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鸕宮光周圍的人都發(fā)出了驚呼,“光你怎么了?”
“你的手,是受傷了嗎?”
嗯?鸕宮光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手,漆黑的印記充滿了不詳?shù)臍庀ⅲ隍加∮浄路瘃R上就要爬出她的手心,冰冷而猙獰。
“不.......”知道這代表著什么的鸕宮光嘴唇微顫,巨大的恐懼頓時盈滿了心頭。
“不要啊啊啊啊?。。。。?!”
“這是騙人的?。。】隙ㄊ球_人的?。。。。 ?br/>
咒力絮亂的掀飛了周圍的物體,女孩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尖銳。
“光你冷靜一下!”旁邊的同學(xué)都被反應(yīng)劇烈的鸕宮光嚇了一跳,連忙勸慰道。
“冷靜點(diǎn)!發(fā)生什么事了?!”
其他在班上的鸕宮家的人都沉默的看著手上的黑色蜈蚣印記,那似乎代表著死亡的顏色令他們臉色都有些凝重。
“終于,還是來了啊.......”鸕宮八尋看著手上的印記。
“比預(yù)想的要還早啊........”
在另一個教室里的鸕宮天馬也沉默的看著出現(xiàn)在手上的印記,他嘴唇微抿,向來散漫的他眼中此時透出了絲絲凝重。
真是......
次日,鸕宮家的學(xué)生集體請假,倒是天天遲到的鸕宮天馬沒有請假照常來上課了。
“天馬,”幽雪剛走上樓,就見那個向來玩世不恭的男孩把手放到身后的動作,眼底有著一絲不自然。
“丫頭。”他淡淡地喊道。
多年后幽雪想到他這對自己的稱呼,還是覺得好笑。
為什么只愿意叫她丫頭,而不是像對別人那樣取外號呢?
“你們家的選拔儀式開始了對吧?”像是沒看見他的動作,幽雪靠著欄桿,隨口問道。
鸕宮天馬的手微緊了緊,“應(yīng)該說......不愧是歷史資料豐富的花開院家嗎?”
連這種很少人了解的事情都知道。
“你自己呢?”
“嗯~?”
“我在問你,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幽雪凝視著鸕宮天馬深紫色的眼眸,在對方有些訝然的目光下,緩緩道:
“是想活下去,還是就這么死掉?”
“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話.......罪孽和污穢,我會陪你一起承受?!?br/>
鸕宮天馬愣住了。
生在鸕宮家,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可以相信任何人。’
‘不要期盼,不要尋找?!?br/>
只要強(qiáng)大的活下去,就可以了。
“啊啊~真是的,”鸕宮天馬勾起了嘴角,反而被幽雪這丫頭安慰了啊~~~
不過,感覺還不錯。
接下來幾天,連天馬都不來學(xué)校了,也有學(xué)生詢問老師,得到的回答也只是“他們有事?!?br/>
坐在藤椅上,汐音把玩著自己的頭發(fā),“鸕宮家的規(guī)定也太殘酷了吧?”
幽雪淡淡地道:“或許這正是他們被稱為最強(qiáng)的原因?!?br/>
“大小姐!二小姐!”下人匆匆走了過來,“剛剛陰陽連本部發(fā)來的通知,新的鸕宮家當(dāng)家以及十三天將‘貴人’已經(jīng)決定出來了。”
“新的‘貴人’的繼承者是鸕宮第六宗家的末子,鸕宮天馬大人?!?br/>
“不出意料,呢?!庇难┑氖诸D了頓,站起身,“我出去一下?!?br/>
“嗯?!敝肋@個妹妹要去干什么,汐音揮揮手,“父親回來后我會告訴他的。”
深色的烏云布滿了天空,是不是閃過一道電光,冰冷的雨滴淅淅瀝瀝的落到地上,擊起了地面的灰塵。
撐著傘,幽雪皺著眉走在街道上,那家伙跑哪去了?按理說結(jié)束后應(yīng)該繼承貴人的力量,但剛剛好像沒在鸕宮家看到他.......
前面,一個黑影靜靜的站在那里,似乎沒有感覺到雨水落在他身上般,微微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找到了!
看著那個此時好似無比脆弱的男孩,幽雪微微一怔,“天.......!”
晶瑩的液體劃過了他的側(cè)臉,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以后,沒有人會理解你的孤獨(dú)和苦惱.......】
【別人只會給你冠上‘最強(qiáng)’的稱號.......】
【很......滑稽吧?】
“噗.......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鸕宮天馬忽然抱頭狂笑起來,雨水混合著淚水一同落下,在這無人的雨中顯得無比的悲涼諷刺。
這算什么?這算什么!
再可憐不過了??!
沒有人.......沒有人會理解!
“天馬......”
誰......?
“鸕宮天馬!”聲音清晰起來,鸕宮天馬恍惚著抬頭,模糊的視線中,那雙霧藍(lán)的眼眸,是他很熟悉的,像星空一樣的顏色。
花開院.......
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