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花迎蔓拿出刻著竹子的木塊遞向安然。
“你和向余綁定了信息?”想起之前向余也自己說過的話,只要玩家之間愿意,可綁定一起系統(tǒng)會將兩人投放進同一副本,永不分開。
不然,花迎蔓怎么這般篤定向余將在副本里。
聽到安然的話后,花迎蔓輕輕嗯了一聲,也算是回答了安然的話。
輕飄飄的,沒有任何重量,也不是道具。
安然掂量幾下后,將木牌收進背包,轉(zhuǎn)頭要走。
按照花迎蔓所說,這個副本玩家應(yīng)該不止自己見到的這幾個人,肯定還有其他玩家的存在。
乘著白晝,自己想要去驗證心中猜想。
“多爾,送安然去小鎮(zhèn),一路小心點。”
身后,安然聽見花迎蔓吩咐矮人的聲音。
“親愛的,這邊。”多爾聞言紳士地伸出右手為安然指引方向。
安然也不含糊,登上車輛旁邊南瓜形狀的馬車。
期間,安然還發(fā)現(xiàn),馬車的座位上已經(jīng)準備了一套顏色暗沉不起眼但防寒的衣服。
考慮挺周到的。
不過,在套上矮人準備的衣服時,安然手中又抓到一撮碎紙片。
“奇怪?!卑踩蛔匝宰哉Z道…….
等馬車到達小鎮(zhèn)的入口,坐在前面駕駛馬車的多爾動作麻利地跳了下來,打開南瓜車門讓安然下了車。
“到了,晚上我會在同一位置接你回去,祝你好運?!闭f罷,重新做回位置的多爾揮動馬鞭,離開了小鎮(zhèn)。
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安然抬頭看著鎮(zhèn)子入口刻著童話鎮(zhèn)的牌匾,閑庭信步走進小鎮(zhèn)。
與夜晚的不同,白天的童話鎮(zhèn)人聲鼎沸,巷子里的酒桶盡數(shù)清理干凈,狹小的巷子因為酒桶的消失,顯得寬敞不少。
向前直走,不知走了多久,安然眼前豁然開朗。
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正中央屹立著巨大的一尊雕像。
令安然感到驚訝的是,這尊雕像既然是用寒冰塑造而出的。
在陽光照射下,冒出白色煙霧。
而就在這時,安然手指的戒指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嗡鳴聲,戒指本身還亮起光暈。
道具是怎么了?
想起昨天的情況,安然心中猜想。
不會是道具提醒自己又遇到危險了吧?
對于銀佰送的這個道具,安然沒有問過具體的屬性,也看不到系統(tǒng)對于道具的描述。
只能靠自己碰到的情況,來慢慢了解道具的作用。
在安然愣神期間,巨大的力量將自己推向前方。
安然一個跌撞,手撐著雕像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看路啊?!睕]等安然說話,身后傳出兇悍的聲音。
有意思,撞了自己不道歉還惡狠狠地呵斥自己,轉(zhuǎn)過身去安然想找他理論一番。
卻發(fā)現(xiàn),那個彪形大漢推著堆成山的鐵器往最陡翹的小巷沖去。
明明有兩條通往上面的道路,這大漢偏要挑著最難走的路去,匪夷所思。
“沒事吧,真的很抱歉?!彼妓鏖g,突然竄出來一個人,關(guān)切地上下打量安然,嘴里還不斷說著,要帶安然去檢查之類的話。
安然被突如其來的熱情整得有些發(fā)懵,回過神來,那青年已經(jīng)拽著自己往出鎮(zhèn)的路上走去。
連忙收回手,安然警惕的看著青年,“你要帶我去哪?”
“醫(yī)院啊。”青年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鼗卮?,并指了指大漢消失的拐角,“剛剛他不是撞了你嗎,自然是要帶你去醫(yī)院檢查檢查,看有沒有受傷?!?br/>
“不用?!卑踩灰豢诨亟^。
她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剛才那一下,壓根就沒傷到自己。
比起去醫(yī)院,安然更想知道,大漢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什么心甘情愿負重往上爬。
安然堅持,不肯挪動腳步,青年也只好把自己提在籃子里的水果一股腦地塞給安然。
“真對不起啊,他就是那樣的性格,你不想去醫(yī)院,就多吃點這些水果?!?br/>
青年拿出的水果,與安然平常見到的水果完全不同。
這那是水果,通體滾滿金漆,宛如金燦燦般的黃金。
讓本想推脫的安然咽下嘴邊的話,接了過來。
看安然接了水果,青年心滿意足的點頭,沖安然笑了笑,扭頭就想走。
“等等,我有個問題,望先生能為我解答?!?br/>
將外套一角拉起,兜住水果,安然對青年說道。
“可以幫助你是我的榮幸。”青年頓住腳步。
得到青年愿意告知的答復(fù),安然指向后進鎮(zhèn)并且繞了雕像一整圈,同樣走向陡峭小路的人群,“他們在做什么?”
還以為安然會問些高深莫測的問題呢,青年松口氣,看向安然所指,回答道,“今天是舉行秋公主成年禮的日子,這些不遠萬里跋涉過來的子民們,是為了一睹公主的尊榮呢?!?br/>
原來如此,安然點了點頭,感謝青年耐心地回復(fù)。
“還有,”青年拎起籃子隨人群走向通往城堡的巷口,“今天晚上城堡會舉辦盛大宴會,希望你能來?!?br/>
“當(dāng)然了,公主會為今晚去參加宴會的子民提供保護服務(wù)。”
說完,青年揮了揮手后,身影消失在安然眼前。
夜晚危機四伏,這個所謂的秋公主還敢舉行派對,自己倒要去見識見識。
看看公主是真有能力對付鬼怪,還是也像歌劇院一樣,和鬼怪達成了某種信仰,令它們暫時傷害不了參加宴會的人群。
不過,說到歌劇院。
安然在人群之間發(fā)現(xiàn)了一名十分眼熟的NPC。
正是剛來童話鎮(zhèn)那晚,拉著自己前往歌劇院的女人!
本想再去歌劇院旁邊探探,看能否獲得什么線索,那承想,她自己撞了上來。
看她在人群中不斷遞發(fā)傳單,安然靈活地避開行人走到女人面前。
此時的女人還沒有發(fā)現(xiàn)安然的存在,仍然賣力發(fā)著傳單,眼神還不斷打量好心接過傳單的女孩們。
正巧,一張被舍棄的傳單落在安然跟前,彎腰從地上撿起,傳單上寫的正是劇院招人啟事。
“正好我會跳舞,你們還要人嗎?”
一道弱弱的聲音從背后響起,佩吉狂喜。
又有魚兒上鉤了,果然鎮(zhèn)外的村民就是好騙。
收起不懷好意的眼神,佩吉調(diào)整好笑容轉(zhuǎn)過身去,“當(dāng)然,我們還……”
可下一秒話卡在喉嚨里,半天發(fā)不出聲響。
因為她看到了自己親手送進歌劇院的人正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璀璨奪目的陽光里對著自己在笑。
“我們還什么?”安然走上去拿起呆若木雞佩吉手中的傳單,仔細研讀起來,“怎么不說話了,是還在招人,對嘛。”
“畢竟,幾個人還不夠魔鬼塞牙縫吧?”
“你,你……”
在連續(xù)說了好幾個你后,佩吉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就跑。
推開擁擠的人群,生生開出一條道路,佩吉跑進自己熟悉的巷子中,企圖甩掉身后的安然。
趴在墻角,佩吉時不時往后看去,在確認身后無人后,佩吉緊繃的神經(jīng),大口喘著粗氣。
慶幸著自己的反應(yīng)。
可她太低估安然了,早在安然從她手里拿過傳單起,就已經(jīng)將追蹤類道具順勢塞進她的衣袖里。
所以不管佩吉在巷子里如何竄逃,安然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她的位置。
安然并不著急抓住佩吉,昨日差點死在系統(tǒng)手上,她也要讓佩吉嘗嘗這種命懸一線的感覺。
“找到你咯。”鬼魅般的聲音響起。
剛放松下來的佩吉驚的附注墻角站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后,繼續(xù)她的逃亡之路。
沒想到這個NPC耐力還挺好,安然從屋檐跳了下來,不緊不慢朝前走去。
她倒要看看,叫佩吉的NPC還能跑多久。
等安然再打開道具追蹤面板時,發(fā)現(xiàn)紅點一直停留在前方拐角的巷子前。
不會是想反擊吧?安然嘲笑起NPC的自不量力,一個瞬移,已經(jīng)來到紅點所在的位置。
但等待安然的不是佩吉的反擊,而是一尊被凍成冰雕的人兒。
手指摸掉冰面上快速消融的雪水,冰雕里面赫然出現(xiàn)一張猙獰的人臉。
安然在看到人臉時,同步從背包里取出一把短刀。
因為冰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戲耍的目標。
——佩吉。
“大老遠就看到你了,”在安然警惕地打量四周時,聲音響起,“好久不見啊,安然?!?br/>
揮散因冰雪快速融化帶來的白霧,男人露出廬山真面目。
是鄭之謙。
安然收起道具,“好久不見?!?br/>
將凍得不省人事的佩吉捆起來,鄭之謙后知后覺,“抓NPC做什么。”
難不成,她身上有什么通關(guān)線索?
“是線索?!卑踩豢炊疾豢匆谎厶稍诘厣系呐寮?,叮囑鄭之謙道,“捆緊點?!?br/>
要把她帶回去,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呢,繩子可不能松。
鄭之謙聞言,往捆住佩吉的繩索上吹了一口氣。
隨后,繩索周圍開始結(jié)出一層層冰霜。
安然見狀不免有些驚訝。
鄭之謙什么時候能吹氣成冰了,還要剛才佩吉變成冰雕,不會也是鄭之謙弄的吧。
“系統(tǒng)宣布任務(wù)開始后,我就有這個能力了?!编嵵t在手中凝出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雪球,朝安然展示道。
和自己莫名其妙能跳舞的能力一樣。
想到這,安然問向正在融化冰雪的鄭之謙,“你的通關(guān)條件?”
“保證雕塑不融,并且逃出童話鎮(zhèn)?!编嵵t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任務(wù)說了出來。
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但他相信安然。
“廣場中央的雕塑?”雖然是發(fā)問,但安然可以肯定,就是中央廣場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