽有些大失所望,心里疑惑:怎么會是個破落的陶罐?于是公主又將這在她眼里認為毫無用處的破陶罐,干脆地放到了那不再閃亮的神壇之上,接著就轉(zhuǎn)身而走開了。
旁邊圍觀的眾人紛紛疑惑不解,議論眼前這是怎么一回事,在旁的老道士看到神壇上已消失的光輝,指著那神壇上的破罐不免驚奇地問道:“發(fā)生了什么?我究竟看到了什么?是一個破舊的陶罐,難道它會比金子還要珍貴?”
“我不知道?!惫鞲静幌肜頃@個從一開始就對她如此輕佻的老道士,她舉止傲慢且無所謂地欲要跟再繼續(xù)跟著那只飛蟲的指引,而這老道士見她這樣無禮態(tài)度,而且這神壇上的光在她沒來之前仍散發(fā)著燦燦的星輝,可經(jīng)她將手往這光輝里一放,等光輝消失卻只多出了個破陶罐。
而原本神壇上所散發(fā)的光芒卻已經(jīng)消失了,這對于他來,可是個不的損失,本來一年一次的香火供奉就不太滿足于整個道觀的需求,而現(xiàn)在這處光輝已經(jīng)消失,以后這里的香火,恐將不同于往日。他的心里不免對公主產(chǎn)生些忌恨,只是礙于她現(xiàn)在所處于眾人心目中的地位——神靈的化身。他客氣地攔在公主面前道:“天哪,神女閣下,這——要知道我們之前所供奉可是一塊發(fā)光的神圣土地?!?br/>
“這塊土地——實在抱歉,我并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公主遲疑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又平易近人而親切的態(tài)度帶有歉意道。
“我只是想這個陶罐會有什么用處?”老道長(他這時候有些負面情緒在里面)接著又指著那個陶罐問道。
“那我怎么知道?也許它可以用來——啊,把它洗干凈,也許可以還能用來當個擺設,再或許它這么陳舊古老,不定是哪個朝代的器具,你可以帶這個陶罐去一下專家鑒定?!闭褍翰惶谝獾卮鸬??!翱伞崩系篱L猴兒般匆急地來到神壇前拿了那個破陶罐,接著又來到公主面前來道:“可我想我不必去找什么鑒定專家,您一定知道這個陶罐有什么價值,(老道士手舉著這個破陶罐向著村民道)大家是不是呢?”
眾人齊呼,給予了肯定的答復。
“我不知道?!惫鞲纱喽麛嗟鼗卮鸬??!疤炷?,您怎么會不知道?神女閣下,我想您一定知道,請您不要瞞我們大家了?!崩系朗繉嶋H上想利用村民對神明的信奉,請求她給這個陶罐做一個簡單的代言而已,也好挽回自已目前的損失,再者本來就是因為她,才讓這片發(fā)光的土地消失,多出了這個沒用的陶罐。而公主向來誠實,從來不會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固執(zhí)地想要馬上離開這兒。
“你到底想怎么樣?”公主這樣顯然不耐煩了,她泯著嘴唇,雙手抱著手臂道。
“我并不想怎樣,神女閣下。我想這一定是您在幾百年前所遺失的器物,可能您將它留在這里的時候精致完美,而現(xiàn)在盡管它現(xiàn)在看起來破破爛爛,但我相信它必然還有神奇的用處,您暫時將它寄存在這里,對此我并不會有什么異議。大伙還是會接著供奉它的對不對?”老道長彎月黑眉兒往上得意地翹起,他笑呵呵地舉著這個破罐子面向這些村民道。
這些村民回答地明明白白正如他所愿,只是他們似乎回答地不夠干脆利索。
聽到這些村民們不夠干脆利落的回答,他已經(jīng)得到暗示——這樣不爽快的回答也就意味著拒絕。老道長得到這樣的暗示,自己的心里自然很不痛快,但他還是心平氣和地道:“我就知道你們會這么回答的,神靈永遠在我們心目中那么神圣而高大,不管他變成什么樣子,他在我們心目中永遠神圣,而且無比高尚?!敝系朗肯葘⑦@個陶罐交給了一個徒兒手中,接著他挺起個胸膛,掂起個腳尖,將兩手放置于胸膛,后是伸出一只那只像是輕微燙傷的而紅撲撲的手,他似乎想要高歌一曲,只是他沒有嘹亮的歌喉。
于是他馬上接著停下了這個動作,因為他也看到公主剛才毫無顧及請求地眾人讓開——她已經(jīng)走到院子里了。而這時老道士從他徒兒手中拿起那個破罐子,從她后面急匆匆地趕來,那急匆匆快也剎不住車。公主轉(zhuǎn)身看那好似滾起了一股混濁的煙塵;她只好匆忙地閃開他。
等他來到這股煙塵渾然消散,老道士拿著那個破舊的陶罐向公主懇求道:“也許這個破陶罐的真的就沒什么用處,我想那就請把它放回去,不要讓我看到它,看到它讓我心痛。神女閣下,我只想要看到那塊發(fā)光的土地。”著他的演技瞬間爆棚,立刻間含淚咀嚼起來,看著尤其悲切的樣子,他把拂塵放下,雙手捧著罐子跪到她的面前。公主對他當前的動作,有些沒反應得過來,她立刻猜想到這個世界該有多瘋狂,才有多么不正常的人出現(xiàn)至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