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貴妃帶著一干誥命夫人,宮女太監(jiān),守衛(wèi)士一干人馬倒也是威風(fēng)八面,連忙向景仁宮趕去。再無了往日那般喜慶,縞素蓋住了紫禁城的一角,就像成天空里的雪白梨花一樣四處飄散。
看到如此情景,心中不由得一震,看此情景,皇后已然崩逝,到了金水角柱,便聽見滿天的悲戚哭聲,便立刻下了鳳輦,將頭上的紅色絨花去了,便想著徒步走回承乾宮,只是無論如何要經(jīng)過景仁宮的,再看身上這一身。雖然素色,明顯不符合國喪事宜。不由得愁起來。
過了金水橋,方看見鄂羅里正在遠(yuǎn)處站著,頭戴白布,披麻戴孝,跪在地上哭的字是泣不成聲,強(qiáng)忍淚水道,“請貴妃娘娘萬福金安,貴妃娘娘歸來節(jié)哀!今日里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的小公主也跟著去了,還請貴妃娘娘保重身體,節(jié)哀順變?;噬厦?,在此處等候貴妃娘娘回宮安置,您的衣服體態(tài)不符時(shí)宜,貴妃娘娘的素衣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還請娘娘即刻穿上便可去景仁宮守靈了嗯。”聽到此言,君曦一個晴天霹靂。細(xì)細(xì)問來,皇后是昨日戊寅去的,竟還不到五個時(shí)辰,公主便也跟著去了。
來到景仁宮,滿宮的白衣素縞,白屑紛飛,哀戚聲連綿不斷,君曦還未走進(jìn),便是淚水已經(jīng)止不住的流了出來。金棺,白燭,,燒紙盆,香薰繚繞,一種薩滿,喇嘛,杯中無限起?;袒痰淖叩交实鄣纳韨?cè),便跪了下來,再看向身后,諴妃滿面的淚水,不勝哀戚,似有如喪考妣之態(tài),而淳嬪雖然聲音也很大,可卻不曾看到一滴眼淚,其它一干眾人皆和淳嬪一般無二,惺惺作態(tài),令人氣憤,皇后生前甚是寬容賢惠,通情達(dá)理,如今崩逝,倒不見她們流下一滴淚水,與諴妃相視流淚,淚水更是止不住悲痛欲滴,動輒出了哭聲來。
昨日早上去時(shí),一切都是好好的,不承想昨日一面,竟也成了最后一面,想到此處胸口一悶,平日里,多虧皇后扶持,如今卻就這么悄無聲息的去了,再看皇帝,更是兩行淚水,涕泗橫流,黑眼圈已經(jīng)分外分明,想必昨夜一夜未睡,守在靈前。
人總是這樣,得到的,自然不見得多珍惜;失去了,便是一雨梨花的不勝哀戚,才知道珍惜,才想起他的好處來,皇帝看到我如此悲傷,便更加悲傷了。
皇帝很懊悔,他讓皇后學(xué)會大度,此時(shí)此刻,他才明白,大度有量的人總是委屈自己?;屎筮@些年的一舉一動沒有一點(diǎn)不符合要求的?;屎鬄榱酥С炙氖聵I(yè),做了要多的犧牲,如今想想,更加悲哀。
一旦成為了萬鳳之皇,母儀天下,便失去了自由和喜愛,每日里看著自己的丈夫與她人喜笑顏開,還要面無慍色,心無怨言。不管這面無慍色是真是假,亦或是惺惺作態(tài),這都是皇后的難處,不由得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更是埋怨著自己,不該任由諴妃,淳嬪欺負(fù)她,不由著便轉(zhuǎn)過頭來,諴妃哭的倒是甚附心意,只是這淳嬪,只聽見聲音凌凌弱弱,卻不見淚水,竟還是面臨的倦意,不由得心中怒火萬丈。
不等她抬起頭來,一腳便踩了過去,但見淳嬪一下子揚(yáng)身翻到過去,“混賬東西,皇后過世,你為何面無悲色,一滴淚也不曾留下?!边@突如其來,毫無征兆的一腳實(shí)在讓淳嬪不知所措,只是一個勁地求饒,哭鬧著?;实勰枪苓@些,老子今天就是修理你這個浪跡萬年的臭娘們,又是一巴掌打了過去“簡直無心無肺,毫無良知可言,丟人現(xiàn)眼?!?br/>
“皇上饒命,奴才知錯了”淳嬪跪在那里一味地求饒,那一巴掌,她被打掉了一顆牙,嘴角流著血液,只能連同這腥臭的血液和牙齒咽下肚子,“皇上饒命,奴才知錯了”。
她恐懼的聲音讓君曦心中一顫,本來還是挺解氣的,但細(xì)細(xì)品味,皇帝動了真格,再不拉住,遲早要出人命,忙抱住皇帝的大腿,小心翼翼道“皇上,皇室宗親們都看著吶,大行皇后一生寬以待人嚴(yán)于律己,在天之靈看到這樣的情景也是不會心歡的,綿寧,快勸勸你的皇阿瑪”綿寧此刻才意識到再這么下去要出人命,趕快拉住皇帝,哭著到“皇阿娘說過,怒不遷于人,悲不留于親。”
皇帝的淚水早已不見,這時(shí)面目錚重,又長虛一口氣,這才情緒兼穩(wěn),這嘴卻依然是不依不饒“皇后在世,你就不曾安分,皇后去了,你在這也是礙眼。給朕滾回你的鐘粹宮去,自今日起,你好好地在宮里面壁思過,抄寫金剛經(jīng),為皇后祝禱,再惹事端,當(dāng)心斷了你卿卿性命?!贝緥迩Ф魅f謝,終于昏在了靈前。
“還愣著干什么,丟人現(xiàn)眼的狗東西,還不快抬下去?!被实墼倥み^一眼,母光便停留在了諴妃的身上,又狠狠說道“少在這給朕裝,自己里想的什么真不清楚,皇后在世,你與淳嬪可沒少狼狽,以后小心著伺候?!敝P妃頭頂在地上,一個勁的磕著,不敢出一言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