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疼。”迷迷糊糊中左文睜開了惺忪的雙眼。
“哥哥醒了,”床前的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飛一般地跑出去,歡快的喊道。
左文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這個房間像是一位公子的書房,布置得非常古樸,要是說有什么格格不入的話,書房里的書都是劍譜,而墻上放了許多樣式各異的劍的劍胚,看得出,這里的主人應(yīng)該是一個劍癡。
正在左文把目光移向門處,突然剛開的小娃娃又躍著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女將。女將披著一身深紅色的盔甲,頭盔是暗紅色的,臉龐看得很不真切,影影綽綽地應(yīng)是個美人。
女將將頭盔拿下,露出的面容中,俏美卻滿含英氣,英姿颯爽的。
“弟弟,你終于回來了?!迸畬⒗浔哪樕下冻鲆环儆械男θ?。
“你認錯了,我不是你弟弟?!弊笪臐M含歉意的答道。
“你騙人!”面對左文的話語,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忙搶過話來,駁斥道:“你長得和我哥哥一模一樣,而且是三心仙境,全天下就只有哥哥這么厲害?!?br/>
“哥哥,你是不是不理月心了?!毙∨扪劭魸駶?,委屈的問道。
看到小女娃微紅的眼眶,左文竟一瞬間感到自己的話語過于強硬,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月心,哥哥大傷初愈,讓哥哥休息一會兒?!迸畬⒏┫律碜虞p輕地撫摸著小娃的頭。
“嗯?!毙⊥尥藓苤さ匾涣餆熍荛_了。
女將看著左文,說道:“我叫南宮瑞雪,剛才一直在你床邊守著你的是我的妹妹南宮月心,而我們救你的原因是你與我的弟弟南宮宇辰長得一般無二,誤認你為他,你也該介紹一下你自己了吧?!?br/>
“我叫左文,剩下的我全忘了。”左文摸了摸頭,裝作痛苦回憶的樣子。左文心里其實也很復(fù)雜,自己其實已經(jīng)有一千年沒回來了,總不能介紹自己是魔域魔帝吧。
左文?南宮瑞雪聽到這兩個字,心情猛得沉重,似乎要和千年前的某個絕世天驕聯(lián)系起來,但她看了看眼前的文弱少年,苦笑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既然少俠不記得身世,可否幫我南宮家一個忙?”南宮瑞雪忙順?biāo)浦鄣膯柶鹨粋€重要的話題。
“您請講?!?br/>
“皇城內(nèi)一年一度的天驕之戰(zhàn)又要開始了,而這時,我的弟弟又失蹤了,我想請你代為一戰(zhàn),無論輸贏,我南宮家定有重謝?!蹦蠈m瑞雪懇請道。
其實,南宮宇辰的失蹤一直是南宮瑞雪的心病,她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場比試關(guān)乎的是家族的顏面,家族前途勝于一切。而且南宮宇辰并非單純的失蹤,這里面涉及太多的內(nèi)幕,甚至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到底有什么秘密,她唯一知道的是父親前往南疆之前告誡自己,南宮宇辰并非失蹤,但是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
不過,這番話的含義在左文眼中又是另一個故事了。一千年前的那次天驕之戰(zhàn),他運轉(zhuǎn)一身的浩然正氣,戰(zhàn)敗無數(shù)對手,他拿下頭名的那一刻,左家也在皇城之內(nèi),朝堂之上,一時之間風(fēng)光無二。
左文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
南宮瑞雪拿出一幅卷軸和一瓶藥遞給左文說道:”這卷軸里的是我南宮家的熾烈劍法第一式一一熾鱗,修習(xí)它,用在天驕之戰(zhàn)上也會多一分勝算,這藥對于你的身體是大補之物,一定要堅持服用。
南宮瑞雪隨后移開了墻上一把別致的劍柄,書櫥移開了一下位置,露出了一個幽深的長道。南宮瑞雪說道:“這是我弟的修煉室,這半個月的時間你就先用吧。哦,這里有我弟弟曾經(jīng)抓的一只寵物,很適合做你的陪練”。
之后,南宮瑞雪離開了屋門。枕頭下面鉆出來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狐,伸出舌頭去舔左文的臉。左文順了順這只小白狐的毛,笑道:“小家伙,你也在這里?!?br/>
小狐貍很快速地跑進了那條幽深的長道里,左文趕忙跟上,可半路上,小白狐突然跑了回來,顫抖地趴在左文的肩上,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直纏著左文的臂膀。
當(dāng)左文走進長道,發(fā)現(xiàn)里面南宮瑞雪所說的小寵物,居然有四心仙境。要知道同等級的仙與魔之間往往是魔更能取勝,因為相較仙域而言,魔域本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每一只魔身上都具有著難以言說的暴戾之氣,足以震攝對手。
而獸與仙魔有著本質(zhì)的不同,它們往往缺著靈智,卻可以憑著肉體的力量進行更殘暴、更原始的爭斗,同等級的仙魔很難打得過獸,而面對著仙境有四心的獸虎,南宮宇辰竟能將其收為寵物。要知道南宮宇辰不過就才三心仙境。
小白狐猛地一抓左文,將他從震撼拉回了現(xiàn)實,獸虎吼叫著沖向左文,左文運轉(zhuǎn)浩然正氣將身體中流動的仙氣化凝為虛幻的羽翼,轉(zhuǎn)松躲過去了。
正在獸虎嘶吼之時,左文猛一想起,這貨好像是熾裂紋虎,即便在獸類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熾裂紋虎渾身泛著火光,以一種壓倒性的氣場散發(fā)在左文面前,宛如虎中帝王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這南宮宇辰到底有多強?左文不由得在心里低語著。記得南宮月心那小丫頭看向自己那崇拜的樣子,其實,單是一個寵物,左文就知道自己輸了,自己的寵物還顫抖地縮在自己懷中呢。
左文看了看熾裂紋虎,再看了看小白狐,心中很復(fù)雜。
熾裂紋虎的爪子燃燒著灼人的火焰撲過來,左文運轉(zhuǎn)了熾裂劍法,劍上微微泛了點火光,但比起熾裂紋虎的爪子,真是螢火與日光相爭,一巴掌被拍了下去。
這熾裂劍法奇怪得很,劍軸之中只言第一式功成之時,劍上會泛著鱗光,但是如何修習(xí),絲毫沒有提及,或者說,是讓自己去填充一樣。卷軸上的文字浮動著,漸漸化成一位虛影的老者,可無論左文看上幾遍,這劍法還是模模糊糊,就好像是有人刻意摸去了記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