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唇紅齒白,笑靨如花的蕭睿,清凡心中真是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若不是因為狹小的空間問題,清凡只想抓住這少年的胳臂拼命搖晃‘少年我和你有仇嗎?少年,我是和你有仇嗎?’
原來,苔魚粉不過是修真界中一種常見低等的藥粉,通常只是用來擦拭法器以增光亮,兩塊下等靈石便能買到一大包??墒沁@種隨處可見的東西,卻在兩百多年前立下大功。
兩百年前,魔界的一位行獸司的司命,意外得到一個差不多要石化的妖卵。試過幾種辦法也法孵出妖獸,便一氣之下打碎妖卵,磨成粉末給他喂養(yǎng)的幾只低階黑魔蛛,誰知不到半月那些黑魔蛛竟然出現(xiàn)異化,不僅僅產量大增,個頭也從原先的拳頭大小長到六七個人都圍不住。但是,黑魔蛛的后背也多出數十雙眼睛,而它們結成的蛛絲,威力是遠勝從前。
不懼火焰不懼寒冰,韌性和粘性也提升太多,哪怕是極品法器一旦沾上了蛛絲也難逃被吞噬的命運。好在,黑魔蛛一向只食用人的血肉,那些法器雖然被吞噬但是卻不會被腐壞,殺死黑魔蛛后,從肚子里取出便可以了。
可是問題便出在了這里,這黑魔蛛雖然氣味不好聞但是也比異化之后好了不知多少倍。那異化后的黑魔蛛,哪怕是只刺穿一點點它們脆弱的外殼,也臭氣熏天,可怕的是只要被它們□沾染過的人或物,不過個十幾二十年,用遍靈草也法擺脫那股惡臭味。
當年,異化的黑魔蛛繁衍速度過,原本五十年才會產子的黑魔蛛,異化后半年數量便已經達到了上百只。魔界的司命便采取放養(yǎng)的方式,數村落瞬間被血洗一空,尸骨存。正派派出的弟子也損失慘重。只是后來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玄宗的一位筑基期的弟子,發(fā)現(xiàn)只有苔魚粉才能避過那粘連比的蛛絲,從而能不被纏繞吞噬。而黑魔蛛本體除了蛛絲,毫抵抗之力,只要能避過蛛絲的攻擊,找到本體,便可一舉殺死。
話說,正派當年為除后患,糾結各派高手終于將變異的蜘蛛部殺死,已經近百年來未曾聽說過這變異蛛了,如今在這夢魂塔內遇見倒是出人意料。正常情況下,誰會隨身攜帶苔魚粉。那樣,不知道情況的人,只能束手待斃了。
清凡狐疑的看了一眼蕭睿,只覺得難道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不過,忽然又想到蕭睿剛剛對著佩劍如此愛惜的神情,也許真是巧合隨身帶著苔魚粉擦拭,這也能說得通的,便又了然了。
清凡看著外面那白花花的蛛絲,一想到自己的金波鞭如今怕是到了變異黑魔蛛的又丑又臭的肚子了,想到自己要十幾二十年的帶著那么惡臭的金波鞭,不由腦皮一陣發(fā)麻。
于是即便在兩人如此貼近不方便的情況下,清凡還是克制不住,抬手使勁掐了蕭睿的胳臂一下。
“啊,師姐?”
“別裝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br/>
“我是冤枉的?!笔掝D樕媳砬樽鐾纯酄?,眼睛里和嘴角卻都帶著笑意。
“還說?”清凡又連掐數下,繼續(xù)道:“我什么都沒說呢,你就喊冤了,還說你不是故意的?!?br/>
蕭睿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壞笑,忙抓住清凡連續(xù)攻擊的雙手,回道:“我也是好心,想著師姐因為沒和我似的,有個有用的狗鼻子,聞不到那味,所以想著師姐待會等味道濃郁些就能聞到了,才沒有提前提醒師姐的。”
“濃郁,濃郁你個大頭啊,就知道你這個小氣鬼會報復,沒想到在這等著我呢。”清凡一下子將手從蕭睿手中掙脫出來,握拳狂揍了兩下,白灰灰的防護隨著蕭睿挨楱也搖晃了幾下,蕭睿連忙用力一抱止住清凡,將清凡抱在懷中。
“咳咳咳……咳咳咳……”李清凡臉上忽然一下子燒了起來,暗道:又不是第一次被他抱,上次靈池邊衣服穿得還少些,怎么這次這么……,心中暗自惱怒自己,李清凡呀,李清凡,你也都一大齡女青年了,沒事還要頂頂祖國的半邊天,再加上在這世界的幾年,好歹也進入不惑之年了,你還在這少女情懷個什么勁啊。
原先清凡在他懷中不敢動,但經過心中對自己的一番唾棄之后,倒也恢復常態(tài),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蕭睿臉色并異常,連看也沒有看自己一眼,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防護罩外的一處。
清凡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不過想想剛剛,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對著比自己小了幾十歲的少年春意萌動,不由得自嘲的輕笑起來。
“師姐笑什么呢,這么古怪?!笔掝W炖镫m然說著,眼睛卻依舊盯著防護罩外,嘴角帶著淡笑,輕輕附在清凡耳邊說道:“只剩一點苔魚粉,不過應該也能夠這一刺的了?!?br/>
話音剛落,清凡只覺得蕭睿手臂一送,仿佛向前一躍,而防護也一下打開,有粘又濕的蛛絲立即纏到身上,不過不過一瞬之間,忽然部又變成薄紗,滑落在地,她看著離她一步遠的蕭睿提著原先見到的那柄長劍,只是劍身上多了薄薄一層白色的苔魚粉,而長劍已然有一半已經沒入了一只丑陋比,臭氣熏天的蜘蛛身上,那蜘蛛竟有大半個樓層那么大,背上布滿了一雙雙似人的眼睛,大約因為蜘蛛已經死去,那些眼睛大部分都微微充血,仿佛死不瞑目直愣愣的盯著。
蕭??罩恢皇治嬷亲?,一只手將寶劍抽出,看著寶劍上面青色鼻涕一樣腐臭的液體,轉身朝清凡笑道:“師姐這下咱們倆可得一起臭上個幾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