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雖然已經(jīng)入了秋，熱度卻依然不減，一絲風(fēng)也不見，悶得人難受。賈敏處置完齊嬤嬤，方才起身。墨菊道：“奶奶，這太陽曬得很，打著傘去吧?！?br/>
    賈敏點(diǎn)了頭，自有丫頭去拿傘，遮在她頭上，慢慢往正院行去。

    “近日天氣熱得很，太太晚上歇得可好？”賈敏邊走邊問紅蕊。

    紅蕊連忙笑著回道：“如今吃了曾太醫(yī)的藥，太太晚上歇得到好，一覺足能睡到五更方醒?！?br/>
    賈敏又道：“天氣雖熱，到底入了秋，半夜風(fēng)硬，別為了貪涼，在屋內(nèi)放冰山。太太體弱，禁不得這個?！?br/>
    紅蕊道：“不敢給太太屋內(nèi)放冰山的，便是熱得厲害了，就叫個丫頭扇著?！?br/>
    賈敏點(diǎn)頭：“那就好。”

    議事廳離正院本就近，沒走幾步，經(jīng)過一道垂花門，步上游廊，傘便收了起來。紅蕊不禁拿出帕子，拭了拭額上的汗，道：“這天熱得邪性?！?br/>
    “秋老虎厲害著呢?！辟Z敏笑道。

    說話間，已到了正房門口，守在門前的丫頭一見賈敏連忙過來請安，又忙忙的打起簾子，往里面報，“大奶奶來了。”

    賈敏側(cè)頭進(jìn)屋時，聽得東間里，林夫人正和林滟、尚家姐妹說話。見賈敏來了，連忙起身。賈敏先見過林夫人，對幾人笑道：“快坐下?！?br/>
    林夫人指著右邊的椅子道：“你也坐?！?br/>
    待賈敏坐下之后，丫頭奉上香茗，林夫人方道：“外面熱吧？”

    “還好。”賈敏笑道，“習(xí)慣了，就不覺得了?！?br/>
    林夫人道：“雖然天熱，西瓜那些性涼的東西還是少用?！?br/>
    賈敏應(yīng)了一聲，“是?！?br/>
    “你還年輕，不知道這里面的厲害。別等作了病。再想起后悔來就晚了?！绷址蛉丝蛇€想早點(diǎn)抱上孫子呢，因此對賈敏生活起居格外關(guān)注。之前一處用飯時，她見賈敏雖瞧著瘦弱，飯量卻不小，心下頗為安慰。能吃身子骨便結(jié)實(shí)，孩子身體也好。后來，齊嬤嬤來正院里說，這個媳婦胃口到好，每日里瓜果不斷，尤其是西瓜。自己一人便能吃上兩盤。她真又好笑又擔(dān)心，怕她年輕，不懂這些，故而提點(diǎn)了一些。

    賈敏淺淺一笑，“上次回家，我母親也說來著。”

    “老人家話要多聽，總不會害你們的?！绷址蛉诵α耍蕾Z母也昐著女兒早日生下兒子，好在婆家立住腳?！敖駜航心銇?。一是為了族老們要到了，院子都打掃出來，伺候的人也都選好了，省得到時忙亂。二是告訴你一聲。慕大夫人下了貼子，三日后請咱們過府賞菊，提前準(zhǔn)備一下?！?br/>
    賈敏知道，慕大夫人便是慕霖的娘。林、慕家素是并無交情。兩家女眷也無來往，這回慕大夫人往林府下貼子，應(yīng)該當(dāng)是為了林如海把慕霖掰正了一事。

    一般這種賞菊宴。都是各家夫人帶著兒媳婦、女兒同去，既是讓自家女兒露個臉，也是相看別家女兒，好為兒子求親。想想林滟也快十三了，確實(shí)該開始相親了。只是不知道，這位姑娘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她能甘心婚姻受別人擺布，嫁個一面都沒見過的男人么？賈敏真的很好奇，因?yàn)樗l(fā)現(xiàn)林滟這姑娘，可能是胎穿的關(guān)系（她打聽過了，沒聽說林大姑娘曾經(jīng)受傷昏迷或生病），對這里適應(yīng)得極好。若不是上次因?yàn)槔苯泛臀骷t柿露出破綻，她還真看不出來，這人是個現(xiàn)代貨呢。

    “媳婦兒知道了?！辟Z敏站起來欠了欠身，再側(cè)頭對林滟笑道：“一會兒我叫人去給妹妹量身，趕著做兩身新衣裳，再打套好頭面，那天務(wù)必把妹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毖韵轮猓媒o各家夫人相看。

    林滟一聽就紅了臉，扭頭就跟林夫人告狀：“太太，你看嫂子欺負(fù)我?！?br/>
    林夫人掩唇笑道：“你嫂子那是向著你?！?br/>
    “太太?！绷咒俨灰赖呐づど碜?，玉面一片緋紅經(jīng)。林夫人和賈敏皆輕笑起來，就連尚家姐妹，面上都帶了笑意，看著林滟。

    林滟起身啐了賈敏一口：“虧你還是嫂子呢，一點(diǎn)正經(jīng)話兒都沒有，就會打趣我?！闭f著，拉了尚家姐妹的手，“咱們走吧。”

    賈敏搖扇笑道：“妹妹到底大姑娘啦，如今也知道害羞了?！闭f得林夫人又笑了起來，林滟“哼”了一聲，連忙拉著人走了。

    等林滟幾個未嫁的姑娘出去了，林夫人才收斂了笑意，淡淡的問：“章氏哪里怎么樣了？”自從林夫人好了之后，章姨娘就臥了床，夜夜痛哭，直說腿疼。

    林夫人叫賈敏給她請了大夫，只往外說，章姨娘心憂主母病痛，日日在念經(jīng)，誰勸都不聽。如今跪得腿疼，便是花多少錢，也得治好她。

    “好多了，吳太醫(yī)的藥很是對癥，這兩日夜里都能睡得著了?！辟Z敏有點(diǎn)弄不明白林夫人，既然恨得把人收拾了，為毛又要花大錢的請人治？不該是讓她那么痛苦著，心里才舒服么？咳，她最近越來越陰暗了。

    “既用著好，就接著用下去吧?！绷址蛉死湫?，我才不會給你機(jī)會，借機(jī)引起他的憐惜之心。

    好吧，賈敏若是知道林夫人的心思，估計會覺得她精分了。

    林夫人自己覺得自己最近的狀態(tài)不大對，好像總有個人在告訴她，該心狠時就得心狠，不然最會倒霉就是自己。

    賈敏道：“是。”她見林夫人應(yīng)該沒什么事了，想了想將齊嬤嬤的事兒說了，“不是我非要罰她，實(shí)在是她仗著資格老，專在其中弄權(quán)。收了好處，便要替人瞞上一二，若是沒給好處，雞蛋里也要挑出骨頭來。媳婦兒剛理事，需得賞罰分明方能服人。”

    “齊嬤嬤到底是太太給媳婦兒的人，斗膽處置了她，頗覺不安?！?br/>
    林夫人道：“她雖是從我房里出去的，但給了你使，便是你的人了。該罰就罰。有何不安的。若是她不服管教，你直接打發(fā)她出去就是，不必再回我了?！?br/>
    賈敏道：“有太太這話，媳婦就安心了?！?br/>
    “我去讀兩卷經(jīng)。”林夫人難掩倦色，“你尋邊也還有一癱子的事兒，我就不留你了，快去吧?！?br/>
    賈敏關(guān)切道：“太太身子剛大安，該多保養(yǎng)才是?！?br/>
    “沒事，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绷址蛉朔隽搜绢^起身，對著賈敏揮了揮手?！澳闳グ??！?br/>
    賈敏福了福身，帶著丫頭往外走，心中若有所思。她怎么覺得林夫人面上有些惶惶之色，到像是被嚇到了？可沒聽說她晚上作噩夢了?。堪兹找埠苌俪稣?，所見者也都是熟人，怎么會被嚇到呢？呵呵，總不會是看到鬼了吧。

    接著，她便笑自己腦洞開得太大。

    再說林侯爺早朝過后，衙內(nèi)無事。便早早回了家，換了身常服，帶著幾個隨從，往書齋而去。

    待到了地方。卻發(fā)現(xiàn)比前段時間來時，人多了許多。大多都是身著藍(lán)衫、青衣，頭帶布巾的學(xué)子，偶爾也有幾個年過四十的。白面微須的儒者。細(xì)一瞧，那邊的老頭兒，他認(rèn)識。那不是袁諍袁先生么？他怎么也來了。林侯爺又驚又喜。

    袁諍字默言。當(dāng)代大儒，門下學(xué)生遍天下，各行各業(yè)都有，最奉行有教無類，只要有向?qū)W之心，來請教的，他都會細(xì)心指點(diǎn)。然后，他的學(xué)生不只數(shù)量足，質(zhì)量也足，自先帝到當(dāng)今，共有六任首輔，二十八位閣臣，其有十二人都出自他的門下。包括現(xiàn)在的首輔陸士銘。其余的，各級官員更是無數(shù)。先帝時的名臣，有三分之一都出自他的門下，還有三分之一，都曾得過他的指點(diǎn)。

    他的學(xué)生當(dāng)中，最尊貴的便是當(dāng)今圣人。他未登基前，做皇子時，曾拜入袁諍門下。后圣人登基，要拜袁諍為太子太傅，袁諍拒不接受，說他這輩子就一個愛好，喜歡當(dāng)老師、教學(xué)生，不愛當(dāng)官。

    若是別人，肯定會有人說，這人就是為了揚(yáng)名。肯定端著架子，等著皇帝一請再請，為自己賺足了名聲才會入朝為官。但是袁諍，便沒人會說這話。因?yàn)檫@人生平從無一句謊話，便是當(dāng)年先帝問他諸皇子之事，他也想什么說什么，沒有一點(diǎn)顧慮。甚至直言當(dāng)今圣人，也就是諸皇子中，唯一拜入他門下的人，“性情過于剛直，做一賢王尚可，為君則恐有失寬厚?！?br/>
    好吧，他是真的認(rèn)為當(dāng)皇帝必然要性格寬和，有容人之量，而他這個徒弟，心眼兒不大，還很記仇。當(dāng)然，當(dāng)今圣人當(dāng)了皇帝之后，也沒找他麻煩。說起來，當(dāng)今還得謝謝他這個老師，若不袁諍對先帝直言，讓幾個兄弟對他失了防心，他也不會亂中取勝，最后當(dāng)了皇帝。

    就這么一個只喜歡教學(xué)生，然后有啥說啥的實(shí)誠老頭，在圣人做了天下之后，名聲更足，無數(shù)學(xué)子都想拜入他門下。只是他年紀(jì)大了，精力有限，學(xué)生多了難免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身體也不大好，近年來便不再收弟子，人也很少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只在京郊別院閉門謝客，靜養(yǎng)讀書。

    今天在這里見到袁諍，真是意外之喜。

    林侯爺搓著手，迅速靠近穿著一身普通布衣袁諍，恭敬的拱了拱手：“袁先生?！卑?，當(dāng)年我就想拜他為師來著，可惜沒考上，只得了幾句點(diǎn)撥。

    袁諍正捧著一本冊子看得高興，咧著缺了好幾顆牙的嘴嘿嘿嘿的偷笑，冷不防身邊冒出來一個人，還一口叫破了他的身份，當(dāng)下一愣，側(cè)頭一看，唔，有點(diǎn)眼熟。老頭眨眨眼，斷然否定：“我不是你認(rèn)識的那個人?！?br/>
    林侯爺木了，跟他想像中的德高忘重的先生不大一樣?。靠粗歉砂T的老頭，把冊子往腋下一夾，腿腳利落的往正房去了。

    “袁老頭，你別纏著我了，我才不做你徒弟?！绷秩绾Ｓ魫瀴牧?，他不就是昨兒一時興起，舌戰(zhàn)了一下群儒么，為毛會引來一個怪老頭，非要趕著收他當(dāng)徒弟。

    袁諍昨日新眼目睹林如海以一人之力，力挫群生，頓起愛才之心。想再收個徒弟。哪知道，人家不領(lǐng)情，死活不愿意。

    老頭倔勁兒上來了，你越不想拜師，我還非收你不可。他把腋下夾的冊子往林如海面前一擺，指著無逸客道：“這人是你吧？”

    咦，馬甲被人扒了？林如海爽快的點(diǎn)頭，“是啊?！?br/>
    袁諍還以為林如海得推托一下才承認(rèn)呢，沒想到他這么干脆。當(dāng)下捻著自己下巴上幾根稀疏的胡須滿意的點(diǎn)頭，不錯不錯。這小子有點(diǎn)我當(dāng)年直言不諱的風(fēng)范。

    “你這個典故用在這里也不算差，卻也不夠精確?！崩项^提筆，改了幾句，得意的看著林如海：“怎么樣，比你用的那個好吧。”怎么樣，老夫?qū)W問不錯吧，崇拜吧，仰慕吧，那就快點(diǎn)來拜吧小子！

    林如海凝神細(xì)想。不得不點(diǎn)頭，這老頭改了之后，比他之前的好。他一拍袁諍的肩膀，夸贊道：“不錯么。袁老頭，肚子里有幾分墨水，比我強(qiáng)。”

    林侯站在不遠(yuǎn)處，被他兒子的豪爽表情驚呆了。這混小子。知道不知道他拍是誰啊！尼瑪，那是我偶像，真是找揍。林侯爺開始擼袖子。準(zhǔn)備沖上去好生教訓(xùn)一下兒子。結(jié)果自己的肩膀也被人按住了，他惱怒的加頭一看，一張笑成菊花狀的老臉湊到他面前，“吶，不要沖動么。”

    林侯差點(diǎn)就沒跪下三呼萬歲，勉強(qiáng)管住了自己的腿和嘴，有幾分惶恐的小聲道：“您，您怎么就這么出來了。”他真是被嚇到了，圣人怎么會微服出宮了，還來到他兒子開的書齋？難不成，兒子和自己府里一直在被圣人關(guān)注著？這么想著，林侯爺有種想哭的沖動，他一點(diǎn)也不想被皇帝時刻注視著。

    啟祥帝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回頭小聲問兒子，“小七啊，我的打扮沒錯吧？”

    同樣一身普通學(xué)子打扮的蕭小七，笑著點(diǎn)頭，“沒錯?！?br/>
    啟祥帝回頭得意的炫耀，“朕……咳，我就是個屢試不弟的老書生，帶著兒子來的看書的?！闭f著，他打量了一下林侯爺?shù)拇虬纾钭仙陌导y綢衫，頭帶儒巾，正中鑲著一塊羊脂美玉。腰橫織金帶，累絲香囊，極品的玉佩，精致華美的荷包、扇套，再加上拇指帶著的那個水頭充足的碧綠的老坑玻璃種翡翠板指，無不顯示出他出身富貴之家。啟祥帝嫌棄的指著他，“你看看你，這一身出來就是招賊的！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錢似的?！?br/>
    “不是，您就帶了這幾個人出來？”林侯想的是皇帝的安全問題。

    啟祥帝擺擺手，“沒事沒事，我這一身，誰認(rèn)得出來?！闭f著，他嘿嘿一笑，湊近林侯，十分得意的說：“剛剛在街上碰到慕老頭，他都沒出來我?！?br/>
    慕相哪是認(rèn)不出您，根本就是哄著您玩呢吧？林侯抬頭看著帶了一大群人守在門口，自己緩步踱進(jìn)來的慕相，只覺得自己牙有些疼。

    林如海那邊兒已經(jīng)看到他爹了，歡快的蹦過來，“老爺，您來了，今兒回來的很早啊?！?br/>
    啟祥帝頗有深意的看了林侯一眼，你丫的早退，小心我扣你工資！

    “來來來，我?guī)戕D(zhuǎn)轉(zhuǎn)。”林如海眼里只有他爹，其余好幾個老頭，都沒看見。

    林侯慌忙拉住兒子，在介紹啟祥帝的時候卡殼兒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說。讓兒子叫世伯吧，不對！大大的不對！可是不叫世伯，該叫什么？總不能叫圣人吧，人家是微服，代表著不想被人知道身份。

    啟祥帝笑得異常和藹可親，伸手拍了拍林如海的肩：“你就是林海吧，果然一表人才?！?br/>
    “您……”林如?？此?，該怎么稱呼啊，您到中吱一聲啊。

    這時袁老頭跳了出來，一指啟祥帝，“你叫師兄吧?！边@是他現(xiàn)在要收的徒弟，這是以前收的徒弟，叫師兄再對沒有了。

    啟祥帝一見袁諍，臉就皺起來了，“先生，您身體好了？”不是說身子虛，要休養(yǎng)么，可是我看你有活力得很??！

    袁諍老臉一紅，“好了，好了?！?br/>
    “那我家小七？”啟祥帝原本是想讓袁諍教一下自己的兒子?？稍娨?yàn)榇蛸€輸給了先帝，不得不收了當(dāng)今這個弟子，已經(jīng)后悔了半輩子，怎么可能再自找苦吃的再收好幾個皇子。想自虐。也不是這么個虐法！

    “這就是你家小七么？”袁諍打量了一下，身材修長，面帶微笑的蕭小七。

    啟祥帝點(diǎn)頭，拍拍兒子的肩膀，一指袁諍，“叫先生?！辈还茉趺礃?，先讓你收下一個再說。

    蕭慎之也機(jī)靈，直接跪下就磕頭，口尊：“先生?！?br/>
    袁諍跑沒法跑，躲也沒躲開?？嘀樖芰耸捴?jǐn)三拜，“行了，起來吧?！彼闶鞘障逻@個徒弟了，誰讓他今天運(yùn)氣不好，偷溜出來玩，被抓個正著呢。不過，他見得人多了，也識幾分相人之主。這個七皇子，看著就是個性情溫和之人。跟他那個小眼兒的爹不大一樣，收也就收了。

    “來，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小子，你也拜師吧。”被迫收個弟子，真正想收的沒收到，袁老頭十分的不開心。也學(xué)著啟祥帝的模樣，伸手抓了林如海不放。

    林如海剛想拒絕，就被他爹踹了一腳。一時沒站住，就跪下了。然后，被他爹按著，實(shí)打?qū)嵉目牧巳齻€頭，磕得頭暈眼花的被袁老頭抓起來，笑嘻嘻的說：“行了，這個也收了。”

    蕭謹(jǐn)一見，頗為高興。他早就想認(rèn)識一下林如海，一直沒找到機(jī)會，這下成自己師弟了，不錯不錯。

    林如海捂著腦袋，一指啟祥帝，問袁老頭：“這個叫師兄？”

    袁老頭點(diǎn)頭，“嗯?！?br/>
    他再指蕭小七，“那這個叫什么？”

    袁老頭遲疑了一下，“也叫師兄！”然后就笑開了，“各論各的么?！彼郧暗膶W(xué)生多了，還一次性指點(diǎn)過祖孫兩呢，這都不是個事兒。

    林如?？嘀槪吐暷钸叮骸疤澚?，早知道這樣，我該早拜師的，遲了一步就成師弟了，真虧！”

    林侯再踹了兒子一腳，喝道：“不許亂說！”

    林如海狐疑的看了看他爹，今天林侯的狀態(tài)不大對啊？難道說……轉(zhuǎn)身再看啟祥帝，就是個挺慈祥的老頭，看著比林侯大些，笑起來一臉的菊花樣兒。穿著么，也挺普通的。到是他那個兒子，身姿挺拔，氣質(zhì)溫文，挺漂亮個兒小伙。

    啟祥帝笑瞇瞇的問：“看什么呢？”

    “師兄長得不錯?！绷秩绾Ｈ鐚?shí)答道。

    林侯聽了，差點(diǎn)再爆起揍兒子一頓。卻聽袁老頭附和道：“慎之溫文，如海俊秀，都不錯都不錯。”瞇著眼，捻著胡子，十分滿意今天的收獲。

    有人夸自己兒子長得好，當(dāng)?shù)男闹锌偸堑靡獾模辽賳⑾榈劬秃艿靡?，大言不慚的說：“我家小七生得像我?！?br/>
    林侯立刻點(diǎn)頭：“嗯，確實(shí)很像?！?br/>
    林如海再看了他爹一眼，今天真的很不對勁兒?。俊袄蠣?，咱們不如去花園坐坐？”尼瑪，好幾個人，頂著大太陽站在院里閑聊，還又跪又拜的，這不有病么。沒看那些學(xué)子的眼神，好像在看神經(jīng)病。

    “啊對，袁先生，那個大人，這邊請！”林侯連忙引手，又扭頭吩咐兒子：“叫人上茶，要好茶。”

    “哦?！绷秩绾＿@回知道哪里不對勁兒，他爹對那個笑起來一臉菊花狀的老頭十分的恭敬，甚至還有點(diǎn)敬畏在其中。說起來，現(xiàn)今能讓林侯爺露出這般態(tài)度的，應(yīng)該只有一個人吧？

    不是吧！那個看起來很不著調(diào)的老頭是當(dāng)今皇帝？林如海愣住了，下意識的回頭去看，正好見到啟祥帝抓著他新拜的老師的脖領(lǐng)子用力搖晃，“你上次輸我的那卷行旅圖呢？藏到哪里去了！”

    艾瑪，如果這就是當(dāng)今皇帝，趕腳江山堪憂??？

    袁老頭嘟囔：“明明是你毀棋，耍賴，哪里是我輸了！”

    “反正是我贏了。”啟祥帝斜眼看過去，這種時時耍賴的老師，必須不用尊敬。“想留著你的寶貝也行，你再收個我兒子！”

    袁老頭：“才不！”(未完待續(xù)。。)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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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夫人道：“雖然天熱，西瓜那些性涼的東西還是少用。”

    賈敏應(yīng)了一聲，“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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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兒知道了。”賈敏站起來欠了欠身，再側(cè)頭對林滟笑道：“一會兒我叫人去給妹妹量身，趕著做兩身新衣裳，再打套好頭面，那天務(wù)必把妹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言下之意，好給各家夫人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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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林滟幾個未嫁的姑娘出去了，林夫人才收斂了笑意，淡淡的問：“章氏哪里怎么樣了？”自從林夫人好了之后，章姨娘就臥了床，夜夜痛哭，直說腿疼。

    林夫人叫賈敏給她請了大夫，只往外說，章姨娘心憂主母病痛，日日在念經(jīng)，誰勸都不聽。如今跪得腿疼，便是花多少錢，也得治好她。

    “好多了，吳太醫(yī)的藥很是對癥，這兩日夜里都能睡得著了。”賈敏有點(diǎn)弄不明白林夫人，既然恨得把人收拾了，為毛又要花大錢的請人治？不該是讓她那么痛苦著，心里才舒服么？咳，她最近越來越陰暗了。

    “既用著好，就接著用下去吧?！绷址蛉死湫Γ也挪粫o你機(jī)會，借機(jī)引起他的憐惜之心。

    好吧，賈敏若是知道林夫人的心思，估計會覺得她精分了。

    林夫人自己覺得自己最近的狀態(tài)不大對，好像總有個人在告訴她，該心狠時就得心狠，不然最會倒霉就是自己。

    賈敏道：“是?！彼娏址蛉藨?yīng)該沒什么事了，想了想將齊嬤嬤的事兒說了，“不是我非要罰她，實(shí)在是她仗著資格老，專在其中弄權(quán)。收了好處，便要替人瞞上一二，若是沒給好處，雞蛋里也要挑出骨頭來。媳婦兒剛理事，需得賞罰分明方能服人?！?br/>
    “齊嬤嬤到底是太太給媳婦兒的人，斗膽處置了她，頗覺不安。”

    林夫人道：“她雖是從我房里出去的，但給了你使，便是你的人了。該罰就罰。有何不安的。若是她不服管教，你直接打發(fā)她出去就是，不必再回我了?！?br/>
    賈敏道：“有太太這話，媳婦就安心了。”

    “我去讀兩卷經(jīng)。”林夫人難掩倦色，“你尋邊也還有一癱子的事兒，我就不留你了，快去吧?！?br/>
    賈敏關(guān)切道：“太太身子剛大安，該多保養(yǎng)才是?！?br/>
    “沒事，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绷址蛉朔隽搜绢^起身，對著賈敏揮了揮手?！澳闳グ?。”

    賈敏福了福身，帶著丫頭往外走，心中若有所思。她怎么覺得林夫人面上有些惶惶之色，到像是被嚇到了？可沒聽說她晚上作噩夢了??？白日也很少出正院，所見者也都是熟人，怎么會被嚇到呢？呵呵，總不會是看到鬼了吧。

    接著，她便笑自己腦洞開得太大。

    再說林侯爺早朝過后，衙內(nèi)無事。便早早回了家，換了身常服，帶著幾個隨從，往書齋而去。

    待到了地方。卻發(fā)現(xiàn)比前段時間來時，人多了許多。大多都是身著藍(lán)衫、青衣，頭帶布巾的學(xué)子，偶爾也有幾個年過四十的。白面微須的儒者。細(xì)一瞧，那邊的老頭兒，他認(rèn)識。那不是袁諍袁先生么？他怎么也來了。林侯爺又驚又喜。

    袁諍字默言。當(dāng)代大儒，門下學(xué)生遍天下，各行各業(yè)都有，最奉行有教無類，只要有向?qū)W之心，來請教的，他都會細(xì)心指點(diǎn)。然后，他的學(xué)生不只數(shù)量足，質(zhì)量也足，自先帝到當(dāng)今，共有六任首輔，二十八位閣臣，其有十二人都出自他的門下。包括現(xiàn)在的首輔陸士銘。其余的，各級官員更是無數(shù)。先帝時的名臣，有三分之一都出自他的門下，還有三分之一，都曾得過他的指點(diǎn)。

    他的學(xué)生當(dāng)中，最尊貴的便是當(dāng)今圣人。他未登基前，做皇子時，曾拜入袁諍門下。后圣人登基，要拜袁諍為太子太傅，袁諍拒不接受，說他這輩子就一個愛好，喜歡當(dāng)老師、教學(xué)生，不愛當(dāng)官。

    若是別人，肯定會有人說，這人就是為了揚(yáng)名?？隙ǘ酥茏樱戎实垡徽堅僬?，為自己賺足了名聲才會入朝為官。但是袁諍，便沒人會說這話。因?yàn)檫@人生平從無一句謊話，便是當(dāng)年先帝問他諸皇子之事，他也想什么說什么，沒有一點(diǎn)顧慮。甚至直言當(dāng)今圣人，也就是諸皇子中，唯一拜入他門下的人，“性情過于剛直，做一賢王尚可，為君則恐有失寬厚。”

    好吧，他是真的認(rèn)為當(dāng)皇帝必然要性格寬和，有容人之量，而他這個徒弟，心眼兒不大，還很記仇。當(dāng)然，當(dāng)今圣人當(dāng)了皇帝之后，也沒找他麻煩。說起來，當(dāng)今還得謝謝他這個老師，若不袁諍對先帝直言，讓幾個兄弟對他失了防心，他也不會亂中取勝，最后當(dāng)了皇帝。

    就這么一個只喜歡教學(xué)生，然后有啥說啥的實(shí)誠老頭，在圣人做了天下之后，名聲更足，無數(shù)學(xué)子都想拜入他門下。只是他年紀(jì)大了，精力有限，學(xué)生多了難免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身體也不大好，近年來便不再收弟子，人也很少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只在京郊別院閉門謝客，靜養(yǎng)讀書。

    今天在這里見到袁諍，真是意外之喜。

    林侯爺搓著手，迅速靠近穿著一身普通布衣袁諍，恭敬的拱了拱手：“袁先生?！卑?，當(dāng)年我就想拜他為師來著，可惜沒考上，只得了幾句點(diǎn)撥。

    袁諍正捧著一本冊子看得高興，咧著缺了好幾顆牙的嘴嘿嘿嘿的偷笑，冷不防身邊冒出來一個人，還一口叫破了他的身份，當(dāng)下一愣，側(cè)頭一看，唔，有點(diǎn)眼熟。老頭眨眨眼，斷然否定：“我不是你認(rèn)識的那個人?！?br/>
    林侯爺木了，跟他想像中的德高忘重的先生不大一樣??？看著那干癟的老頭，把冊子往腋下一夾，腿腳利落的往正房去了。

    “袁老頭，你別纏著我了，我才不做你徒弟?！绷秩绾Ｓ魫瀴牧?，他不就是昨兒一時興起，舌戰(zhàn)了一下群儒么，為毛會引來一個怪老頭，非要趕著收他當(dāng)徒弟。

    袁諍昨日新眼目睹林如海以一人之力，力挫群生，頓起愛才之心。想再收個徒弟。哪知道，人家不領(lǐng)情，死活不愿意。

    老頭倔勁兒上來了，你越不想拜師，我還非收你不可。他把腋下夾的冊子往林如海面前一擺，指著無逸客道：“這人是你吧？”

    咦，馬甲被人扒了？林如海爽快的點(diǎn)頭，“是啊。”

    袁諍還以為林如海得推托一下才承認(rèn)呢，沒想到他這么干脆。當(dāng)下捻著自己下巴上幾根稀疏的胡須滿意的點(diǎn)頭，不錯不錯。這小子有點(diǎn)我當(dāng)年直言不諱的風(fēng)范。

    “你這個典故用在這里也不算差，卻也不夠精確?！崩项^提筆，改了幾句，得意的看著林如海：“怎么樣，比你用的那個好吧?！痹趺礃?，老夫?qū)W問不錯吧，崇拜吧，仰慕吧，那就快點(diǎn)來拜吧小子！

    林如海凝神細(xì)想。不得不點(diǎn)頭，這老頭改了之后，比他之前的好。他一拍袁諍的肩膀，夸贊道：“不錯么。袁老頭，肚子里有幾分墨水，比我強(qiáng)。”

    林侯站在不遠(yuǎn)處，被他兒子的豪爽表情驚呆了。這混小子。知道不知道他拍是誰??！尼瑪，那是我偶像，真是找揍。林侯爺開始擼袖子。準(zhǔn)備沖上去好生教訓(xùn)一下兒子。結(jié)果自己的肩膀也被人按住了，他惱怒的加頭一看，一張笑成菊花狀的老臉湊到他面前，“吶，不要沖動么?！?br/>
    林侯差點(diǎn)就沒跪下三呼萬歲，勉強(qiáng)管住了自己的腿和嘴，有幾分惶恐的小聲道：“您，您怎么就這么出來了。”他真是被嚇到了，圣人怎么會微服出宮了，還來到他兒子開的書齋？難不成，兒子和自己府里一直在被圣人關(guān)注著？這么想著，林侯爺有種想哭的沖動，他一點(diǎn)也不想被皇帝時刻注視著。

    啟祥帝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回頭小聲問兒子，“小七啊，我的打扮沒錯吧？”

    同樣一身普通學(xué)子打扮的蕭小七，笑著點(diǎn)頭，“沒錯?！?br/>
    啟祥帝回頭得意的炫耀，“朕……咳，我就是個屢試不弟的老書生，帶著兒子來的看書的。”說著，他打量了一下林侯爺?shù)拇虬?，深紫色的暗紋綢衫，頭帶儒巾，正中鑲著一塊羊脂美玉。腰橫織金帶，累絲香囊，極品的玉佩，精致華美的荷包、扇套，再加上拇指帶著的那個水頭充足的碧綠的老坑玻璃種翡翠板指，無不顯示出他出身富貴之家。啟祥帝嫌棄的指著他，“你看看你，這一身出來就是招賊的！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錢似的?！?br/>
    “不是，您就帶了這幾個人出來？”林侯想的是皇帝的安全問題。

    啟祥帝擺擺手，“沒事沒事，我這一身，誰認(rèn)得出來?！闭f著，他嘿嘿一笑，湊近林侯，十分得意的說：“剛剛在街上碰到慕老頭，他都沒出來我?！?br/>
    慕相哪是認(rèn)不出您，根本就是哄著您玩呢吧？林侯抬頭看著帶了一大群人守在門口，自己緩步踱進(jìn)來的慕相，只覺得自己牙有些疼。

    林如海那邊兒已經(jīng)看到他爹了，歡快的蹦過來，“老爺，您來了，今兒回來的很早啊?！?br/>
    啟祥帝頗有深意的看了林侯一眼，你丫的早退，小心我扣你工資！

    “來來來，我?guī)戕D(zhuǎn)轉(zhuǎn)。”林如海眼里只有他爹，其余好幾個老頭，都沒看見。

    林侯慌忙拉住兒子，在介紹啟祥帝的時候卡殼兒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說。讓兒子叫世伯吧，不對！大大的不對！可是不叫世伯，該叫什么？總不能叫圣人吧，人家是微服，代表著不想被人知道身份。

    啟祥帝笑得異常和藹可親，伸手拍了拍林如海的肩：“你就是林海吧，果然一表人才?！?br/>
    “您……”林如海看他爹，該怎么稱呼啊，您到中吱一聲啊。

    這時袁老頭跳了出來，一指啟祥帝，“你叫師兄吧?！边@是他現(xiàn)在要收的徒弟，這是以前收的徒弟，叫師兄再對沒有了。

    啟祥帝一見袁諍，臉就皺起來了，“先生，您身體好了？”不是說身子虛，要休養(yǎng)么，可是我看你有活力得很啊！

    袁諍老臉一紅，“好了，好了。”

    “那我家小七？”啟祥帝原本是想讓袁諍教一下自己的兒子。可袁諍因?yàn)榇蛸€輸給了先帝，不得不收了當(dāng)今這個弟子，已經(jīng)后悔了半輩子，怎么可能再自找苦吃的再收好幾個皇子。想自虐。也不是這么個虐法！

    “這就是你家小七么？”袁諍打量了一下，身材修長，面帶微笑的蕭小七。

    啟祥帝點(diǎn)頭，拍拍兒子的肩膀，一指袁諍，“叫先生?！辈还茉趺礃?，先讓你收下一個再說。

    蕭慎之也機(jī)靈，直接跪下就磕頭，口尊：“先生?！?br/>
    袁諍跑沒法跑，躲也沒躲開?？嘀樖芰耸捴?jǐn)三拜，“行了，起來吧?！彼闶鞘障逻@個徒弟了，誰讓他今天運(yùn)氣不好，偷溜出來玩，被抓個正著呢。不過，他見得人多了，也識幾分相人之主。這個七皇子，看著就是個性情溫和之人。跟他那個小眼兒的爹不大一樣，收也就收了。

    “來，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小子，你也拜師吧?！北黄仁諅€弟子，真正想收的沒收到，袁老頭十分的不開心。也學(xué)著啟祥帝的模樣，伸手抓了林如海不放。

    林如海剛想拒絕，就被他爹踹了一腳。一時沒站住，就跪下了。然后，被他爹按著，實(shí)打?qū)嵉目牧巳齻€頭，磕得頭暈眼花的被袁老頭抓起來，笑嘻嘻的說：“行了，這個也收了?！?br/>
    蕭謹(jǐn)一見，頗為高興。他早就想認(rèn)識一下林如海，一直沒找到機(jī)會，這下成自己師弟了，不錯不錯。

    林如海捂著腦袋，一指啟祥帝，問袁老頭：“這個叫師兄？”

    袁老頭點(diǎn)頭，“嗯?！?br/>
    他再指蕭小七，“那這個叫什么？”

    袁老頭遲疑了一下，“也叫師兄！”然后就笑開了，“各論各的么。”他以前的學(xué)生多了，還一次性指點(diǎn)過祖孫兩呢，這都不是個事兒。

    林如?？嘀槪吐暷钸叮骸疤澚耍缰肋@樣，我該早拜師的，遲了一步就成師弟了，真虧！”

    林侯再踹了兒子一腳，喝道：“不許亂說！”

    林如海狐疑的看了看他爹，今天林侯的狀態(tài)不大對??？難道說……轉(zhuǎn)身再看啟祥帝，就是個挺慈祥的老頭，看著比林侯大些，笑起來一臉的菊花樣兒。穿著么，也挺普通的。到是他那個兒子，身姿挺拔，氣質(zhì)溫文，挺漂亮個兒小伙。

    啟祥帝笑瞇瞇的問：“看什么呢？”

    “師兄長得不錯?！绷秩绾Ｈ鐚?shí)答道。

    林侯聽了，差點(diǎn)再爆起揍兒子一頓。卻聽袁老頭附和道：“慎之溫文，如?？⌒悖疾诲e都不錯?！辈[著眼，捻著胡子，十分滿意今天的收獲。

    有人夸自己兒子長得好，當(dāng)?shù)男闹锌偸堑靡獾模辽賳⑾榈劬秃艿靡猓笱圆粦M的說：“我家小七生得像我?！?br/>
    林侯立刻點(diǎn)頭：“嗯，確實(shí)很像。”

    林如海再看了他爹一眼，今天真的很不對勁兒??？“老爺，咱們不如去花園坐坐？”尼瑪，好幾個人，頂著大太陽站在院里閑聊，還又跪又拜的，這不有病么。沒看那些學(xué)子的眼神，好像在看神經(jīng)病。

    “啊對，袁先生，那個大人，這邊請！”林侯連忙引手，又扭頭吩咐兒子：“叫人上茶，要好茶?！?br/>
    “哦?！绷秩绾＿@回知道哪里不對勁兒，他爹對那個笑起來一臉菊花狀的老頭十分的恭敬，甚至還有點(diǎn)敬畏在其中。說起來，現(xiàn)今能讓林侯爺露出這般態(tài)度的，應(yīng)該只有一個人吧？

    不是吧！那個看起來很不著調(diào)的老頭是當(dāng)今皇帝？林如海愣住了，下意識的回頭去看，正好見到啟祥帝抓著他新拜的老師的脖領(lǐng)子用力搖晃，“你上次輸我的那卷行旅圖呢？藏到哪里去了！”

    艾瑪，如果這就是當(dāng)今皇帝，趕腳江山堪憂?。?br/>
    袁老頭嘟囔：“明明是你毀棋，耍賴，哪里是我輸了！”

    “反正是我贏了?！眴⑾榈坌毖劭催^去，這種時時耍賴的老師，必須不用尊敬?！跋肓糁愕膶氊愐残?，你再收個我兒子！”

    袁老頭：“才不！”(未完待續(xù)。。)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