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心痛、洛毅森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而事實(shí)上，他已經(jīng)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嘴里嘀嘀咕咕的。

    “他在說什么？”蔣兵緊張地站在一旁。

    沈紹把耳朵貼在洛毅森的嘴邊，用心去聽。沒聽幾秒鐘，拿出電話，打開錄音功能，記錄下來。

    公孫錦也靠近，仔細(xì)聽。然而，他也好，沈紹也好，都聽不懂洛毅森的話。

    很古怪，就像咒語。

    差不多有三四分鐘，洛毅森才閉了嘴，漸漸穩(wěn)定下來，睡得安穩(wěn)。沈紹起身，抹了把臉上的冷汗。說：“不用去醫(yī)院。我?guī)ヒ姾⒆印！?br/>
    或許，在洛毅森身上發(fā)生的古怪現(xiàn)象，王健和王康會更加清楚。

    然而，現(xiàn)在他必須立刻趕回家中。

    沈紹將電話遞給公孫錦，公孫錦又給了蔣兵讓他導(dǎo)出音頻文件，加以分析?；剡^頭來，便聽沈紹叮囑道：“家里沒事，我馬上趕回來。我回來前，不要?jiǎng)铀?。?br/>
    公孫錦點(diǎn)點(diǎn)頭，說：“你快去吧。”

    臨走前，沈紹深深看了洛毅森一眼。

    渾渾噩噩中，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一幕幕七零八碎的畫面。那一身的黑衣、散發(fā)光暈的黑色刀刃、深邃如老潭水般的目光……

    你是誰？洛毅森混沌的腦子里，響起陌生的疑問。

    隨我來。那人說……

    去哪？你是誰？

    莫怕，隨我來。

    你到底是誰？要帶我去哪里？

    “毅森？毅森？”公孫錦聽到洛毅森的聲音，急忙從樓上跑了下來。守在一旁的蔣兵早就握住了洛毅森的手，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公孫錦的聲音傳到了洛毅森的耳中，他猛地睜開眼。茫然了數(shù)秒，忽然問：“沈紹呢？沈紹呢？”

    “他回家了?！惫珜O錦說：“你冷靜一點(diǎn)，他沒事的?！?br/>
    不對，不是沒事。洛毅森惶急地回想著。今晚沈紹穿的衣服，正是在腦子里看到的那一套。

    手，哆哆嗦嗦地拿出自己的電話，撥打沈紹的號碼。熟悉的鈴聲卻在身邊響了起來。洛毅森詫異地看著蔣兵，“他電話怎么在你這？”

    蔣兵說：“你昏迷的時(shí)候說了很多我們聽不懂的話，沈紹用手機(jī)錄下來，給我分析。走得時(shí)候太急了，沒帶?！?br/>
    真是要了親命！

    洛毅森一個(gè)高蹦起來，朝著門口跑。那矯健的身姿，哪里像昏厥過的人。公孫錦跑上去攔住他，急著問：“你干什么？”

    “沈紹有危險(xiǎn)?！甭逡闵Φ溃骸奥?lián)系不上他，我去找他。”

    “你去？不行！你留下，我去。”

    如果換做其他情況，洛毅森很放心公孫錦代替自己。但是，似夢非夢的畫面過于真實(shí)，別說公孫錦，就是爺爺突然活過來要替他去，他也不放心。況且，洛毅森總覺得，別人去都沒用，只有他才能保護(hù)沈紹。

    “公孫……”洛毅森緊盯著公孫錦的眼睛，靠近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在公孫錦驚訝之時(shí)，洛毅森急切地說：“只能我去，別人怕是沒辦法?！?br/>
    不等公孫錦再問什么，洛毅森已經(jīng)跑到玄關(guān)，打開門沖了出去。

    公孫錦必然不會讓洛毅森一個(gè)人去冒險(xiǎn)，但是這邊他實(shí)在走不開。只好聯(lián)系蘇潔和褚錚，讓他們盡快趕到沈家。

    這會兒褚錚忙得四腳朝天，電話也沒能及時(shí)接聽；蘇潔還在醫(yī)院里觀察情況，接到公孫錦的電話后，忙不迭地往外跑。

    聯(lián)系上了蘇潔，公孫錦還是不放心。想起沈炎很可能回家找沈仲沅，便想先聯(lián)系沈炎。怎奈，他沒有沈炎的電話，只好問廖曉晟。

    “毅森醒來就說沈紹有危險(xiǎn)？”電話里，廖曉晟再一次確認(rèn)。

    公孫錦肯定地說：“是的。他告訴我，昏迷的時(shí)候看到的畫面。沈紹死了?！?br/>
    “我馬上找沈炎。你別急，我也會去看看?！?br/>
    通話很簡短，廖曉晟放下手里的工作，拿起外衣和車鑰匙，急急忙忙離開實(shí)驗(yàn)室。

    跑到樓梯口，已經(jīng)撥通了沈炎的電話。打通的鈴聲響了許久，竟然被拒接。廖曉晟只好發(fā)了短信過去：接電話，急事。

    搶了公孫錦的車，洛毅森幾乎開得快要飛起來。他不停地想著，如何找到沈紹。想起了沈炎，可惜他沒有沈炎的電話號碼，打給廖曉晟詢問，結(jié)果廖曉晟的手機(jī)一直占線。洛毅森急的開口罵人，罵著罵著，忽然大吼一聲：“臥槽！”

    怎么把沈仲沅忘了！找不到兒子們，他有老子的電話啊。

    急糊涂的洛毅森一邊開著飛車，一邊撥打沈仲沅的手機(jī)。他還在擔(dān)心，這么晚了，沈仲沅會不會關(guān)機(jī)。當(dāng)鈴聲響起的瞬間，洛毅森差點(diǎn)喜極而泣。

    很快，沈仲沅的聲音傳了過來，“這么晚，怎么還不休息？”

    “不要讓沈紹進(jìn)家門！”洛毅森開口便說正事，什么招呼、什么客套、統(tǒng)統(tǒng)丟在腦后。

    電話那邊的沈仲沅沉默了片刻，問道：“老七回家了？”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不能讓他回去，找個(gè)人，不管是誰，攔住他?！闭f著，洛毅森又后悔了，“不不不，不是誰都行。您夫人不行，您辛苦辛苦，去門口等著他，絕對不能讓他回去，就說我說的，讓他馬上離開，打我電話?！?br/>
    “我不在家。”沈仲沅的口氣似乎急了些，“出什么事了？”

    這么晚了不在家？洛毅森憋了一肚子的抱怨，繼續(xù)說道：“詳細(xì)情況沒時(shí)間說了。您在哪？沈炎呢？您跟沈炎在一起嗎？”

    沈仲沅說：“不，我自己在外面。離家不算遠(yuǎn)。馬上回去，你在哪？”

    這會兒洛毅森急得有點(diǎn)語無倫次了，嘀咕著：“媽的這是到哪了？啊，過了體育館?！?br/>
    “注意安全?！闭f完，沈仲沅干脆地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shí)。

    沈炎的電話也打回給廖曉晟，聽過廖曉晟焦急的詢問，沈炎還有些納悶，“你是擔(dān)心我，還是出了什么事？我沒去找我爸，我在朋友這喝酒呢。剛才不方便接聽。怎么了這是？”

    “你白癡?。?？”廖曉晟氣的大罵，“我打電話找你必然是急事，你居然不接。說，沈紹聯(lián)系過你嗎？”

    “阿紹？”沈炎被罵得一愣一愣，急忙回道：“沒有啊。不是，到底怎么了？”

    “趕緊把你們家地址告訴我?！绷螘躁梢彩羌焙苛?，忘了自己不知道沈仲沅家的地址，“不是你自己的，是你爸家的?！?br/>
    沈炎聽出了一些問題，當(dāng)下不再耽誤時(shí)間。說發(fā)短信給廖曉晟，寫明地址。

    短信發(fā)送出去，沈炎拿了東西，對朋友說：“我有急事先走。關(guān)于袁佳哥哥的問題，就麻煩你多費(fèi)心了。用多少錢告訴我，不管怎樣，一定把人撈出來?！?br/>
    對方點(diǎn)點(diǎn)頭，說：“我會盡力，但是這種事不是幾天就能辦下來的。你等我消息吧。”

    同一時(shí)間的軌道上，沈紹還不知道洛毅森為自己急得火上房。因?yàn)闆]有帶電話出來，聯(lián)系不上任何人，他只能直接回家。

    車子停在巷子里，沈紹走了側(cè)門，進(jìn)得是后院。沈家分前后兩個(gè)院子。平時(shí)，沈颯和兩個(gè)幫傭住在后院的小樓里，沈仲沅與妻子以及管家、幫傭、住在前面的小樓里。兩棟小樓之間隔著一個(gè)花園和游泳池。沈紹所走得側(cè)門，距離后面的小樓比較近，要去前面的小樓，需要費(fèi)些時(shí)間。

    沈紹不想驚動(dòng)家里的其他人，順著燈光照不到的墻根一路走到前樓。推開樓門的時(shí)候，屋子里帶著淡淡香氣的溫暖撲面而來。

    父親的臥室在三樓，有樓梯也有電梯。沈紹毫不猶豫地走了樓梯，順便觀察一下住在一樓的幾個(gè)幫傭是否都睡下了。

    剛走上三樓，便聽到從娛樂室傳來一些聲音。好像是電視開著。他慢慢地走過去，走得越近，越是能看清在從沒關(guān)嚴(yán)實(shí)的房門里透出燈光來。

    這么晚了，誰在看電視？

    終于走到門口，輕輕推開些房門。里面只有電視的光亮，顯得整間屋子有些昏暗。吳玉玲坐在沙發(fā)上，穿著深紅色的睡袍，手里拿著一杯紅酒，正扭頭詫異地看著他。

    “老七？”吳玉玲急忙起身，有些拘謹(jǐn)?shù)卣驹谠?，“你，你怎么回來了？?br/>
    沈紹漠然地看著吳玉玲，平靜地說：“我爸呢？”

    “他啊……”吳玉玲露出勉強(qiáng)的笑容，說：“下午出去一直沒回來?！闭f著，瞥了眼墻上的掛鐘，“八成是不回來了吧。你也知道，你爸爸在外面的朋友很多?！?br/>
    她強(qiáng)調(diào)了“朋友”二字，沈紹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吳玉玲比沈仲沅小十幾歲，倆人是典型的老夫少妻。老夫徹夜不歸，少妻夜不能寐，倒也是挺合理的?？缮蚪B就覺得哪里不對勁，怎么看都不對勁。漸漸的，冷冽的目光漸漸集中在吳玉玲的身上。

    吳玉玲有一百七十多公分的身高，不胖不瘦，身材姣好。燙成大波浪的卷發(fā)垂下來，襯托著她的臉色有些發(fā)白。她保養(yǎng)的很好，乍一看像是三十多歲。

    沈紹從來沒留意過吳玉玲到底長什么樣，這還是第一次拿正眼看她。

    沈紹那一雙眼在審視別人的時(shí)候，是很可怕的。沒多久，吳玉玲便不自在了起來。尷尬地笑了笑，說：“老七，你回家有事嗎？”

    沈紹說：“我爸問的，小颯?！?br/>
    聞言，吳玉玲忽然瞪起眼睛，下意識上前一步，“小颯有消息了？”說完，她的腳步硬生生止住了，看上去好像在克制著某種情緒。

    沈紹很自然地走進(jìn)娛樂室，左右看了看，沒急著回答吳玉玲的問題。吳玉玲的目光一直追著他。等沈紹快走到娛樂室中間，她急忙迎了上去。

    “老七，是不是找到小颯了？”吳玉玲急切地問。

    沈紹垂眼瞥了她一下，反問：“你得到什么消息？”

    “我？我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啊。你爸爸說，還在找，找到了就告訴我。是不是小颯出了什么意外，你們都瞞著我呢？”

    沈紹仍舊沒有回答她，而是在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往外看了看。事實(shí)上，他在確定厚實(shí)的窗簾里面，有沒有藏著什么。

    確定無人后，沈紹才說：“去書房談吧?！?br/>
    話音未落，吳玉玲急忙橫在門口，大有不讓沈紹離開的意思，她說：“你告訴我，是不是小颯真的出事了？”

    沈紹不顧她的急切，邊走邊說：“去書房，找東西?！?br/>
    無奈之余，吳玉玲只好讓開路，跟著沈紹一起去書房。

    書房的門緊鎖著，沈紹蹙蹙眉。吳玉玲在一旁說：“我沒有鑰匙，你爸拿走了?！?br/>
    沈紹面無表情地握住把手。略用力，咔嚓一聲，把手下來了！下來了！

    吳玉玲看得目瞪口呆，驚訝不已。緩過神來，抓住沈紹的胳膊，急問：“你這是干什么？”

    沈紹直言：“急?！?br/>
    吳玉玲死死抓著沈紹的胳膊，硬是把他拖開了一些。她壓低聲音，不安地說：“你太……你爸爸會生氣的?！?br/>
    沈紹垂眼看著吳玉玲，看著她愈發(fā)蒼白的臉色，將掰下來的門鎖把手塞進(jìn)了她的手里。沒等吳玉玲惶急地開口，沈紹兩條大長腿一步就跨了過去，推開書房門。

    瞬間，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沖到了鼻端。

    陰冷的眼神盯著吳玉玲。吳玉玲想要后退，卻被沈紹擒住了手腕。沈紹冷聲道：“你點(diǎn)了多久？”

    “什么，什么多久？”

    “這種檀香！”

    “檀香？我，我不知道什么檀香?！眳怯窳嵩诎l(fā)抖，試圖掙脫沈紹的鉗制，“我好幾天沒進(jìn)來了，我不知道。香，可能是管家點(diǎn)的。你，你去問他?！?br/>
    沈紹二話不說將吳玉玲推進(jìn)了書房，他緊跟著進(jìn)去，打開燈后，又將所有的窗戶打開。寒冷的風(fēng)吹進(jìn)來，吳玉玲著實(shí)打了幾個(gè)冷顫。面對沈紹，不敢多走一步。

    沈紹返回身，抓著吳玉玲把她推搡到沙發(fā)上。

    書房有八十多平米，一根檀香并不好找。沈紹逼問吳玉玲，“檀香放在哪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手上的力氣很大，直接掐住了吳玉玲的脖子。沈紹俯身，說道：“檀香放在哪了？”

    吳玉玲被掐得上不來氣，臉憋的通紅。雙手雙腳不停地抓撓踢踹，卻怎樣都擺脫不了沈紹。沈紹好像真的準(zhǔn)備掐死她，手上不斷用力。

    吳玉玲都快翻起白眼，意識到沈紹并不是威脅自己這么簡單。膽怯之余，只好哆哆嗦嗦地指著書桌下面。

    沈紹松了手，吳玉玲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著。

    書桌非常大，也很寬。沈紹單膝跪地，胳膊探到桌子下面。手指摸了摸，碰到盛著檀香的盤子。正要把盤子勾出來，忽然感覺到門口方向有一團(tuán)很大的東西撲了過來，直接砸到了他的腦袋上！

    腦袋磕著了地板，略暈。而那團(tuán)撲上來的東西，正使勁拉著他，一起躲在了桌子下面。

    洛毅森撞開了沈紹，也避開了從窗外飛進(jìn)來的匕首。一旁的吳玉玲尖叫著，趴在了沙發(fā)與茶幾之間。

    沈紹也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反手扣住洛毅森的胳膊，把人摟進(jìn)懷。

    洛毅森習(xí)慣性地摸到腰上，才狠狠痛罵自己，怎么忘了帶配槍出來。沈紹沒在乎這個(gè)，按住洛毅森的腦袋，生怕他有什么危險(xiǎn)。而再度飛進(jìn)來的刀子卻是朝著吳玉玲去的。

    這是要?dú)⑷藴缈冢?br/>
    “你看著吳玉玲?！鄙蚪B在洛毅森耳邊急道，“我去?！闭f完，鉆出桌子，抬手將“乘風(fēng)破浪”從墻上摘了下來，當(dāng)做盾牌用，順著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洛毅森急的直叫：“回來你個(gè)傻逼！那玩意能擋得住刀子嗎？”說話的功夫里，“乘風(fēng)破浪”已經(jīng)被三把刀穿透，刀子掉在地板上，打出當(dāng)啷、當(dāng)啷的聲音。

    洛毅森記得使刀子的人。就在史研秋死亡的那天晚上，這個(gè)人出現(xiàn)過，甚至還傷了沈紹。洛毅森不能讓沈紹一個(gè)人面對那么危險(xiǎn)的對手。

    但是吳玉玲怎么辦？

    去你//媽//的，沈紹比你重要多了。

    權(quán)衡之下，洛毅森僅用了數(shù)秒的時(shí)間，就選擇了沈紹。從桌下面爬出來，奔到窗口。

    嗖的一聲！后面飛過來了什么東西，洛毅森急忙閃開，差點(diǎn)掉出窗外。幸好身手夠敏捷，及時(shí)收住了力道。

    刀子不可能是吳玉玲飛出來的，洛毅森急忙回身。與站在門口的男人，面對面。

    盡管只是看過照片，這張臉化成灰他也記得。

    洛毅森咬牙切齒地說：“沈兼！”

    此刻，沈兼一身黑衣，沒戴帽子和口罩。面對洛毅森滿滿的殺意，他卻笑了，“這就對了?！?br/>
    沈兼四十歲出頭，白白凈凈，頗有幾分帥氣。不管是誰，第一次見到他都不會認(rèn)為這是個(gè)心狠手辣，沒有人性的畜生。但洛毅森明白，沈兼到底是個(gè)什么東西。

    沈兼的手里還有一把刀，舉起來，在洛毅森面前晃了晃，說：“本不想這么早跟你碰面。今晚，我的感覺很不好。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說著，對趴在一邊的吳玉玲伸出手，溫柔地說：“來，我?guī)阕??！?br/>
    洛毅森猛地一愣，朝著吳玉玲喊：“不要過去！”

    可惜，吳玉玲完全不理睬他的警告，爬起來幾乎是撲到了沈兼的懷里。

    匕首，穿透深紅的睡袍，深深刺入了胸膛。

    吳玉玲驚恐地瞪著眼睛，盯著沈兼。沈兼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些憐惜，無奈地說：“如果早來半個(gè)小時(shí)，我也不會這么做。對不起。”

    這時(shí)候爆什么粗口都不會讓洛毅森好過半點(diǎn)。他直接沖了上去，帶著濃濃的殺意。沈兼將吳玉玲猛地推到了洛毅森的懷里，洛毅森不得不伸手接住還沒咽氣的女人。

    吳玉玲的嘴角已經(jīng)流出了血，死死抓著洛毅森，吃力地說：“救，救我?！?br/>
    將死之人的力氣很大，洛毅森竟然沒扯開她的雙手。而這時(shí)，聞聲起來的幫傭，還有管家都在一樓朝著上面叫喊起來。

    沈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開始朝著窗戶走去，并說：“老七打不過我的人，你確定不去幫忙？”

    “沈兼！”洛毅森急著擺脫吳玉玲，抓捕沈兼。

    忽聽砰的一聲！本已跨了一條腿在窗外的沈兼猛地栽倒了下來。

    槍聲，喚醒了洛毅森的理智。他想著，不是褚錚就是蘇潔。不管是誰，只要在下面都能幫沈紹一把。自己這邊，也能安心跟沈兼拼個(gè)你死我活了。

    沈兼在地上打了滾，很痛快地站起身?？梢?，那一槍并沒有傷到他的要害。他捂著肩膀，瞥了眼窗外。沒等收回眼神，洛毅森那邊已經(jīng)擺脫了吳玉玲，猛撲上來。

    這一拳，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打在沈兼的臉上！

    沈兼被打得踉蹌幾步，堪堪避開了洛毅森的第二次攻擊。洛毅森卯足了勁要打死沈兼，而樓下的幾個(gè)幫傭和管家跑上來，驚愣之余，看著沈兼齊聲尖叫。

    洛毅森顧不得門口的幾個(gè)人，又朝沈兼撲了上去。

    突然！從沈兼的手里垂下半塊合璧。

    洛毅森的拳頭卡在了半空中。

    沈兼陰險(xiǎn)地笑了起來，“你再糾纏下去，我只能叫幫手了。”

    黑色的怪物蟄伏在半塊合璧中，隨時(shí)有可能出來。洛毅森知道，一旦怪物出現(xiàn)，宅子里有幾個(gè)算幾個(gè)，都會被殺。

    門口的幾個(gè)人還在尖叫。洛毅森喝了一聲：“都閉嘴！帶吳玉玲去醫(yī)院，快！”

    管家第一個(gè)反應(yīng)過來，惶急地走進(jìn)屋子，拖著吳玉玲離開了書房。幾個(gè)幫傭跟在后面，一邊哭著，一邊幫忙。

    書房里暫時(shí)安靜了下來，沈兼躲在墻后，避開了射擊角度。低聲念叨了幾句話，手里的合璧忽然冒出一股股的黑色霧氣。

    “你干什么??？”洛毅森叫道。

    沈兼說道：“讓下面開槍的人上來。”

    忌諱他手中的怪物，洛毅森不得不走到窗邊，大喊著：“都上來?！?br/>
    言罷，聽到蘇潔的聲音，“毅森！”

    “先上來再說，帶沈紹一起?！背鴺窍潞巴?，又怒視著沈兼，“如果沈紹受傷了，我真不在乎你叫什么東西來幫忙！”

    沈兼哼笑一聲，沒有理會洛毅森的挑釁。這時(shí)候，一束光打到了窗戶上，沈兼垂眼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對洛毅森說：“你也算飽讀詩書，代我為她寫一副挽聯(lián)吧?！?br/>
    “寫你馬勒戈壁！”對沈兼這種畜生，洛毅森完全不記得自己讀過書！

    顯然，沈兼非常討厭粗話，厭惡地白了洛毅森一眼。方才的一束光又閃了兩下，似乎在催促沈兼盡快離開。外面，也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沈兼快步移動(dòng)都窗口，轉(zhuǎn)頭看著洛毅森，“還有機(jī)會再見的?！毖粤T，直接跳了下去。

    洛毅森奔到窗口，卻沒發(fā)現(xiàn)沈兼的身影。這時(shí)候，蘇潔和沈紹趕到書房的門口。

    洛毅森憤憤磨牙，說：“沈兼手里拿著合璧，隨時(shí)可以叫怪物出來。我們沒有勝算?！?br/>
    蘇潔點(diǎn)點(diǎn)頭，“我們在下面也被這么威脅了。”

    果然！洛毅森就想，以蘇潔的脾氣怎么會放走那個(gè)飛刀的，想來也是跟他這邊一個(gè)情況。不甘之余，看到沈紹沒事，也放了些心。

    洛毅森看著沈紹，問道：“你受傷沒有？”

    沈紹陰沉著臉不吭聲，蘇潔替他說：“本來，我跟沈紹都要抓住人了。那王八蛋威脅沈紹，說沈兼也來了，隨時(shí)可以叫怪物出來。我們倆不能繼續(xù)動(dòng)手，偏巧沈炎回來了。那王八蛋朝著沈炎飛刀，我跟沈紹離的遠(yuǎn)，夠不上。他們家老爺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要給兒子擋刀。結(jié)果老爺子又被曉晟救了。沈炎急紅眼了要跟那王八蛋拼命，他們家老爺子抓著沈炎，不讓他沖動(dòng)。這才幾句話的功夫，你就叫我們上來?！?br/>
    “曉晟？他受傷了？”洛毅森嚇了一跳。

    蘇潔有些疲憊地?cái)[擺手，“死不了。他們家老爺子跟沈炎送曉晟去醫(yī)院了。”說完，瞥了眼沈紹，“你爸真夠可以的啊。六十多歲人了，居然還能飛起來給兒子擋刀?！?br/>
    沒等贊美完沈仲沅呢，電話響了起來。蘇潔看了眼號碼，先對洛毅森說：“老大的?！?br/>
    蘇潔去一邊接聽公孫錦的電話，沈紹走到洛毅森面前，緊緊地把人抱進(jìn)了懷里。洛毅森沒有掙扎，放軟了身子，靠著沈紹。

    沈紹好像在后怕什么，緊緊抱著洛毅森。低聲問道：“為什么過來？”

    洛毅森悶悶地回他：“不說行不行？”

    沈紹的手緊了又緊，心里亂成一團(tuán)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