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體會她的恐懼,只能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你和他的狀況不一樣,他是真的見鬼,而你是自己嚇自己,別胡思亂想就沒事了,”
顧小喬扯出一個很勉強(qiáng)的笑容:“我也希望如此,”說著,她嘆了口氣:“如果佑生還在這里就好,少了他在身邊,總覺得欠缺安全感,”
我不禁哂然,原來說了半天薛佑生才是重點(diǎn)呢,拿出手機(jī)在她眼前一晃:“要不你現(xiàn)在給他打個電話,”若桓給我預(yù)存了很多話費(fèi),可是我都用不上,只因他不在呼叫區(qū)域內(nèi),再多話費(fèi)也是白搭,
她略猶豫了半秒鐘,繼而堅定的搖搖頭:“長途很貴的,而且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我還是等晚上和他視頻,”
我豪氣萬丈地一拍胸脯:“這是我的話費(fèi),又不是你的話費(fèi),你嫌什么貴,甭跟我客氣了,拿去打吧,”這時候佑生說一句比我說十句頂用,我何必多費(fèi)唇舌自討沒趣,當(dāng)然義不容辭地借電話給她,
顧小喬卻莫名其妙地紅了臉:“誰說我跟你客氣了,也不看看自己,整個十萬伏特的大電燈泡似的,我怎么好意思當(dāng)著你面和他聊天,”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想當(dāng)初她邀我加入三人行的時候怎么沒嫌棄,如今修成正果就立馬將我掃地出門,太,不,厚,道,
我佯裝生氣地板起臉:“顧小喬,我今天總算看清你為人了,行啊,我現(xiàn)在就滾蛋,思想有多遠(yuǎn)就滾多遠(yuǎn),這樣不礙著你們打情罵俏了吧,”
拍拍屁股起身,作勢要走人,她卻眼疾手快地抱住我大腿:“別,我認(rèn)錯了還不成嗎,”
心里默默欣喜:終于成功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可我依然沒有好臉色,她只好支支吾吾的解釋:“其實我是不想被他笑話,這家伙走的時候便說了,我一定撐不過一天就想死他,哼,我才不要被他看扁,起碼也得等到明天才給他電話,”
噗,原來是小兩口鬧別扭,我微笑著拍拍她肩頭:“今天和明天有分別嗎,想他就直接說出來,沒什么好丟人的,尤其你們現(xiàn)在是異地戀愛,最好有什么事都向?qū)Ψ教拱?,否則藏著掖著,最后成了無法跨越的鴻溝就糟了,”
顧小喬微微一怔,隨即露出壞壞的表情,爬起身,仔仔細(xì)細(xì)從頭到尾打量我一遍:“有貓膩啊,怎么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被她盯得我一顆心七上八落,差點(diǎn)就認(rèn)栽招供之際,她卻忽然指著我鼻尖說:“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和許敏浩交往了,”
我表示無法接受她的智商,她就是懷疑影月殿下我都沒意見,可怎么就偏偏懷疑許敏浩,稍稍仰起頭,一口咬住她手指,口齒不清的說:“知不知道東西可以亂吃,說話不可亂講,”
喵了個咪,居然詛咒我和許敏浩這種萬年化不開的冰山是一對,必,須,咬,
“哎呀~旺財,快松口,主人你也敢咬,”顧小喬驚叫著將手抽回去,
猛地一怔,記得那次咬影月殿下,他也是這樣罵我,甩了甩頭,現(xiàn)在還想這些干嘛,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這聲音輕輕柔柔,可對我們卻猶如平地一聲雷,狠狠吃了一驚以后立刻轉(zhuǎn)過身看,原來是miss楊,
只見這位美麗女人正站在斑駁的樹蔭下,一張俏臉明媚而帶著陰影,溫和帶笑的眼睛穿梭在我倆之間,
顧小喬輕輕咬著泛白的唇,躲在我身后不說話,我覺得她的舉動很奇怪,卻沒有當(dāng)即點(diǎn)破,略上前一步,微笑著說:“我們只是躲在這兒說些悄悄話,不想楊老師也這么巧,來這么偏僻的角落,”
喬的態(tài)度可疑,而楊老師也一樣,心里這么揣摩著,臉上笑得越發(fā)張揚(yáng),
楊老師隨手指一下停在附近的深紅色轎車:“我剛下車,聽見這邊有聲音便過來看看,”
我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了解,她大可不必跟我們解釋,但她卻解釋了,這說明些什么,
她看看腕表,莞爾一笑:“即將到點(diǎn)上課了,如果你們現(xiàn)在回教室正好趕得及,”她轉(zhuǎn)身那瞬間碎花裙子飛起來的弧度非常好看,
回身瞧著顧小喬,她正表情復(fù)雜地眺望楊老師離開的背影,
我斂起笑容,小心翼翼地試探她:“楊老師很溫柔啊,可你怎么好像很怕她似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難道在我離開幾天的時間里,這里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我卻還沒察覺出來,
顧小喬慢慢收回視線,才要動唇,上課的鐘聲卻響了,不得已之下我只能把涌上喉嚨的好奇心再度咽回肚子里,牽起她的手便火急火燎地趕回教室,
之后的小息時間,我又問起她怪異的行為,可她卻給我耍起了太極,無論如何都不愿意正面回應(yīng),這使我心中的疑團(tuán)更加揮之不去,
是夜,許敏浩敲開我房間的門,我本來也沒睡,便招呼他進(jìn)來,
許敏浩一開門見我已經(jīng)躺下,頓時停住腳步:“你準(zhǔn)備睡了么,”我立馬坐起身,佯裝神清氣爽的伸伸懶腰:“哪里呢,我正等著你來,”
他也不跟我客氣,大步進(jìn)來還順手把門關(guān)了,端過椅子坐在床前:“你說的楊老師我調(diào)查過了,沒什么特別,”說著,丟給我一疊資料,
我快速掃了一遍,確實沒有可疑的地方,“楊老師在這學(xué)校任教一年多,你對她的印象如何,”
音樂課于我這種五音不全的人而言,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消遣,就這樣,對音樂課無愛,直接導(dǎo)致我對音樂老師無愛,要不是影月殿下來了以后和她走得近,我根本不會注意她,盡管,她還是全校公認(rèn)的最美老師,
也即是說,我對她的認(rèn)知幾乎是零,既然無法指望自己,便只好從許敏浩口中套些有用的線索,不料這家伙想都不想便徑直回答:“沒印象,”
我不甘心的追問:“怎么會沒印象,”身為同 性,對于漂亮的她自然排斥,所以不關(guān)注她也就不出奇了,可他是男生啊,異性相吸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否則當(dāng)初影月殿下也不會那么給面子的和她約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