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記板打響。
米羅酒肆,一身白色勁裝,頭發(fā)帶著些許散亂的顧劍依靠在門前的柱子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往嘴里送著酒,那模樣,絲毫的沒有往日第一劍客的光鮮,反而充斥著滿滿的頹廢,看上去蕭索浪蕩。
最起碼,在外人的眼里,此刻的顧劍是拎著酒壺的浪蕩人,而且還是一個裝束有些奇怪的浪蕩人。
米羅將客人送出門外之后,就發(fā)現(xiàn)了倚在一旁喝酒的顧劍,繡眉一緊,無奈的嘆了口氣,走上前伸手奪下了顧劍手中的酒壺。
“又喝那么多?!泵琢_開口說道。
顧劍自從來到豊朝之后,就經(jīng)常性的到她的酒肆里面喝酒,所以,米羅對這個在西州長大的中原劍客也是知曉,兩人的關(guān)系也在一來一往中熟悉了起來。
仰著頭的顧劍聞言,回應(yīng)道:“這不是酒。”
米羅聞言,面上浮現(xiàn)了些許的詫異,將酒壺拿起來聞了一下。
“水。”言語中,滿滿的也是驚奇,有些不明白這是個什么情況。
“反正我今天怎么都喝不醉,就不浪費酒了?!?br/>
米羅看了看顧劍,抿了抿嘴,到底是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她想,她大概是知道今天的顧劍為什么是這個樣子。
而顧劍卻是又開口了。
“米羅?!彼⑽⒌牡土说皖^,眼中的落寞翻涌,“你有沒有過心愛之人?”
米羅聞言笑了笑。
“我米羅愛酒愛跳舞,至于愛人嘛……太累,太遭罪?!?br/>
米羅說的輕巧,帶著些風(fēng)輕云淡,而顧劍聞言卻也是隨意的笑了笑,然后開口說道:“你說得對,愛,太累?!?br/>
米羅投以好奇的目光,看著眼前這個嘴上說著喝不醉卻是眼神帶著些許迷離的人開口。
“曾經(jīng)我以為,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要找到她,讓她幸福……可后來發(fā)現(xiàn),就算人生重來一次,結(jié)果還是一樣,她陪在他的身邊,遲早會想起那些事情……”
不知不覺的,眼中開始氤氳。
“我不愿意看到她難過,我也不愿意再讓悲劇重演……可就算我把她帶走,也不可能給她幸福,直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事,人生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選錯了,就沒有辦法再回頭,有些人,錯過了一時,就會生生世世……都錯過。”
顧劍仰了仰頭,用力的抿了抿嘴,抑制想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就像是他今天穿上在西周那時的衣服一樣,就算是他從外表上恢復(fù)到了那時候的模樣,但是一切的事情還是改變了,那個西州的顧劍回不來了,西州的女孩也再也找不到了。
一切,都再也回不到從前,只不過是他的癡心妄想罷了。
“人啊,只要活得夠久,便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米羅卻是有著不同的看法,她總是這幅很會灑脫的模樣。
說話的同時,把手中的酒壺重新的遞了過去,顧劍紅著眼眶低頭,接過了米羅重新遞過來的酒。
米羅離開,而顧劍仍舊沒有什么動作,只是靠著柱子滑坐在了地上,格外頹廢的一口一口喝著裝在酒壺里面的水。
為何,其他人都忘了,只有他一個人記得所有的事情?
忘川之水在于忘情,他又能不能找到那忘川的所在之地……想著想著,顧劍又忽然的笑了起來。
就算是忘川橫在眼前,他大概也不會選擇去忘記吧。
忽然的,顧劍想起了草原上的那首歌。
滿滿的滑坐在冰冷的地上,顧劍又灌了口酒,然后輕輕的開口唱道:“一只狐貍啊,它坐在沙丘上,坐在沙丘上瞧著月亮,原來它不是在瞧月亮,是在等放羊歸來的姑娘,一只狐貍啊,它坐在沙丘上,坐在沙丘上,曬著太陽,原來它不是在曬太陽,是在等騎馬路過的姑娘,可是瞧著月亮,狐貍瞧出了蒼涼,放羊歸來的姑娘,帶走了心房,可是曬著太陽,狐貍曬的心發(fā)慌,騎馬經(jīng)過的姑娘,已不知去向……”
曾經(jīng)西州上那個仿佛白色狐貍的少年,到底是弄丟了他親愛的姑娘。
穆青的歌唱的很好,那低低的聲音伴隨著難抑的哭腔,讓周圍的人聽得熱淚盈眶。
“卡,很好,這一場過了。”
李牧戈的話音剛落,能清晰的聽到現(xiàn)場陣陣的松氣聲。
隨著劇情的發(fā)展,劇中人的悲劇也是紛紛的展開,而其中演員的感染力也是與日俱增,所以這每次從戲中脫離出來的時候,總是帶著淡淡的悲傷。
而其中自然的是以顧劍這個角色最甚,畢竟,女主男主雖然也很痛苦,但是男女主之間畢竟還存在著甜甜的地方,而顧劍……除了剛開始的時候看上去快樂了點,其他的時候一直的都在悲,再加上穆青的實力演繹,所以現(xiàn)在劇組中的一些心軟的女性,只要一看到穆青,就有一種顧劍好可憐的感覺。
可以說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穆青在劇組的待遇直線的上升,差不多每一天都有許多心生憐意的女性工作人員給他提供各種貼心的慰問和各種各樣的吃的。
似乎在女生的意識里,沒有什么是美味的零食解決不了的。
也索性穆青不是那種容易長肉的體質(zhì),而且還一直的堅持著鍛煉,要不然現(xiàn)在肯定是要胖一圈了。
“穆青,要來個糖嗎?酸奶味的。”
一旁的陶小婉走了過來,一邊給穆青遞上衣服的同時,一邊遞上了一個棒棒糖,眼中淚光盈盈的,看樣子明顯是屬于劇組媽媽粉的資深成員。
因為太可憐了,所以劇組的女工作人員都喊著“讓媽媽來疼疼你”,所以穆青果斷的有了一批媽媽粉,對于這一點,穆青也是無奈了。
“哎,小婉姐,你是真的不怕我吃胖了是嗎?大半夜的你讓我吃糖?!?br/>
雖然嘴上這么說著,但是穆青還是老老實實的伸手接過了陶小婉手中的棒棒糖。
陶小婉面上滿是悲戚,簡直是入戲太深,甚至,她還踮起腳尖摸了摸穆青的頭,憐愛的開口說道:“穆青,你不知道,你一哭起來,看上去實在是太可憐了,而且剛才的時候你那想哭卻又強忍著不哭的模樣實在是變成了委屈的哭包了,再加上你那臺詞和裝扮,讓人看得一抽一抽的?!?br/>
穆青黑臉,把陶小婉的手給拍到一邊去。
還委屈的哭包?他什么時候那個樣子了,明明就是悲傷至極好吧!
“工作結(jié)束,我們收工回家?!?br/>
穆青朝更衣間走去,陶小婉目光不變的邁著小碎步跟了上去。
“對了,穆青,你最近上網(wǎng)了嗎?”更衣間內(nèi),穆青已經(jīng)換好了便服,正由化妝師陳妙音處理長發(fā)的頭套,一旁的陶小婉忽然的問了這么一句。
“沒有啊,怎么了?又出現(xiàn)什么大事了嗎?”穆青沒有動彈,只是饒有興趣的開口問了一句。
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的戲份挺集中地,每天累得回到酒店就睡,一睡睡到自然醒,連個夢都沒有,所以自然是沒有什么心思去上網(wǎng),再說了,他也沒有關(guān)注娛樂新聞的習(xí)慣,你要問他最近國家發(fā)布了哪些大政策,他也許還知道一點,但是娛樂圈的事情他還真的不是太知道。
而且,因為之前被罵成翔的經(jīng)歷,所以他也沒有興趣去翻新聞,萬一看到了現(xiàn)在還有罵自己的,那不是挺糟心的嗎?
不給自己找麻煩是穆青生活的準則之一。
陶小婉拉了一個凳子在穆青的身邊坐了下來,有些憤憤的開口說道:“那也幸好你不知道,要不然你非得氣的夠嗆?!?br/>
“怎么,這事兒還跟我有關(guān)?”穆青這番頓時的興致就上來了。
他差不多已經(jīng)快消失整整四個月的時間了,不更微博,不發(fā)動態(tài),無論什么人罵他他也從來不還口,就這還能有他的新聞?這是倒是有些奇了怪了,他記得李牧戈導(dǎo)演那邊為了避免麻煩,可是一直都沒有公布他飾演顧劍這一角色來著,這還能有他什么事情?穆青實在是想不到這其中的緣由了。
“青子,你真的不知道?”給穆青重新整理頭發(fā)的陳妙音也是有些驚異的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她這兩天見穆青一直心平氣和的模樣,還以為他是不在意那件事情,有處理的方法呢?結(jié)果卻是沒有想到穆青他根本就不清楚,要知道,現(xiàn)在網(wǎng)上傳的可是沸沸揚揚了,而且都不怎么好聽。
看著陳妙音面上的表情,穆青更是感覺奇怪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你們一副都知道的表情?”
穆青覺得自己最近一段時間也沒有察覺到什么異樣??!難道真的是他與世界脫節(jié)了?
陶小婉看著穆青的樣子,想了想穆青這幾天的生活狀態(tài),也是不太奇怪為什么穆青會一點都不知道,同時暗暗地罵了自己太過于粗心。
當(dāng)時和暮姐聯(lián)系之后,暮姐說要親自找穆青商量商量,所以她就下意識的以為穆青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卻是忽略了穆青的狀況。
立刻的開始解釋道:“穆青,你認識一個叫許光銘的人嗎?”
“許光銘?”穆青皺著眉頭仔細的回想了下,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
“許光銘,清影娛樂練習(xí)生出道,是剛剛通過一檔節(jié)目火起來的新人?!币娔虑鄾]有印象,一旁的陶小婉開口說了這么一句。
清影娛樂的新人?穆青眉頭皺得更緊了,和他能有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