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了既然談不妥,退一步,公了我也不介意?!?br/>
雖然面前的男人唇角帶笑,但是在場的人都清楚那說的話絕不是什么玩笑。
這位黎先生,是真的干得出來法庭起訴的事!
幾個在場的老師也有點愣,這怎么突然就從學(xué)校一場打架斗毆上升到法律層面了?
他們本意打算當(dāng)做違反校紀(jì)校規(guī)來處理來著……
畢竟如果一個學(xué)校出了什么學(xué)生打官司的案子,那么在外的形象也是很不好看的。
故意傷害罪,法庭,幾個關(guān)鍵詞嗡嗡嗡的在沈母耳邊響著,她心里頓時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沈南聽著也怕了,畢竟還是個學(xué)生,平時雖然也不干什么正經(jīng)事,但是聽見自己可能犯罪被抓去坐/牢,心里就有點亂了,這個時候才感到了后怕。
“媽,我不想去法院,我不要!”沈南抓住了沈母的袖子,像是落水的人本能的抓住一根能救命的浮木。“媽,你救救我,幫幫我……”
“黎先生……上法庭我們還是不用了吧。就是幾個小孩子之間的摩擦而已,用不著這么麻煩。是沈南他不懂事,我們不追究了……不,我是說這件事我們負(fù)全責(zé),是他的,學(xué)校給的懲罰都接受,處分也好都沒問題!”沈母僵著身子,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語氣一下子就放到了極低的地方。
抬頭小心看著黎青宴面無表情的側(cè)臉,沈母狠著心咬了咬牙,“就算是學(xué)校做出開除沈南的結(jié)果,我們也同意!”
“媽?!”沈南忍不住喊了句,他怎么可以被學(xué)校開除呢?多丟臉!
“你閉嘴!給人家道歉,還不認(rèn)錯!”沈母厲聲呵斥了一句,一巴掌將沈南推到了身前示意態(tài)度好點。
就算最后被學(xué)校開除,那也還有下一所學(xué)校。
要是對方真生氣了,告上法院,他們不占理,而且她也看出來了,黎家不是好惹的,這位黎先生氣質(zhì)那么出眾,絕不是什么普通人,要是背后的勢力再運作一下,沈南到時候真進(jìn)了局子,那算是一輩子都?xì)Я耍?br/>
……
后面的事情就沒什么黎顏和陸霖的事了,三個孩子去了辦公室外面,只剩下家長和老師在里面商討最后的決定。
不得不說,黎青宴打中了沈母的三寸,沈家態(tài)度軟化的很厲害。
基本就是——
【我哪兒敢說話,大佬您說怎么辦就怎么辦?!?br/>
一刻鐘前,陸家的管家也到了。
只是該處理的都處理的差不多,管家也就是去湊個人數(shù)。
碎金的陽光散落在走廊的地板上,陸霖和黎顏一起靠在欄桿上,兩個人靜靜的,都沒說話。
想起之前辦公室黎顏舅舅擋在黎顏面前一言一句都是維護(hù)黎顏的模樣,陸霖眼睫垂了下來,有些漠然。
突然,心里第一次升騰起了一種名叫……羨慕的情緒。
從小到大,陸霖的所有事務(wù)都是管家和傭人處理的,老師要請家長學(xué)校要開家長會,陸父陸母沒有出席過一次,每次都是管家匆匆趕來,收拾完后又匆匆離開。
小時候有熊孩子罵他有人生沒人教,雖然最后被他打了一頓,但是陸霖覺得這句話說的還挺對的。
他就像是原野里野蠻生長的荒草。
在這片荒蕪空寂的世界里,肆意,而張揚的生長。
陰陰是自由的,
卻還是會覺得,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