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不算談戀愛,只是利益合作關系,有了他資金沒那么緊張也不用欠債罷了,沈妤初也不渴望情和愛,有過,撕心裂肺,不想再有,之于趙晨楓她也不配。
他將來一定是和優(yōu)秀的人結(jié)婚生子的,看著桌子上的花,想到趙晨楓光明正大去接她,不由得陷入沉思,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父親,輕笑著,挺好的,她還有父親,還有弟弟就很好了。
趙晨楓給她的依舊只是資金,不該動任何非分之想,雖然趙晨楓及時到來,讓她沒得罪人,也得到了足額款項,她很感激,但是趙晨楓終究是她的老板甚至可以說是主人,這樣說一點也不為過。
坐了一會兒,拉著父親的手,感受了一會兒他的溫度,沈妤初不久就走了,晚上又是去酒吧兼夜班的時間。
趙晨楓送她來的,順便開了一間包廂,卻固執(zhí)的欽點沈妤初去陪酒,好多次了,趙晨楓只要晚上沒事都是讓她單獨在一間貴賓包廂陪著自己,點了很多樣酒。
沈妤初也輕松,有錢拿,也不用面對難應付的顧客,酒吧老板只管收著錢,不說什么,也不敢說什么。
只是每次她也明白自己該怎么做,早早就吃了避孕藥,換好 性感的衣服,專門去伺候這位老板。
已經(jīng)有過很多次了,沈妤初也越來越熟練各種技巧,趙晨楓安逸的享受著,更享受的是看著一臉優(yōu)雅又干凈的沈妤初做著這種事情,那種快感,每次都讓他情愫戰(zhàn)栗,跟那些人不一樣,不是風塵,而是欲仙。
不知不覺十一點半了,沈妤初下班的時間,兩人著裝好先后走出酒吧,除了蘇懷正那次,他們一直保持著“地下情人”的關系,在外面也盡量保持距離,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沈妤初后面出去的,她很敏感的感受到里面有人在看她,而且還有人議論著他們,也是,好多次趙總包下36號,誰也不免覺得有些奇怪。
上了車,沈妤初猶豫了好久到底要不要說,按說她只是收錢辦事沒必要擔心太多,但是又覺得兩人的關系不太好讓人知道。
趙晨楓看出來她欲言又止,問道:“你是不是想說些什么?”
在職場上察言觀色慣了,這點小心思瞞不住趙總的,沈妤初也不再扭捏,大方的說著:“你為什么包下我?”
“舒服?!壁w晨楓倒一點不多說,而且極其誠實。
“這樣讓我很容易招惹到她們?!彼室庹f自己的問題,其實她更擔心如果她和趙晨楓的事情被誰發(fā)現(xiàn)了,會不會對趙晨楓的聲譽有影響,她其實無所謂的,聲譽跟她父親的命比不算什么,可趙晨楓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哦?你是在責怪我?”趙晨楓的語氣聽起來并不是很友善,甚至有點生氣。
沈妤初知道自己不該說,連連道歉道:“抱歉抱歉,趙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br/>
“你知道就好?!边@話一出,沈妤初沒太大感覺,但是趙晨楓有些后悔了,他一開始是想讓對方愛上自己的,這一句話是不是有點重了。
趙晨楓趕緊換上溫和的語氣,“你要是介意,我以后不那么做了。”
沈妤初依舊沉默著,趙晨楓怎么做都可以的,她只是一個收了錢的小情人兒,管那么多做什么,這是越矩了的。
只要她能拿錢就好,她提醒自己。
到了沈妤初的住處,這是趙晨楓送她的,是一個兩室一廳的屋子,光鮮亮麗。
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的樓道口,一位一身黑衣,身材健碩的年輕男子帶著帽子,抽著煙,一手插袋,身形熟悉,是楊繼成。
他在這兒住嗎?這邊租房很貴的,他應該不會在這邊,那就是來找她的嗎?
沈妤初理解,自己父親病重,楊繼成跟她分手是對的,她也不怪楊繼成,但是兩人已經(jīng)好久不聯(lián)系了,楊繼成怎么突然找到了她的住處?
她走過去,絲毫沒有怨言和不屑,友好的問候:“你怎么在這兒?”
楊繼成掐滅煙頭,扔在地上,吐著云霧輕蔑的說道:“榜上大款了?”
沈妤初稍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楊繼成冷哼,“還真是?。俊彼麤]有禮貌的打量著沈妤初,一臉不屑道:“沒想到你也會為了錢低頭,呵,女人啊………就這樣。”
沈妤初也不惱,確實是為了錢,但是很迫不得已,也對這位大款由衷感激,只是楊繼成的言語讓她有些悲傷,在一起六年了,這個男人對她的認知也就是風月女子罷了,到現(xiàn)在還不忘冷嘲熱諷她幾句。
剛要走就被楊繼成拉住了,湊近了聞一聞,“在酒吧夜場工作了?”
“對,怎么了?”沈妤初很肯定,甩開他繼續(xù)往前走。
突然楊繼成狠狠摟住了她,“寶貝兒,我還沒找到伴兒,滿足滿足我唄?”
沈妤初沒想到這個男人竟有這副德行,咒罵著:“混開,放開我,放開我?!彼龗暝种夂莺莸慕o了他一下。
楊繼成捂著腹部罵道:“臭女人,你都現(xiàn)在這樣了,還裝什么清高?不就是得給錢嗎?我給你錢還不行?”
楊繼成的屁股驟然被狠狠的踹了一腳,整個人翻倒在地,“艸,誰 他媽………”
話說了一半,看到踢他的人,不顧疼痛驚恐著跑開了。
趙晨楓一直在車里看著她進樓里的,那個角落剛好看到她的門口,見她許久沒有上去,趙晨楓才過來的,沒想到就看到了這樣一幕。
看著沈妤初有些受驚,趙晨楓上前輕柔的抱住她,撫慰著摸了摸她的臉蛋和頭發(fā),“還好吧?上去吧!”
沈妤初點點頭,滿臉愁容,讓她傷心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個愛了六年好不容易釋懷的人竟然是這樣,像個流氓一樣,而且思想齷齪。
到了樓上,進入屋子里,沈妤初很快就從悲傷的情緒中切換過來,開始給趙晨楓端茶倒水,仿佛什么事都沒有一樣,面帶微笑,沉著冷靜。
可是趙晨楓卻先揭開了那塊問題,“前男友嗎?”
沈妤初正在整理沙發(fā)上的抱枕,手頓了頓,點點頭。
“在一起多久?”這有點像質(zhì)問啊。
“六年?!鄙蜴コ跤^察著趙晨楓,他總是一副沉靜的臉龐,沈妤初慌了一下,趙晨楓不會覺得自己不干凈吧?她都懂的,這些富人包養(yǎng)情人都是找干凈的。
她緊張的說:“我們在一起六年,但是我只跟過他,經(jīng)常體檢的?!彼逻@個大款覺得她不干凈,要她賠錢,不要她還好,就是生活又回到那個小破屋,但是要賠錢的話肯定雪上加霜。
“初戀???”趙晨楓的語氣很平靜。
沈妤初摸不著頭腦的點點頭,問這些有什么用?
趙晨楓冷不防來了一句:“你的眼光不怎么樣啊。”
“???!”沈妤初驚疑著,還是不太明白他說這些干嘛。
“你們在一起這么久都不娶你,你家里出事就直接分手,剛才還那樣,不得不說眼光真差?!北煌虏垩酃庖膊皇且惶靸商炝?,平時周圍人總吐槽她的審美異于常人,這下好了,大款都吐槽她挑男人眼光不行了,不知道會不會被嫌棄。
大款會不會說怎么找了個眼光這么不好的情兒,有失檔次???顯然這些疑慮都是多余的。
“在一起不一定要結(jié)婚啊,十年沒結(jié)婚的都有,這算什么,關于我家里……誰都不想被拖累吧,他這么做是對的,剛才那事兒,確實證明他挺混蛋,嗯,我眼光確實不咋地?!鄙蜴コ趼柭柤?,抱住自己,下巴抵著抱枕蹲在沙發(fā)上,凝視前方。
這么善解人意?
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
這也太理智了吧?
趙晨楓不由得多敬佩三分,如果不是急需用錢,她也不會這么干脆的和自己在一起吧,無論是外表還是涵養(yǎng),這個女人都是讓人敬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