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你冷靜點(diǎn)。小黎會幫你的?!痹平銤M臉的淚水,執(zhí)拗地從杜玲玲身后抱住了她,哭著說,“玲玲,不管怎么樣,你都是媽媽的寶貝?!?br/>
“誰要做你的寶貝,你這個(gè)沒用的女人,自己男人都看不住,我討厭你!”杜玲玲用力地掰著媽媽的手,口不擇言地發(fā)瘋。
她的力氣很大,很快就抓住了云姐的一只手,而云姐另一只緊緊箍住她不肯松。
杜玲玲已經(jīng)完全失去理智,把媽媽的手放到嘴邊,張嘴就咬了下去。
云姐疼得嘴唇都咬出血來了,還仍由女兒咬著,而另外一只手死死抱住女兒的腰,抽泣著說:“玲玲,發(fā)泄出來就好了。不管發(fā)生什么,媽媽都會一直陪著你?!?br/>
我正尋找機(jī)會幫忙,看到云姐對女兒不離不棄的樣子,惹得我都有些小妒忌了,杜玲玲那臭丫頭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著杜玲玲還在那里撒潑任性,我氣就不打一處來,舉手“啪!”就扇了上去。
我漲紅了臉,瞪著她怒喝:“鬧夠了沒?”
杜玲玲捂著臉,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來。
我長吸口氣,咄咄問道:“我們都走了,是不是你的爛臉就好了?還是這張丑臉讓你沒臉見人,就想一死了之?”
被戳到痛處,杜玲玲把頭埋進(jìn)手臂里,“嗚嗚嗚”大哭起來。
我皺著眉,氣惱地罵:“你知道嗎?就憑你對云姐這么忤逆不孝,我特么就不想救你?!?br/>
“小黎,等好了,玲玲一定改?!痹平銘z惜地摸著女兒的頭,苦苦哀求我,“你救救她,我求求你了。”
“看她表現(xiàn)!”我老大不高興地扭過臉去。
“玲玲,快謝謝小黎?!痹平阋贿吥ㄖ蹨I,一邊囑咐女兒。
杜玲玲有些不情愿地抬起頭,甚至都不看著我,含糊地說:“謝謝小黎?!?br/>
這什么態(tài)度?是求人的嗎?
我摳著指甲,淡淡睨了她一眼:“我叫你媽姐,你這么喊我合適嗎?好好說話,重來一遍?!?br/>
“你——!”這回杜玲玲轉(zhuǎn)過頭,并憤怒地瞪我。
我滿是嫌棄地盯著她的臉:“哎呦,這臉還真是嚇人。”
杜玲玲眼里閃過自卑又害怕的光,然后低低地說道:“小阿姨,謝謝你?!?br/>
“乖!”我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開心得嘴角都要飛上天了。
看到我得意洋洋的樣子,杜玲玲從地上站起來,不悅地嘟著嘴:“便宜占了,那你現(xiàn)在可以治我的臉了吧!”
“那你得先告訴我,那小鬼東西怎么纏上你的。”臉得治,那小鬼也要除。
杜玲玲咬了咬唇,才下定決心問:“我的臉真是小寶傷的嗎?”
“你覺得呢?”我瞇了下眼逼視著她,這個(gè)時(shí)候我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能認(rèn)清事實(shí)真相。
“為什么要害我?”杜玲玲頹然地向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上,滿臉不解地抓著頭發(fā),“我只是心里難受,又不知道和誰說,才會去那個(gè)酒吧。我就想喝醉一次,放縱一次……”
“在那里,我遇到他……”隨著欣喜的話語,她的臉色露出淡淡嬌羞的微笑,“他是我見過最帥男人,他很安靜地聽我說話,還請我喝好喝的酒。他說我是最特別的女孩,最后把小寶送給了我?!?br/>
“什么酒吧?他是誰?”我抓住重點(diǎn),焦急地追問。
“暗夜酒吧,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小寶叫他圣君。他受了傷,需要很多精氣。所以我才按照小寶的指示,去勾引那些處男,在我們那個(gè)的時(shí)候,小寶就附在我身上,吸取那些男孩的精氣?!?br/>
“我這么聽話,他為什么還要把我害成這樣?嗚嗚嗚……”
杜玲玲崩潰地大哭,為自己真心錯(cuò)付而傷心不已,她后悔自己為什么那么傻。
一個(gè)男人利用你的身體去獲取別的東西,那他甚至根本連喜歡你都談不上。
那嬰靈的老巢打聽出來了,到時(shí)候我只要?dú)⑦^去,掀了他的老窩就ok了。
“別嚎啦。有哪個(gè)女人一輩子不經(jīng)歷幾個(gè)渣男的?小阿姨給你一個(gè)忠告,不管男人多帥多優(yōu)秀,都不值得我們女人為了他們沒了自我。沒了自我的女人,就像一條流水線上生產(chǎn)出來的充氣娃娃。我問你,有哪個(gè)男人會愛上充氣娃娃的。”
杜玲玲沖我嫌棄地撇嘴:“咦——!小阿姨,你好污?!?br/>
“我不污,火車才污。還有別對我表情那么豐富,你真的很丑哎?!?br/>
“你——,我怎么也是病人,你能不氣我嗎?”杜玲玲氣憤地捶床。
我搖著頭,直言不諱道:“那不行。你也就丑這幾天,我還不抓住機(jī)會好好的笑笑你?”
“媽,你看她?!倍帕崃岫凡贿^我,就向云姐求救。
“叫你媽也沒用。”我從寫字臺上把手機(jī)遞給她,“趕緊給你那油膩大叔老師打電話。”
“???找他干嘛?”杜玲玲一臉懵地問。
“還想治好臉不?”
看到她點(diǎn)點(diǎn)頭,我就把手機(jī)塞她手里,催促道:“趕緊給他打電話,叫他給你點(diǎn)童子尿。正值壯年的童子尿陽氣最重,你天天用這童子尿洗臉,不出半個(gè)月,臉就好了。”
“這么惡心,我不干?!倍帕崃釢M臉厭惡地丟開手機(jī),好像手機(jī)就是那童子尿一樣。
“我去要,只要能治好玲玲的臉,做什么我都愿意。我給孫老師打電話?!?br/>
云姐一臉堅(jiān)決地說著,撿起床上的手機(jī),正要撥號,被我按住了手。
“是不是每次玲玲惹了禍,你都是這樣幫她善后的?她十八歲了,自己做的事,應(yīng)該自己承擔(dān)后果。你不能永遠(yuǎn)充當(dāng)她的手、腳、嘴,甚至大腦。把她養(yǎng)成一個(gè)對世界沒有一點(diǎn)兒貢獻(xiàn)的‘巨嬰’?!?br/>
“她一天天長大,你一天天老去??傆幸惶欤阍僖脖Р黄疬@‘巨嬰’,到那時(shí)候怎么辦?看著她跟你一起離開這世界嗎?”
“她一遍遍地犯錯(cuò),你教她一遍遍地改正,陪著她,但不要過多的參與干涉。這才是她的人生,可能不是很精彩,但絕對獨(dú)一無二的人生。你說對么?”
云姐表情還是愣愣的,應(yīng)該是在思考我說的話。
而杜玲玲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從媽媽手里拿過手機(jī):“媽,我給孫老師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