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仲棠擺開架勢,腦海中回想了一下之前洪七公的動作,學著洪七公的姿勢,對準旁邊的一個立起的碟子,呼的就是一掌。
啪!
一掌擊中,碟子瞬間四分五裂,炸裂開來,倒是嚇了石仲棠一跳。
“嗯,不錯,比起靖兒那笨蛋強多了。這一招叫做‘亢龍有悔’,掌法的精要不在‘亢’,而在‘悔’字,但你剛才那一掌剛猛狠辣,絲毫沒有‘悔’的意思,反倒是落了下乘。但這也不能怨你,你的內功底子太差,根本不及靖兒的十分之一,只能求‘亢’,不能悟‘悔’。”洪七公不愧是金書中最會教徒弟的師傅,雖然石仲棠只是打了一式,但卻立馬發(fā)現了問題。
亢龍有悔,盈不可久的道理,石仲棠也是知道的,但剛剛出掌之時,全身氣力不由自主的全都注到了掌中,以至于失去了亢龍有悔原有的意境。
不過在看到亢龍有悔這一招威力這么大,石仲棠也不敢再繼續(xù)在廚房里試驗,萬一被人發(fā)現,那不是自找死路嘛!
雖然不能繼續(xù)試招,但石仲棠卻是在心里,不斷的想象、推演著洪七公剛才的動作、姿勢,一時之間,倒也不比實實在在的練習差多少。
“你也不用灰心,我修煉降龍十八掌已經幾十年了,但真正體悟到這‘悔’的奧妙,也是在華山論劍之后了,倘若能夠早幾年領悟,也不會讓王重陽一人專美于前了!”洪七公看石仲棠頹廢的樣子,還以為他是因為沒有領悟到‘悔’而傷心,所以開口勸說道。
“謝謝七公,我知道了!您也不用不高興,我相信下次華山論劍的時候,天下第一的名號一定是你的。”石仲棠笑呵呵拍了一記馬屁。
“唉!老叫花子的武功已經廢了,下次華山論劍是不能想了,只能希望靖兒在第三次華山論劍的時候,能夠獨得鰲頭,為老叫花子掙點光?!焙槠吖仁且荒橆j廢的說道,但在提到郭靖之時,卻不由得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剛開始洪七公教郭靖降龍十八掌,很大的原因是因為黃蓉,但在后面真正答應收郭靖為徒,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黃蓉了。
洪七公怎么說也是享譽武林的高人,選的傳人怎么也得是心地淳樸、品行良厚之輩,恰好這一點是郭靖符合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漸漸的發(fā)現了郭靖的優(yōu)點。
郭靖雖然看起來傻,在一些問題上不如普通人來的機警。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他總能一針見血的發(fā)現問題,并且能夠堅持不懈的努力追求下去,這一點卻是普通人拍馬也比不上的。
尤其是在桃花島,郭靖經老頑童指點,再加上九陰真經這高屋建瓴的理論,現在的郭靖早已不是原來那個傻郭靖了,用佛家的話來說,就是開竅了,所以現在的洪七公才會對郭靖那么有信心。
聽到洪七公這樣說,石仲棠也不由的暗贊一聲,別的暫且不說,但洪七公看人的眼光卻是不凡,他能夠一眼看出郭靖這塊璞玉,不枉他當了那么多年的丐幫幫主。
“郭大哥年紀輕輕,就已經擁有那么高的武功,關鍵是還擁有一顆赤子之心,從來不加懈怠,相信未來的成就不會太低,至少會比武林中其他人高出一大截來?!笔偬南戎扔X,自然知道未來的襄陽‘郭大俠’的威名,因此也順著洪七公的話說了下來。
“你小子,總是能找出一大堆安慰人的話來。好了,你自己好好的練,老叫花子有點疲了,先睡一會!”洪七公大笑一聲后說道。
“嗯,七公,你枕著這個,可以睡得安穩(wěn)一些?!笔偬膶⒆约旱拿弊诱拢f給了洪七公。
看到石仲棠遞過來的太監(jiān)帽子,洪七公微微一愣,枕著一個太監(jiān)帽子,那自己不是變太監(jiān)了?不過看石仲棠如此孝順,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只能半推半就的睡了下來。
看到洪七公終于安心下來,肯睡覺了,石仲棠也是心中一喜,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這一代宗師折在了這里。
因為他們之前就是在廚房的偏僻角落,石仲棠想了一想,還是退到了廚房門口,慢慢的琢磨起來亢龍有悔這一招來。
之所以如此,一來是怕自己的動作幅度太大,影響洪七公睡覺,畢竟上了年紀的人,稍微有點的動靜,就容易被驚醒。
二來也是害怕海公公或者其他人突然回來,自己反應不及,讓洪七公受到傷害,自己站在這里,一方面可以練習武功,另一方面也是起著監(jiān)視的作用。
來來回回的侍衛(wèi)看到,石仲棠一個人在廚房里手舞足蹈的‘活動’,不由的暗自詫異,不過看他如此明目張膽,也是沒有了疑心,只以為是他一個人無聊,打發(fā)漫長的黑夜呢!
物極必反,亢必有悔,以極陽之勢,待強弩之末,有悔乃吉,無悔則兇。兩陽相爭,知悔者吉。
石仲棠不斷在心中琢磨亢龍有悔的心法,只覺得雖然僅僅是幾個字,但卻意味深長,發(fā)人深省,讓他欲罷不能。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求的就是一個‘亢’字,但彼‘亢’我也‘亢’,兩‘亢’相爭,卻是知道‘悔’的人是符合自然的,懂得后退的人勝率也是大的。
剛剛接觸到武功,而且還是天下最頂尖的掌法,石仲棠一時興奮無虞,怎么都靜不下心來,當下只知道專心練習掌法,絲毫沒有睡意。
因為他本來內力就少,再加上此處是皇宮中有名的地方,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員也是逐漸多了起來,所以他也不敢催動內力,只是不斷的提勁運氣,每次到了最后階段卻又及時收住,只求能達到孰能生巧就好。
隨著練得多了,石仲棠只覺得全身酸麻,繼續(xù)下去,很有可能導致經脈受損,雖然如此,卻是發(fā)現他的內力似有增長,卻是有點因禍得福的意味。
既然無法繼續(xù)練習掌法,當下只得盤膝坐下,不斷的在腦中推演,想象與人戰(zhàn)斗,絲毫不愿懈怠。
既然能夠重活一世,而且還是這樣一個令人向往的世界,石仲棠自然要好好努力了,也幸好前世他剛剛高中畢業(yè),早已養(yǎng)成了堅持不懈的習慣,真要是說起來,前世他對于學習所用的功夫,恐怕不會比郭靖練武所用的時間少。
現在將這種習慣放到他更加感興趣的武功上面,自然更加是事半功倍,僅僅是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他就已經大體熟悉了亢龍有悔這一招,接下來缺的只是實戰(zhàn)了。
在腦海中推演了一會,覺得渾身沒那么酸疼之后,石仲棠又站了起來,開始不斷的練習掌法,每當快要打出之后,總是及時收回內勁,這樣一來,非但熟悉了內勁運行,而且還不斷增長著內力。
石仲棠練到后來,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興奮,索性出了御廚屬,在旁邊找了一根胳膊粗細的小樹,準備要真正的檢驗一下自己的掌力。
已經有過許多次的練習,石仲棠早已達到隨心所欲,意與神會,發(fā)勁收勁,漸漸都能運用自如。
當下,石仲棠左腿微屈,丹田中吸一口氣,右臂內彎,又掌急速劃了一個圓圈,呼的一聲,用力的向外推去,猛力一掌,前面的那顆小樹應聲而倒,發(fā)出了咔嚓一聲。
石仲棠急忙閃避,躲過了不斷掉落下來的樹枝、樹葉,微微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這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掌,居然會有這么大的力道,將這么粗的一棵樹都直接折斷了,不由的慨嘆,不愧是最能代表金書的絕學。
就在石仲棠暗自驚嘆之時,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侍衛(wèi)的喊叫聲,不由的急忙躲進了御廚屬,將門從里面鎖上。
“四處看一看,看看響聲從哪里傳來,是不是那些刺客躲到這里來了。”一個侍衛(wèi)頭領,開口命令道。
石仲棠伏在門后,一動不動,對于這幾個侍衛(wèi)他雖然不怕,但皇宮欺負的就是你人少,七八個侍衛(wèi)憑他現在的本事或許還能對付,但來上十幾個、二十個,他立馬就會被剁成肉醬。
“稟告大人,沒有發(fā)現?!?br/>
“這邊也沒有?!?br/>
“這里也沒有人,不過卻發(fā)現了一棵小樹好像是剛剛折斷?!币粋€侍衛(wèi)指著石仲棠剛剛打斷的小樹說道。
頭領模樣的侍衛(wèi)走了過去,仔細的察看一會,發(fā)現那是被人用掌力震斷的,當下心中不由的一緊,急忙抬頭四處察看,卻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沒看到,只有御廚屬的大門緊閉,里面卻是燈火通明,自己等人來了這么久,里面卻什么聲音都沒傳出,更沒有人出來察看,不由的將懷疑的對象放到了御廚屬。
“去那里看看?!笔绦l(wèi)頭領將手中的鋼刀拔出,一指御廚屬的大門,慢慢的靠了過去。
察覺到侍衛(wèi)的動作,石仲棠既喜又憂:喜的是終于可以和人交手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處于什么水平;憂的是害怕自己實力不濟,斗不過這些人,即使斗過了,也怕引來更多的敵人。
眼看那個侍衛(wèi)頭領要推門而入,石仲棠急忙暗暗聚力,好像一只蟄伏的獵鷹一般,只等侍衛(wèi)進來的瞬間,就一掌過去,先把他解決了再說。
“你們幾個,不想活了嗎?御廚屬是你們能夠進去的地方嗎?”一陣尖聲尖氣的聲音響起,正是海公公的聲音。
御廚屬是專為皇帝準備膳食的地方,為了皇帝的安全,除了專門負責掌管膳食的太監(jiān)、宮女還有廚師,就算是皇后娘娘都不允許進去,更何況是幾個侍衛(wèi)。
眾侍衛(wèi)聽到海公公的話也不敢反駁,瞬間明白了過來,急忙跪了下來,開口求饒,因此倒也是沒能推門進來,讓石仲棠白白的出了一聲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