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元的話,慕容天藍一愣,他隨即驟然將那一顆不知道該落入棋盤何處的白子扔掉。
“謝謝你江元,我受教了?!蹦饺萏焖{站了起來,朝著江元躬身說道,“我們都想做那下棋之人,卻從未想過,一旦有了這個想法,便如棋子一般,無退無進,深陷其中,倒是你隨意亂下,將自己完全的作為棋外之人,不至于陷入其中呀!”
“皇上,我希望你懂我的意思,至于慕容寒那一邊,我也會去,我希望你們罷手言和?!苯鹕碚f道。
這盤棋他輸了,早就輸了,因為連棋勢都沒有,倒是慕容天藍似乎想多和他下會,可以避開那一個個關(guān)鍵的地方,而江元就借勢每一步都下到邊框處,有幾顆還刻意的一多半超出了邊框。
他想告訴慕容天藍,不如舍棄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做一個世外之人。
“我退位,將這皇位給他?!蹦饺萏焖{說道。
“皇上,你不必如此,皇位給他,也不是現(xiàn)在一時?!苯卮鸬馈?br/>
“明爭暗斗,勾心斗角,出身于這皇室,條條框框,整日絞盡腦汁的想著,如何守住這江山,壯大這江山,很累,很累,倒不如讓別人去吧!”慕容天藍說道,他小時有一夢,不學(xué)那皇室的君臣之禮,不學(xué)那繁瑣復(fù)雜的兵法,更不去學(xué)那帝王之道。
做一個閑散的懶人,做一個流浪的游俠,去自由,去隨心所欲。
“皇上,我只是個旁外人,無權(quán)為您做決定。”江元躬身道,隨即身形從皇宮中消失。
慕容天藍看著江元消失的地方,臉上出現(xiàn)了釋然的微笑。慕容寒心術(shù)不正,善于偽裝,說到底不過是他舍不得皇位罷了,至于傳位江元,不過是想將江元拉入其中,站在自己這一方而已。
如今他想通了,倒不如游歷世間,過過沒有勾心斗角,瀟灑自在的日子。
“皇上,江元回來了?!蹦饺莺母校馃o敵單膝跪地,低著頭稟報道。
“回來的好,回來的妙,我就怕他不回來?!蹦饺莺坪踉缇椭懒?。
“他的實力已經(jīng)強到………”
“我知道,擁有著九宮境的元靈,他借助元靈的力量,可以堪比九宮?!蹦饺莺疀]等金無敵說完,便搶先說道。
“那我們怎么辦?”金無敵問道。
“他有元靈,我也有?!斌E然整個房間內(nèi)的溫度瞬間拔高,慕容寒的雙目燃燒著火焰。
金無敵一臉驚恐的看著面前的慕容寒,那眼中熊熊的烈火,仿佛一個眼神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慕容寒,我想先見見江元?!币粋€優(yōu)容華貴,頭戴金冠的女子走了進來。
“你是忘不了他吧?”慕容寒看著走進來的女子,眉頭一皺,問道。
“忘不忘的了,關(guān)你什么事?”女子絲毫不給慕容寒面子。
“這些年,將你視若珍寶,你卻始終惦記著他?!蹦饺莺行琅?,但是他身上的氣勢卻刻意控制著,不去傷害女子。
“你并沒有殺掉他?!迸涌粗饺莺f道,“劉喜,我們走?!?br/>
“是,皇后娘娘?!币粋€魁梧的太監(jiān),捏著蘭花指說道。
看著離去的背影,慕容寒百感交集,這個女人,對他一點都不尊重,但是他卻絕不會傷害她,因為…………
“娘娘,奴才覺得,您…………”
“劉喜,我做事,不用你覺得,你知道我為什么提拔你嗎?”女子朝著劉喜問道。
“因為我和江元有仇。”劉喜回答道。
“是的,你和他有仇,我們便是同路,他江元今日有多高,來日就讓他摔得有多慘?!迸踊卮鸬?,“走,我們?nèi)ヒ娨娝??!?br/>
“是,娘娘?!眲⑾舱f道。
江元離開皇宮后,朝著慕容寒的府中走去,他放慢了步伐,他在思考如何勸說慕容寒。
與慕容寒多年未見,他并不清楚如今慕容寒的習(xí)性。
長久不聯(lián)系,相見還能一如既往的是真朋友,而那種長久不聯(lián)系,便會生疏的叫做暫時性的朋友,并不真心相待。
走著走著,江元看到一頂頗為壯觀的轎子朝著他走了過來。
他的表情微微一愣,不由得朝著邊上走去,給轎子讓路。
“江元哥哥,不知道你還記得我嗎?”嬌子在江元身旁停了下來,一個熟悉的女聲,讓思索的江元看向了轎子。
“炎筱兒?”江元脫口而出道,是的,這個聲音是炎筱兒的。
轎子中的炎筱兒驟然一愣,她不曾想到,江元竟然記得她的聲音,這讓她很是意外。
劉喜輕輕的掀開了簾子,炎筱兒那種傾國傾城的臉,出現(xiàn)在江元的面前,和云如雪的很像,只不過要年輕一些。
“你過的好嗎?慕容寒對你應(yīng)該不錯吧!”江元不知道該說什么,問了幾個頗為敘舊的話題。
“江元哥哥,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毖左銉何⑿Φ?,她要比幾年前成熟的多了。
“嗯!”江元點了點頭,炎筱兒現(xiàn)在是慕容寒的妻子,理應(yīng)很熟悉慕容寒,沒準(zhǔn)還能幫他勸說慕容寒,只是江元沒有想過,此時的炎筱兒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炎筱兒。
“江元哥哥,你上轎子吧!”炎筱兒說道。
“這不妥吧!”江元拒絕道,畢竟此刻炎筱兒已經(jīng)是人妻,江元和她坐同一個嬌子,很不妥,非常的不妥。
“沒什么,論起來,我們曾經(jīng)是很好的朋友。”炎筱兒在說朋友倆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是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在江元心里是這么想的,但是在炎筱兒心里卻是男女朋友,愛人的那種。
一個女孩子,月下表白,并且還脫光的衣服,而那個被表白的人,無動于衷,拒絕的十分果決,這對于那個女孩子的內(nèi)心,是一種極大的傷害。
“筱兒,你們前面走,我后面跟著?!苯]有聽出來什么,他想了一個自己覺得十分好的問題。
“好吧!”炎筱兒有些失望。
“起轎?!眲⑾布毬暭氄Z的說道。
轎子行走到一個不是人很多的地方,有一家二層閣樓的小酒館。
轎子在小酒館前停了下來,炎筱兒從轎子上走了下來,他與江元并排走上了二樓。
找了一個不錯的雅間,倆人進入其中,當(dāng)然劉喜也跟著。
“江元哥哥,你如今已經(jīng)是名動天下的人物了,不知道你這一次回燕國是為了什么?”炎筱兒坐下后,朝著江元突然問道。
“為了當(dāng)今陛下和慕容寒的事情?!苯鐚嵉恼f道,“如今天下并不是很好,理應(yīng)共同合力度過難關(guān),而不是內(nèi)爭?!?br/>
“江元哥哥,你有沒有想過,慕容寒當(dāng)了皇帝,我就是皇后呢?”炎筱兒突然說道。
“話是沒錯,但是如今的陛下,身體強壯,正是壯年,等到他歸老的時候,皇位依舊是慕容寒的。”江元說道,“而你那個時候,同樣也是皇后?!?br/>
“江元哥哥,據(jù)我所知,當(dāng)今陛下,要將皇位傳給你,等到那個時候,我還做什么皇后?”炎筱兒的話,讓江元皺眉,眼前的這個女人,變了。
有些貪慕虛榮,但是卻好像不是。
“筱兒,我是不會當(dāng)皇帝的,我已經(jīng)和陛下說清楚了,陛下也同意了?!苯f道。
“我做不了慕容寒的主?!毖左銉夯卮鸬?,“江元哥哥,我們只是敘舊,不說這些國家大事,我一個弱女子,也不懂這國家大事?!?br/>
“好吧!”看到勸說無效,江元心中有些無奈。
“江元哥哥,靈兒姐姐呢?她不是一直跟著你嗎?你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結(jié)婚了吧!”炎筱兒故意問道,江靈兒和江元的事情,現(xiàn)在沒有幾個人不知道,炎筱兒不知道就很假。
江元皺了皺眉頭,“靈兒在四象蜂?!苯故菦]有生氣。
“在四象蜂?她怎么回去四象蜂呢?”炎筱兒裝作一副不知情,很驚訝的樣子。
“筱兒,你變了。”江元在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江靈兒是她心中的痛,炎筱兒這般,不就是在他傷疤上撒鹽,讓他痛上加痛。
江元突然說的話,讓炎筱兒的臉色一變,不過她隨即笑了起來。
“江元哥哥,這種感覺好受嗎?”
“筱兒,你為何會變成這樣?”江元縱使是生氣,但是畢竟面前的女子,曾經(jīng)和他很好,甚至當(dāng)時,讓他有種母親在身邊的感覺。
“我變成哪樣了?”炎筱兒朝著江元問道,她看到江元此刻的模樣,似乎很開心,非常的開心。
“筱兒,你變得很壞,很糟糕。”江元說道,他這話并不是心里想的,他心里想的是,你為何會變成這般貪慕虛榮,這般心眼壞呢。
“為以前很好嗎?”炎筱兒問道。
“以前的你很善良,也很通情達理,很溫柔?!苯叵霃那?,炎筱兒雖然一路上都不會說什么,但是這些他都擁有。
“那是因為你從來都不了解我?!毖左銉旱哪樕兊糜行╆幊?,“那一晚,從前的我,便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