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餐——
“媽,今天我要和阿喆、曼麗出去玩?!?br/>
“去吧!孩子,玩得開心??!”杜太太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悠閑地磨著指甲。
“媽,你這段時間好閑哦!沒怎么看你出門,對麻將不感興趣啦!”
“啥呀?缺了個‘腳腳’啦!”
我心知肚明,抿著嘴笑著:“誰啊?”
“你說,還真是怪,在我們的社區(qū)里,少不了男人和女人的那破事,還都是男的拿鈔票摔女的臉。這露露?。∵€開個先例了,給那些女人們露臉了——這小蹄子把老于給甩了,害得老于還郁悶了好幾天??!”
“是哦!應該把中國式的年輕的‘奶奶們’召集起來,把露露的事當個案宣傳宣傳——媽,不開玩笑了,我走啦!”
我出了別墅,曼麗已經(jīng)坐在阿喆的車上等我了。
我鉆進車子后座,和曼麗坐在一起。
車子發(fā)動了,向山下駛去。
“曼麗,周末一定要記得回鄉(xiāng)下的別墅度假?。〕抢锏目諝庖欢ǘ疾缓?,是嘛!”
“嗯,我以后常來?!甭惪粗懊鎸P拈_車的阿喆一眼,笑得嫵媚動人。
“曼麗,如果有自己心儀的男孩子,不能放手哦!真心總會有回饋的?!蔽曳谒呡p輕地說著。
“嗯”
金秋十月的晨光,照在這個期待愛情的女孩臉上,透著淡淡的光暈——有時候,執(zhí)著,也是一種美麗。
我的眼轉向車窗外。
天地下,一片金黃色,農(nóng)夫們的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揮著鐮刀,在田地里勞作——
我們的車子停在了公路邊的一塊空地上,蹬著锃亮皮鞋的哥兒和踩高跟鞋的姐兒都上了田埂。
我輕車熟路地繞過幾塊稻田,一池魚塘,穿過竹林,來到一片桔林。
我看到妞妞抱著泰迪熊坐在樹下。
妞妞也看到我了,開心地叫著:“肚肚老師,你來了?!毕蛭遗軄怼?br/>
我迎了上去,把她抱起來,親了一下。
“外婆跟外公在那邊的田里收割稻子,對嗎?”這個時候是農(nóng)忙季節(jié),在這兒土生土長的我,已經(jīng)熟諳這兒的山山水水和風俗、習慣。
“嗯,”妞妞點著頭。
不經(jīng)常在田間走動的曼麗忽然興趣高漲,左手抓緊樹干,轉起了圈子。微風吹著她的衣袂飄飄,宛如仙子蒞臨。把緊隨其后的阿喆看呆了。
當我的目光望著他時,他似有所察,不好意思地躲開了。
我心里暗笑。
十月是收獲的季節(jié)。愛情一旦花開,可以在每一個季節(jié)都可以成果。曼麗早已灑下了希望的種子,只是,那片溫潤的土壤何時能把她接受。阿喆,你一定要幸福??!這是我心所愿。就算是蜜兒在,她一定會希望她的男朋友開心快樂!
我忽然有一種感激的暖流在心中涌動,我忽然明白蜜兒,為什么臨走時只托付我照顧她的父母,而沒有讓我為難。阿喆也一定是她的最愛,她一定希望阿喆能最終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幸福!是把握在每一個人自己的手里的。
蜜兒,非常感謝你——雖然與你只有擦肩而過的緣,但已注定了前因后果,你的生命中有我,我的命中有你。。。。。。
“肚肚老師——”妞妞的聲音,把我飄得老遠的思緒給扯了回來。
“有兩個桔子連在一起好可愛哦!” 妞妞指著樹上的桔子說。
“妞妞想要,叫叔叔摘咯——”我提議。
“叔叔,妞妞要?。⌒胁恍邪?!”妞妞歪著頭問阿喆。
我的眼前頓時浮現(xiàn)十年前的某天,也是在這片桔園的情景。
“勁哥哥,那樹梢有兩個并蒂桔子,丫丫要??!好不好??!”我嬌柔的銀鈴聲。
“好?。 笔昵?,郭勁爬上了樹。
“好?。 笔旰?,阿喆也真的上樹了。
十年前,因為樹滑,郭勁不小心摔了下來。
十年后,阿喆穿著皮鞋上樹,一腳踩空,從樹上摔了下來。
十年前,我如狡兔般敏捷,驚呼一聲竄到郭勁的跟前。
“勁哥哥,對不起呀!丫丫不乖!早知道不要你摘桔子了。勁哥哥,睜開眼??!你是不是哪兒受傷了,別嚇丫丫啊!”
十年后,曼麗如飛燕,驚呼一聲掠到阿喆的面前。
“表哥,你怎么樣了,哪兒受傷了?表哥,你別嚇我??!”
十年前,郭勁故意閉著雙眼偷笑,“好??!騙我——”我在他結實的胸膛輕捶著,他拉著我的小手,我們滾在了地上——
十年后,阿喆卻睜著雙眼一動不動地望著天空——
對不起了,阿喆,我有我的宿命,你有你的際遇,我注定是辜負你了,我只能注定是你一輩子的朋友。
我也關心你,我也焦急地想知道你的傷勢,但我要放慢我的腳步,因為更適合你的人,只有在最需要的時候,她總在第一時間到達你跟前。
阿喆終于起來了,他拍著拍身后的塵土,眼睛望向我,我看到了很深的怨恨的成分。
我故意沒有看見,別過臉,遠山——正在剝去綠衣裳,已經(jīng)稍顯土黃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