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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鐘秒針搖擺了二十個來回后,鳳天涵正矗立在鬼橋的最高點,剛巧落進新上崗的兩個守卒鬼眼中。
“大膽,哪里逃?”一聲怒喝,一股烏黑靈團從其中一個鬼手心飛出。
聞聲,鳳天涵下意識地回過頭,剛巧迎上朝自己飛撲而來的烏黑靈團。一直緊握著拳頭的左手微微抬起,再隨著五指舒緩曲張,一股力量順著她的手掌經(jīng)脈噴涌開來,只見烏黑靈團霎時煙消云散,再放眼望去時,那兩個守卒鬼已經(jīng)癱倒在地,分不清是死是活。
微微頷首,鳳天涵不可置信地回想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這種力量,甚至遠遠超過了那個蒼茫大陸上人人敬仰的至尊女將。此刻,她體內(nèi)的氣息已不似先前那番翻騰洶涌,經(jīng)過剛剛的無心發(fā)力,那種莫名力量似乎更好的跟她融合在了一起,通體靈脈好似被打通了。
眼下情況緊急,容不得她過多躊躇,趕緊闖過這鬼橋,才是正道。正當她轉(zhuǎn)身想要離開時,潛意識卻制止了她。
只見她轉(zhuǎn)回身,沖著兩個守卒鬼的癱倒之處走去。
兩個鬼已經(jīng)奄奄一息,魂魄已經(jīng)達到了極度不穩(wěn)定的虛弱狀態(tài)。若此時不能及時得到能量補給,必然再無生還可能。不自覺間,鳳天涵的掌間已經(jīng)生出一個靈團,繼而一分為二,朝著鬼的方向微微一推,兩個靈團分朝不同方向飛撲過去——兩個鬼,算是活下來了!
在這地府鬼宮,鳳天涵一連串的舉動已經(jīng)足夠引起其他守卒的注意,他們都已在趕赴現(xiàn)場。
鳳天涵不敢再多做停留,倘若那些鬼發(fā)現(xiàn)了她,為了自保,她不得不了結(jié)它們。前世做了一輩子殺人不眨眼的梟雄,沒想到此生,竟然憐憫起這些本就是魂魄的鬼們來了。
想到這里,鳳天涵不禁一笑,這嘴角揚起的弧度后面,掩著的是無奈和凄涼。而后,她火速穿過了這鬼橋,總算擺脫了與那些守卒間的一場惡戰(zhàn)。
后面的關(guān)卡,無論是“鬼幻陣”還是“虛空”,都如同鳳天涵微閉雙眸時在腦海中預演的那般,沒有毫厘偏差。
轉(zhuǎn)眼間,她已經(jīng)站在了陽冥門的結(jié)界之處。
這里,是她在腦海中預演時唯一沒有看清楚的地方,起初以為會是重兵把守,機關(guān)叢生,未曾想確實此般寧靜的模樣。一絲淺笑再度爬上她的眼瞼,印堂之處隱隱發(fā)出金閃閃的光亮。
踏過去,便是另一番嶄新的世界。那里,即便沒有信仰,卻有…希望!
笑著,澎湃著,她抬起腳尖,向前邁開了步伐。
踏過來,這里是一片嶄新的世界。這里,即便沒有信仰,卻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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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刺目的白,鳳天涵不由得將手肘曲附置于眸前,這種光亮刺得人眼珠子生疼。即使是以前在蒼茫大陸的混沌虛空中,她也從未感受到如此強烈的不適。
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地聲聲嘈雜。這些聲響,好似往日里從未曾聽過。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待到總算是適應了周遭的強光,她終于緩緩放下手肘,睜開眼的那一刻,卻是真真被眼前景象震懾。
一座座直插云天的柱狀物林立四周,外形千奇百怪,似乎還在不斷向外折射著刺眼的光;待她將實現(xiàn)轉(zhuǎn)移至地面,一個個看似迷你版山丘的不明物體,被幾個圓咕嚕頂起,不斷與她擦身而過,還時不時發(fā)出不太友好的嘈雜聲。
這次級大陸,跟她想象中的模樣,的確差了萬千。
突然,在距離鳳天涵一米不到之處,其中一個山丘猛然駐足。她訥訥地微抬頭,顯得不知所措。
“不要命啦,坐在馬路中間!”山丘右側(cè)突然探出了一個黑黑的腦。
是人!鳳天涵猛驚!
還未待她回過神來,便只覺一雙強有力的雙手從背后死死扣住她的雙臂,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往下望去,腳底已經(jīng)懸了空。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只見堅硬觸感的地面一點點向后倒退著,不過眨眼功夫,鳳天涵懸空的雙腿又在一根白色柱子旁落了地。
“朋友,大人沒告訴你不能隨便亂穿馬路嗎?”一陣低沉卻溫和的男聲繚繞耳畔,霎時間,讓鳳天涵失了神。
但…也只是霎時!
馳騁蒼茫大陸的戰(zhàn)神女將,則能隨便被人喚作“朋友”?還有,這人憑什么一上來就胡亂指責自己的一通?不過是次級大陸罷了,哪里來的勇氣如此囂張?
想到這里,鳳天涵猛地回過頭,想要看看是哪個沒禮貌的家伙。結(jié)果卻是,整個臉直直地撞上了那男人的胸腔。她這才驚覺,自己現(xiàn)在不過12出頭,身高也才將將突破150大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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