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懸舟仔細感知了一番。
目瞪口呆。
透過宿命橋漩渦之后的感知,非常清晰,能讓鄭懸舟深刻了解到寧安此刻身上一切的變動。
所有情況,一覽無余。
在自然法則環(huán)繞身周的情況下,鄭懸舟仿佛看到了,在寧安背后的虛空之上,有一道無形的大道、似乎在緩緩成型。
似乎懸浮于其上……
初具規(guī)模,已經(jīng)有了雛形。
情況,看起來和當日信仰加身之事,鄭懸舟以信仰之力開辟出的大道,有的一比。
但,相比鄭懸舟那條無比開闊的、完全嶄新開辟出的通天大道,這條大道要狹窄一些……
其上透出來的力量,也有所不同。
寧安背后懸浮的這條大道,充滿生機蓬勃,綠意盎然。
似乎代表著天地自然之真意。
有無窮無盡的生命力,融入其中。
而且……
冥冥中,鄭懸舟似乎看到,這條生機盎然的大道,似乎與他開辟出的通天大道,有了聯(lián)系。
就像是,大道有了一條分支。
哦不,說分支不太準確……
應(yīng)該說,寧安這條滿是生命力的大道,與他的大道相互融合,最終也許會匯總成一條大道。
「怎么回事?為什么安兒才剛剛開始修行,就能夠觸碰到高境至仙才能考慮參與進的‘大道"修行之內(nèi)?」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鄭懸舟不解的翻開肖公寫的《九大道》,試圖從書中找到答案。
但很可惜的是,肖公對「行」之一途了解很深,但《九大道》這本書篇幅有限,肖公寫的都是一些比較籠統(tǒng)、比較淺顯的道理。
唯一給鄭懸舟帶來啟示的,就是那一句「行修求索一生之大道,便為‘相生大道"?!?br/>
鄭懸舟思考著。
「難道說,安兒才剛開始修行,就有這么高的悟性,成功觸碰到了所有行修追求一生的‘相生大道"?」
「這也是一條可修大偉業(yè)的大道?。 ?br/>
「可問題是,高境至仙十個里面都未必有一個能觸碰到大道邊緣、何況是安兒呢?」
鄭懸舟還是不理解這個問題。
如果安兒真的有這般通天徹地的資質(zhì),可以將整個修士界都給比下去……那丹墨仙沒理由看不出來啊。
丹墨仙跟鄭懸舟曾提起過,安兒的稟賦不錯。
但也絕對沒有好到這種程度。
這背后,應(yīng)該有某種契機存在……
難道,和我開辟的大道有關(guān)系?
鄭懸舟想到兩條大道的融合之處……立刻意識到真正的可能性!
「我這種一境的時候,都能開辟出大偉業(yè)、獨辟大道的人都有,那安兒這種能夠觸碰到已有大道的人存在,似乎也就沒有啥不能理解的了?!?br/>
「鑒于兩條大道的內(nèi)在聯(lián)系……難道說,安兒能夠觸碰到這條大道,和我有關(guān)系?是受到了我的引導(dǎo)?」
鄭懸舟思考著,的確有這個可能!
在安兒突破到「相生師」的最開始,并沒有察覺到自身的境界有什么奇怪之處。
可當鄭懸舟一念鎮(zhèn)一域、并將信仰反饋到四位代行使者身上之后,安兒的身上才出現(xiàn)了這種奇怪的異象!
「果然,是受了我的影響嗎?」
「嗯……這應(yīng)該算是好事兒吧?看來我要快一些回京,詢問一下肖公有關(guān)‘相生大道"的事情了……」
鄭懸舟努力回憶著,當時在冥冥中看到的大道
。
他總覺得當時眼一花……似乎還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他開辟的那條大道之上,好像不止融合了寧安這條滿是生機的大道,似乎還有另外兩條大道也要與自身大道相融。
他努力回憶著,那兩條道路。
但已經(jīng)想不起來什么樣子了,隱約記得其中一條大道之上,似乎有黑與白的分布,黑白交間……
更多的,就想不起來了。..
「果然還是實力太差了,還看不到大道……不過,一上來就有這么多大道相容,是什么情況啊?難道我的代行使者們,都已經(jīng)成為了觸及大道的妖孽嗎?」
「不會吧?」
思考無解,鄭懸舟收拾行囊,準備天一亮就上路。
他現(xiàn)在歸心似箭。
這次收獲太大了。
玄祎那邊倒是沒什么可收拾的。
在拿到本命法寶之后,她就開始全力蘊養(yǎng)自身的靈魂。
似乎隨時可以上路!
呼~
鄭懸舟呼出一口濁氣:「梧陽,我要回來了!」
江湖上。
因為寧安誤打誤撞觸碰大道、并借助大道修行的事情爆發(fā)以后。
引發(fā)了一片熱議。
如果不是天下詭動還沒結(jié)束,各方還在戰(zhàn)爭之中……恐怕,各宗門人都會趕來銅壺仙宗來一探究竟。
這事兒,在一段極短的時間內(nèi),就在江湖上流傳的沸沸揚揚的。
什么版本都有。
一開始傳的還比較正?!f寧安修行的當天,天邊云霧如蓮、江河倒流、仙鶴群舞,整個銅壺仙宗的靈氣達到了以往的三四倍,如墜仙境。
但后來就越傳越離譜了……
有人說銅壺仙宗收了一位天上謫仙人,下凡游歷一遭人間,不日便要白日飛升……
有人說銅壺仙宗的小師妹是因為顏值太高,高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才得到了大道青睞……
還有人說,銅壺仙宗整個宗門都是從上界降臨人間的,現(xiàn)在功德修滿、大道成功,整個宗門都要跟著一起重回上界……
反正是越來越扯淡。
羨王呂一清回到了避暑城,輾轉(zhuǎn)數(shù)日,開始了他的靈田轉(zhuǎn)換大業(yè)。
除了變賣家產(chǎn),把這些年來從開平帝手上奪取來的資源全部變現(xiàn)、把國庫內(nèi)分配給他的修士資源都利用到極致以外……
他還派出了人手,打探江湖修士界的消息。
自然聽到了有關(guān)銅壺仙宗傳的神神道道的事情,但他并不在意這個。
他的本意,是想探聽到,更多的有關(guān)「十修會」的內(nèi)容。
但很可惜……
除了連陰詭域傳來的消息以外,十修會就仿佛再次消失在了世人的面前一般,沒有任何動靜。
在這次開會時。
其實羨王是一直想問問、有關(guān)十修會天下皆知的事情。
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
在「自由討論」環(huán)節(jié)中,偶然聽到「制衡師」小姐提起,她最近在行「代行使者」之事,將十修會在大順王朝境內(nèi)傳道立教。
聽到這些事兒,羨王就立刻將自己知道的,有關(guān)大齊境內(nèi)「十修會」大發(fā)神威的事情,吹了一波彩虹屁。
引來「制衡師」和「暴徒」的矚目。
但他其實最想看到的,還是「相生師」小姐的反應(yīng)。奈何會上「相生師」小姐反應(yīng)很平淡,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樣……
反應(yīng)平淡,本身也是一種反應(yīng)。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肯定和「相生師」小姐有關(guān)系。
對這「代行使者」的身份,越發(fā)羨慕起來。
能做「宗帥」閣下座下的代行使者,這是何等的榮耀??!
他簡直不敢想象。
以他現(xiàn)在的資源、人脈、能力,提都不敢提……
但心里對此還是非常有成就感、并且非常憧憬的。
莫名就有一種「看到了嗎?你們感到驚艷的天人、令詭域二日同天的天人,就出自我們十修會!」的自豪感。
他也在想象著,也許有朝一日,他也能被「宗帥」閣下指派為大齊的代行使者。
替「宗帥」閣下傳道立教!
實力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順順利利的提升到了「戲法師」。
境界提升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
升龍大殿的任務(wù)以后,神秘圓牌給出了大量的資源和力量。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消化,他就很隨便的突破了……
完全沒有別人那種,為突破境界、苦練修行、認真打磨境界的感覺。
不過可惜的是,從那個任務(wù)以后,神秘圓牌就沒有再給過任務(wù)。
似乎就此終止了。
他也不知道后續(xù)應(yīng)該如何在使用神秘圓牌的力量……但盡管如此,他也時時刻刻將神秘圓牌隨身攜帶,視作祖宗一樣對待。
吃水莫忘挖井人嘛!
十修會的會議后,他成功得到了心心念念的靈材種子。
同時還分別從「制衡師」小姐與「暴徒」手中得到了幾張丹方、與煉器之術(shù)。
這幾張丹方上,用的都是目前大齊就有的靈材,是一千年后推陳出新的最新丹方,效用無窮。
煉器之術(shù)也同樣如此,在現(xiàn)有的基礎(chǔ)之上,能夠增加煉制法寶的成功率、還能煉制出效果更加出眾的法寶。
他立刻借此,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
將自己的計劃提上日程!
經(jīng)過這段時間近乎瘋狂的砸資源、砸錢,狠狠的發(fā)揮了一波鈔能力后,他的一千畝上等良田,已經(jīng)全部轉(zhuǎn)化為了靈氣充沛的優(yōu)質(zhì)靈田。
拿到靈材種子的第一時間,他也不管當時是不是深夜,直接把避暑城的親隨全部喊醒。
大半夜的、就親自扛上鋤頭,下地干活!
嚴格按照靈材種子的方法,將這些未來對他有大用的種子、種植了下去。
從那天開始,每天晚上,避暑城的深夜都是燈火通明。
論一位靈材種植大戶是如何誕生的……
凡是種植靈材的工作,呂一清全部親力親為,事必躬親。
天天最大的快樂,就是撅著屁股趴在靈田里,等待著種子破土發(fā)芽。
徹底在自己的親隨面前,擺脫了「閑王」「大紈绔」的標簽。
不過,這一波鈔能力砸下來,羨王手上的閑錢就不太多了,若是想將其他的中等、下等良田,都給轉(zhuǎn)換成靈田,那就真的太敗家了。
他拿不出那么多的資源來。
所以,他轉(zhuǎn)念一想,換個思路。
在整個避暑城、乃至周邊幾個小城、村鎮(zhèn)間征收上等良田。
用數(shù)以倍計的中下等良田來換取,所有新的上等良田地契一到手,他就直接破土動工,改造靈田。
靈田改造計劃發(fā)展的大有成就。
這天。
也是會議后的第三天。
一大早……
天還沒完全亮,呂一清就從床榻上爬了起來。
再也沒有比他更勤奮的了!
一番洗漱后,剛一推開寢房的門,遠遠地就見到穆叔跑了進來。
呂一清搓搓手
,眼睛一亮,立刻問道。
「九轉(zhuǎn)丹的丹方可有用?」
「有用!青巍丹師一見到丹方,就驚為天人!愿意以畢生積蓄換取……」
「我要他的積蓄沒用,你和他說了嗎?我要的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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