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云晃動手電筒,那簇荊棘叢踏過去五六步遠(yuǎn)是一片齊人高的草甸子,四草倒伏,明顯人有行壓轍的痕跡。他轉(zhuǎn)問秦天放道:“要不要追下去?”
“去,必須追,”左千尋扯下纏繞在荊棘叢上的那幾縷白發(fā)圈上指間,第一個踏進(jìn)了荊棘叢中,雖然荊棘割腳刺得他火麻麻的疼,那向前沖突勁頭絲毫不減,嘴里還哼嘰嘰地唱道:“你把萬千愁絲化做我繞指柔的纏綿。。?!?br/>
秦天放有些無奈,話說左秦右左的別人可以不跟隨,他秦天放必須跟隨到底,風(fēng)見他二人已走進(jìn)草甸子也不落后,蠻漢向來無腦,老大都開路了,自然墜在馬后。從云雖然棄了帳篷,還是貼心的將篝火撲滅,以防引起山火。他趕上隊伍時,左千尋已經(jīng)走進(jìn)大草甸子的深處了。
腳下磕磕絆絆,草長遮目,從云覺醒道:“小心陷阱?!?br/>
話音方落左千尋就滑行出去,他拼命抓住地上的草皮子大喊道:“救命啊?!?br/>
風(fēng)身形如箭射出,手中寒光微閃,左千尋身邊的雜草被削落大片,露出了腳上拴著的繩套,風(fēng)手起劍落,繩套斷成幾截,左千尋得以脫出身來。他惡狠狠地叫罵道:“是那個鬼東西下的套?抓到你少爺我絕不輕易放過?!?br/>
蠻漢驚得手中獵槍落地,直愣愣的望著風(fēng),半晌才折服道:“兄弟,你的功夫好強(qiáng)?!?br/>
“蠻漢哥,你放幾槍,”秦天放說道。
“唔,”蠻漢回過神來,撿起槍,深深吸了幾口氣,問道:“打那?”
“草叢里,”秦天放道:“前后左右都可以?!?br/>
蠻漢也不思索,按照秦天放的指示,照著草堆放了四槍。
轟轟。。。
林鳥驚飛,還有不知名的小動物四處逃竄,左千尋狠狠踹了一腳草皮子,碎屑揚(yáng)塵蒙了落單的小動物一臉,它懵懵懂懂竟然倒轉(zhuǎn)方向,一頭撞在了左千尋的膝蓋上暈了過去,左千尋一愣,哈哈大笑道:“我擦,看我神功?!?br/>
秦天放白了他一眼道:“是了,你好膩害的樣子?!?br/>
左千尋拎起那只小動物的腿,湊在眼前打量著:“天放,這是啥?合適做燒烤呢還是煮湯呢?”
“老鼠。”
“臥-草,”左千尋趕緊丟掉那只大老鼠,心有余悸道:“那么大只老鼠?那么肥?我以為是只小野豬。”
“野豬沒有這么小的個頭的,”蠻漢誠實(shí)的回答。
“你不說實(shí)話會死?”左千尋心中直犯惡心。他趕緊解下背包,掏出酒精瓶來擦手消毒。
蠻漢懵糟糟道:“小左,野地的里的老鼠是干凈的,我們還抓來烤鼠干?!?br/>
“去死,去死,你去死,”左千尋怒道:“老鼠天生是帶菌原體,這是科學(xué)常識,你知道不?”
“諳?”蠻漢不明就里,只好摸摸頭。
“你的野人小姐姐也是帶菌原體,你還要抱抱嗎?”秦天放調(diào)侃道。
“額,”左千尋風(fēng)中凌亂,呆了片刻,咽了一下口水,把目標(biāo)轉(zhuǎn)向從云道:“從云,萬一肉-博了,接排序來說,你理應(yīng)排在第一次序哈?!?br/>
“你家有皇位繼承嗎?”從云懟他道。
“從云,論武力值你無出風(fēng)左右,咱們也只能看你了?!弊笄ふ匙∷溃骸澳悴荒懿怀鍪郑岋L(fēng)嗎?不能夠,他是見到女子就害羞的人,讓大小姐出手嗎?這更加不能夠,她是大小姐誒。”
秦天放突然伸出腳去踹正在嘮叨不休的左千尋,他微愣,用目光詢問秦天放。秦天放沖著地上努了努嘴,左千尋打了個激靈,地上有幾截干硬的糞便。
從云折了幾根草根子,在一截糞便上扒拉一會,低聲道:“人類。”
“你是說野人就在附近?”左千尋緊張問道。
“看看附近有什么洞穴之類,”一直不說的劉戰(zhàn)英低聲道。
幾個人拿著長短不一的武器,四周搜索了一遍,不見有異后,繼續(xù)向草甸子深處去走,其間遇上草澤,蠻漢不小心崴了一下腳,又受到了長嘴蚊子的侵?jǐn)_,好在野外行動的準(zhǔn)備工作做得充足,雖算有驚無險走出大草甸子。穿過一片洼地,入眼之處全是綿延不絕的大山。
左千尋找了塊石頭坐下道:“不走了?!?br/>
秦天放喝了一口水道:“如果野人谷占地面積這么廣,找尋起來也很困難?!?br/>
“噓,”從云突然屈指做勢靜音,他蹲在地上,緩步蹲行。
左千尋莫明奇妙,觀察了好一會,失聲笑道:“從云,你改行了,做起玩石專家了,幾塊石頭有啥好看的?”
他順手捻起一聲石頭用手掂掂:“非金非玉,普通的石頭而已。”
秦天放聞言心中微動,目光順著從云的指尖看過去,發(fā)現(xiàn)從云手側(cè)的一塊石頭尖銳鋒利,好奇心起也湊過去看。那塊石頭呈扁平型,兩邊有敲打過的痕跡。
“有點(diǎn)象原始人的石器,”秦天放拾起那塊石頭道。
“什么?石器時代的物品?”左千尋趕緊跑過去。
他搶過秦天放手中的石塊把玩一會道:“對的,是石器進(jìn)代的削刮器?!?br/>
左千尋丟了那片削刮器道:“不過如果只是一例孤證,也說明不了什么?”
“啥?”蠻漢也湊過來道:“這種石頭,好像我在那里見過很多?!?br/>
“真的假的?”左千尋問道:“你在那看到了?”
“這個記不清楚了,”蠻漢撓撓頭道:“好像都是一堆的?!?br/>
也許蠻漢真的見過,找尋起來很快,在一塊巨巖下有一處平坦的類若現(xiàn)代的采石場,十來只打制過的石器躺在片石堆里頭。左千尋逐一踅摸了一遍,下結(jié)論道:“比舊石器的制作要精巧,可是到不了新石器,介于新舊石器之間。”
“小左,什么新石舊石器?不是就野人用來砸核桃的嗎?”蠻漢問道。
“你見過野人用石頭砸核桃?”左千尋被雷了一下。
“沒見過,不過見過猴子用石頭砸核桃?!毙U漢道。
“。。。?!弊笄び行┯魫灒骸澳慵业暮镒佣歼M(jìn)化到這個地步了?”
“可能也是無意識的行為,或是生存所逼,不能說是有意識的進(jìn)化,”從云道:“千尋,從這些石器分析,野人谷的野人進(jìn)化到那個階段了?”
“這個就不好下定論了,”左千尋道:“正如你說的,或許只是無意識的行為也未可知?!?br/>
“你們聞到什么味道?”站在迎風(fēng)口的劉戰(zhàn)英突然撒開身體說道。
“貍貓,”秦天放抽動鼻子道。
“貍貓不還是在營地里?”從云怔道。
“你是說,那野人把我引進(jìn)草甸子里,然后聲東擊西的又打回去了?”左千尋驚訝道。
幾個人面面相覷,半晌無語,秦天放突然展顏一笑道:“這回你跑不了啦。”《夜入梟林》,“或者”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