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射在石板上,觸發(fā)機關。
從入口第一塊石板開始,觸發(fā)機關的,分別第3.5.8.13塊,后面一塊,恰好是前兩塊的數(shù)字之和,也是巧合的契波那切數(shù)列。
黎路和阿牧叔兩人踩著安全石板,分別來到兩邊的石壁。
阿牧叔仔細觀看銅環(huán)連接處的構造,然后用手輕輕按壓拉扯,左右旋動,太極勁沿著指縫間慢慢滲入,延伸到石壁的每一寸,甚至能感受到每一個撞針和彈簧的位置,手法綿柔到了纖毫,調試了一番,阿牧叔大致心中有數(shù)。
“這是一個互鎖結構,簡單說,就是需要我和小路要同時拉動銅環(huán)才能打開,間隔不可以太久,所以,要聽我信號,三二一……“兩人先將銅環(huán)按下半寸,然后同時往左往右,將銅環(huán)轉了90度后,卡住轉不下去,接著便聽到“咣”的一聲,像是有什么沉重的東西落位。
幾秒鐘后,石壁內傳來“咔咔咔咔”機械啟動的聲音,阿牧叔貼近石壁,閉目感受內部的變化,過了一陣,”咔咔"聲音消失,然后,兩人再往相反方向轉動銅環(huán),差不多往回轉了一圈半,聽到輕微的卡的一聲,然后隱隱有彈簧振動的聲音。
“不妙!“阿牧叔心中一凜,示意黎路停下,但還是慢了一步,黎路多轉了四分之一圈,感覺觸發(fā)到某個連鎖裝置,阿牧叔一股寒意麻到頭頂。
嘀嗒、嘀嗒、嘀嗒……,在過去的不到半分鐘時間,通道的頂部連續(xù)彈開幾個匣子,里面一下飛出了二十多個疾速旋轉的圓盤。
每個圓盤的邊上都有突起的鋒刃,就像高速運轉的齒輪,這些東西雖然年代久遠,但因為長期藏在密封良好的匣盒內,雖然沒有了當初的光澤,但刃口仍然鋒利異常,一旦被這些圓刃切中,輕者會割出深達寸許的傷口,重者更會斷手斷指。
齒輪一樣高速旋轉的圓盤,漫天飛舞臺。通道內立時浮光掠影。大部分朝阿牧叔和黎路兩人的方向飛去,也有一些朝著站在地道口的綦九、易海射來。
綦九自然不慎,圓盤出匣的那刻,已經(jīng)抽棍在手,叮叮當當?shù),接連磕飛幾片,那些圓盤落到周圍石壁上,立時火花四射,碰到松軟一些的泥土,更是陷進去了二分之一。
易海雖然身材魁梧,反應卻也不弱于他人,但見踏前一步,擋在在眾人面前,雙斧輪動,將飛來的圓盤磕飛了幾片。見其中有一片轉速稍慢的,他故意將雙斧漏出些許破綻,屏氣硬挨一記,圓盤劃在肩膀上,當啷落地。易海巖石一樣的肌肉竟也留下一道血痕。
見這圓盤的破壞力竟比一般子彈還要厲害幾分,易海大喝一聲,讓大家退后。但首當其沖的黎路和阿牧叔,卻是退無可退,不得不扛下大部分的攻擊。
阿牧叔雖然武功厲害,但可沒有易海皮硬,硬扛這種事情可是做不出來,
閃、側、扭、壓,拗、晃、分、推。
眼前數(shù)片圓盤飛來,阿牧叔竭盡平生所學,微晃身體,周身運起護身氣場,將體內的氣勁導出,氣旋將他全身裹住,大部分臨身的圓盤,被阿牧叔的護身氣旋擋在外面。受到他的深厚精純的內力緩和,以力卸力,有七片飛身而至的圓盤被硬生生牽扯著,偏離了原來軌跡。以毫厘之差,擦著阿牧叔的身體滑過,或落在地上,或射入墻內。
還沒等阿牧叔喘口氣,另有一片疾速飛來,角度正好與阿牧叔的護身氣場形成無法卸力的直角,其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竟將他的護身氣場斬破,直切腰際。
眼見阿牧叔已是全無躲避空間,卻見沉肩墜肘,雙手一合,在圓盤切身之前,硬生生將它夾住,圓盤仍在雙掌間滴溜溜地轉個不停,細看那圓盤竟是被精巧的內勁支撐著,懸浮其間。
以柔克剛的太極奧義。
化勁。
雖是成功將這幾塊圓盤全部擋下,不過阿牧叔也是拼盡全力,臉色蒼白,直直驚出一身冷汗,他周身衣衫發(fā)須也有多處被圓盤劃破。
而另一邊的黎路,更是險象環(huán)生,在阿牧叔大喊“不好”的同時,黎路其實也已經(jīng)有所感應。雖然對這類暗室機關一竅不通,但黎路對于各種危險卻有遠超常人的感應。
剛才在阿牧叔揣摩銅環(huán)構造,思考開門辦法之時,他將耳朵貼在石壁上,聽著里面“咚咚,咚咚,咚咚……類似敲鼓一樣的聲音。
聽著聽著,黎路竟和那個聲音產(chǎn)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連接。
他的腦海里竟涌起無數(shù)恐怖的幻象,耳際響起凄慘哭喊聲音。再后來,當阿牧叔不小心觸動機關,他和那些幻象的連接也同時斷開。
黎路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地抽出護身短刀。
剛一抬頭,他便見到數(shù)道寒芒從四面八方朝他飛來,本想要閃身躍開,突然記起旁邊的石板或會觸發(fā)更多的機關,,無奈之下他只能站在原地左躲右閃。
黎路可沒有阿牧叔的“太極化勁”的功夫,只能憑借超人的身體素質躲閃。
也真是難為他,一番轉戰(zhàn)騰挪,黎路連續(xù)避過三枚,他再用短刀擋下一枚之后,他也達到了極限,手臂發(fā)麻,拿不住刀,眼見另有兩枚飛至,一枚直飛脖頸,一枚直奔后心,再沒有躲避空間,只能閉眼等死。
危急關頭,只聽得“呯呯”兩聲槍響,綦九手中的神之一槍飄起硝煙,圓盤落地。
“好懸!”形神俱疲的黎路,癱倒在地上。
“盜墓就是這樣子,隨時會有意外!”另一邊的阿牧叔也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喘粗氣!安贿^,有時候,追逐那種命懸一線的刺激感,也是盜墓的迷人所在!
“算了吧,有機會,我寧可睡大覺!”黎路搖搖頭。。
休息了三五分鐘,大家都緩過勁來,阿牧叔又仔細察看了一番,確定沒有其他機關,招呼黎路轉動銅環(huán)。
就像拉動一個閘門,面前的石壁慢慢升起,眼前出現(xiàn)一個大約五六百平米的“地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