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夏好死不死就在附近,眼看敵軍就要從這名鐵馭占領的陣地登陸,他暗自咬咬牙,拔出驚雪就沖了上去。
要是城破了,自己也要死!
他速度極快,身后斗篷獵獵作響,十秒不到便沖到鐵馭身前不遠。
接近之后,王夏才發(fā)現(xiàn)這肌肉壯漢的個頭真的巨大,足有二米五高!而他手里的斧頭,更是又大又沉還很長,每揮舞一下都帶起沉重風嘯!
別說正面被砍中,只要是被這斧頭擦中,那不死也殘!
暗道一聲臥槽,王夏硬著頭皮沖了上去。
那肌肉壯漢也看到王夏,自然知道他就是黑衛(wèi),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大吼一聲就向著他沖了過來。
這家伙速度極快,塊頭又大,這么沖過來簡直跟頭蠻牛一樣!
不可力敵。
王夏此時卻意外冷靜下來,腳下加速,裝作要跟對方硬碰硬,但距離一近,他突然前撲,避過對手掄過來的斧頭,同時一刀橫劈,目標對手小腿!
一斧掄空,這名鐵馭反應極快,幾乎是同時就跳起來,險險避過王夏的刀。
一刀落空,眼看自己就要撲到地上,王夏順勢一個驢打滾,從跳起大漢的身下穿過。
雙方的攻擊均落空,鐵馭剛落地,直接反身一斧劈來,而王夏先他半秒反手持刀,看也不看就向身后捅去!
“噗!”,驚雪刺穿對手大腿!
劇痛襲來,鐵馭的劈砍的動作微不可覺的頓了一下。
就是這頓住的一下!
此時王夏已松開驚雪,手握細雪,然后猛的一個拔刀反身斬!
“鏘!”,細雪出鞘!
這一記拔刀斬的速度本就極快,加之他反身的動作,簡直迅若驚雷!
但也只比對手快了一點!
可就是這一瞬間,分出勝負,決定生死!
只見一扇寬大刀光閃過,鐵馭的腰腹到左胸綻開一道狹長裂口!傷口極深,幾乎切開他半個身體,心臟也被一分為二!
“噗——”,如同裂開的高壓水管,貫穿大漢身體的巨大傷口瘋狂向外飆射血液。
王夏一愣,就在對方血液要噴到自己身上之際,眼前的視野瞬間變慢,飛射的血紅色液體仿佛凝固在空中——
他終于反應過來,猛的一拉身后斗篷擋在身前。
溫熱液體迎面飆來,大部分澆在王夏的斗篷上。
而壯漢一愣,身體迅速脫力,手里兩把巨斧“哐啷”砸在地板上,血液不要命的從傷口飆灑而出,染紅了王夏的斗篷,隨后仰天而倒。
“嘭!”,鐵馭的巨大身軀倒地,死的不能再死。
這是自己殺的第二個人。
同樣,連名字也不知道。
松開斗篷,看著地上的尸體,王夏心中頗為復雜。他倒不是什么不忍心,畢竟戰(zhàn)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有功夫考慮這些。
只是,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殺人,還是很不適應。
同時王夏也一陣心悸。
高手對決,真的瞬間定生死。剛才要是慢了哪怕半秒,死的就是自己!
將細雪收入刀鞘,王夏默然從尸體大腿上拔出驚雪,輕輕甩掉刀身血液。
再將太刀插入刀鞘,王夏轉身便走。
這時周圍的守軍才反應過來,看著那斗篷染血的背影,紛紛呆住。
這、這就完了?
才一秒而已,這尊前一刻還不可戰(zhàn)勝的兇神就死了??
他們知道黑衛(wèi)大人很強,但秒殺也太夸張了吧!
黑衛(wèi)大人果然比魔鬼還可怕。
繼續(xù)在城墻上走著,看著守城士兵們忙碌,又是潑油點火,又是扔巨石滾木,一時間不知多少人喪命,血肉味籠罩不散,城墻地板上很快就積出鮮血,踩在上面猶如走在雨天的街道
王夏有些木然。
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好不真實
幾天之前的這個時間,自己還在教室里聽課,現(xiàn)在卻在戰(zhàn)場上廝殺
“呼”,他長出口氣,吸著充斥血肉味的空氣,盡量不去看戰(zhàn)場上慘烈的場景,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至少現(xiàn)在,他要做好自己的事,幫助北田軍守住關元城。
偶有敵方弓箭手射來的箭矢從身邊飛過,王夏心念一動,“超慢視覺”之下,這些箭矢頓時飛的極慢,對他根本沒有威脅。
“鐺!”,細雪瞬間出鞘,劈落一根飛來的箭矢,火星濺射。
正捂著傷口撤退的武士一愣,這根箭矢就掉在他身前,他忙對王夏道:“謝謝大人!”
王夏直接收刀繼續(xù)向前。
以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全神戒備之下,就算射來的是子彈應該也能砍中。
這在以前頂多只是想想,誰知道真能做到。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槍
想到這,王夏竟有些遺憾。
此時鐮倉軍大營中,前線喊殺聲遠遠傳來,一身黑色武將鎧的鐮倉秀大馬金刀的坐在帳篷的正坐,不斷有傳令兵跑進來匯報軍情。緊張肅殺的氣氛無形籠罩下來。
待又一個傳令兵退下,鐮倉秀皺起眉,遂忍不住破口大罵:“娘的,北田老賊倒是心狠,竟然只派了一個黑衛(wèi)!”
剛才他已得知自己派去試探的那名鐵馭已折在黑衛(wèi)手里,心滴血的同時還憤恨不已。
本來鐮倉秀的打算是先派出普通士兵去消耗黑衛(wèi)的體力,等時機差不多,再讓以逸待勞的鐵馭上戰(zhàn)場。
但沒想到對方也是一樣的主意。兵對兵,將對將,只要鐵馭不出現(xiàn),黑衛(wèi)就絕不出手。
目前問題的關鍵是,自己這一方并不知道黑衛(wèi)主力在城中的具體位置。
城里的探子,沒有一個打聽到消息。其實想想也是當然,守城期間,黑衛(wèi)的位置可是絕密。
鐮倉秀眉頭緊鎖:“現(xiàn)在只出現(xiàn)了一個黑衛(wèi)嗎?”
“是”,傳令兵道:“到此時為止,只出現(xiàn)了一名黑衛(wèi)。而那黑衛(wèi)只繞著城墻走,并未出手?!?br/>
娘的,竟然不出手,連一個黑衛(wèi)都舍不得用!北田狗賊太心狠!
身邊一個圓臉的濃眉大眼狠聲道:“將軍,讓所有鐵馭上吧!只要鑿開一個口子,我軍就能攻入城內(nèi)!末將愿從旁策應!”
一起上縱然成功幾率也大,但風險更大,要知道鐮倉軍攻城,可全指望這些鐵馭。若是派出的鐵馭剛好撞到黑衛(wèi)主力,針尖對麥芒,又是在對方城墻上,已方處于劣勢,要是因此折損幾個
須知,鐮倉軍沒了鐵馭,就好比野獸失去牙齒,這關元城可就很難啃下來。
兵行險招固然可行,但為帥者更需穩(wěn)重。
沉思許久,鐮倉秀下令:“傳令,所以鐵馭出戰(zhàn),分成三隊,從東西北三面同時掩上。若黑衛(wèi)主力就在附近,需及時撤離?!?br/>
“是!”,傳令兵領命,急忙退了出去。
十五名鐵馭,幾乎是鐮倉軍的所有家當。
人數(shù)有限的情況下,攻擊總比防守容易。鐵馭三面壓上,黑衛(wèi)頂多顧及兩方,總會有薄弱的地方。鐮倉秀閉眼養(yǎng)神,等待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