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丞相有什么吩咐?”安雪昕看了一眼藍寒弦,蹲了一下身子,并未多言。
房間之中依舊寂靜。
藍寒弦欲言又止,他屏了一下呼吸,然后說道:“明天下午兩點鐘,我們就啟程,去安楠國?!?br/>
“好?!卑惭╆恳仓皇呛唵蔚拇饝?yīng)了一聲,她的聲音這時候非常的輕柔。
沒有過多的交流,安雪昕就從偏房之中走了出來,不知道為什么,原本自己的心中已經(jīng)逐漸的有些平淡了下來,因為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發(fā)生是根本就不可能挽回的,但是這時候,卻再一次的難以忍受起來。
藍寒弦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偏房之中的簾子都沒有被拉開來,門關(guān)上之后,又陷入一片的昏暗,僅有著房間之中閃爍著微弱黃色光芒的蠟燭,輕輕的點著這黑暗。
傍晚的天色愈加的陰沉,霞光消散之后,取而代之的月光,忽明忽暗的照拂著大地。
宜春苑依舊是燈火通明,夜晚,這里似乎是整個玄武京都之中最為熱鬧的地方了。
宜春苑的大堂,來來往往的有普通人,有富家子弟,有皇族男子甚至還有朝中大員,冥冥之中,這里似乎也成了一些信息交流的地方。
一樓的熱鬧與二樓正好相反。
二樓的樓板裝飾華麗,但是每一間房間的門看起來都是那樣子的普通。
一名依舊是穿著樸素的男仆從,就這樣子走到了二樓長廊的最深處,他叩門之后,隨著房間之中一聲“進來”的聲音響起,房門就被打了開。
一名女子坐在房間最北邊的椅子上,她拿著手中冒著煙氣的茶杯,眼神凝視著正走進來的這個男子。
房間四處都點燃著蠟燭,一顆顆白色的蠟燭散發(fā)著的黃色光芒將房間點的透亮。
“大人,剛剛從丞相府得到消息,丞相明日下午兩點鐘,啟程前往安楠國?!焙谝履凶拥椭^,從進來都說話,始終都沒有抬頭看眼前女子哪怕一眼。
女子喝下了一口茶水,許久之后,她放下茶杯,聲音響起:“你的消息,是從丞相府邸何人口中得知?”
“丞相府邸馬廄司得到大管家命令,大管家命令他們現(xiàn)在準備五輛丞相品階馬車,備足一千四百公里所需物品,明日下午一時準備,兩時啟程,安楠國距離京都一千二百余里,這么算來,正是去安楠國。”這男子匯報道。
女子拿起茶杯,再一次的抿了一口茶水,她的每一個細小動作,都會使得男子的身上多一分的警惕,畢竟伴隨在這女子的身邊,絲毫不亞于伴隨在玄武大帝的身側(cè)。
“好,我知道了,凌晨發(fā)生的事情,有著落了么?”女子有些不羈的翹著二郎腿。
男子的腦袋在這個時候正飛速的旋轉(zhuǎn)著,他立即說道:“大人,這件事情怕事關(guān)涉到玄武皇宮,所以我也沒有敢再查下去?!?br/>
聞言,女子冷呵一聲,她隨即說道:“怎么?難不成你還怕那玄武皇宮報復(fù)我宜春苑不成?”
男子輕輕的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他們兩個人的眼神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就對視了上,女子凌厲的眼神使得男子輕微的一顫,他立刻就咬緊了牙,然后低下了頭。
女子的眼神格外有趣味,他的穿著打扮也是非常的妖冶,她站起身來,然后輕輕的將自己手中拿著的茶杯給放了下來,繞過桌子,走到這個男人的身前就停了下來。
男人看著地面,這個女人的影子以及腳步聲,不斷的向著自己靠近,女子靠近之后,他能夠感受到的熱量,也在隨之的不斷改變著。
女子輕輕的笑了一聲,她也是微微的俯下身子,然后用一只手指強行的放在了男人的下頜上,一用力,使得男人不得不將頭給抬了起來。
男人咽了一口口水:“大人......”
女子饒有趣味的看著這個五官端正的男仆,前一個伴隨自己三個月有余的男仆在昨日,因為上錯了茶水,被自己下令亂棍處死。
“難不成,你是覺得,我這矗立七大陸的宜春苑,還怕他一個玄武大帝?”女子笑著反問道,她的嘴角勾起,肌膚的雪白使得她臉色看上去也有些許的蒼白,格外瘆人。
男子顫抖了一下,然后即刻搖頭:“不!玄武皇宮比不上宜春苑?!?br/>
女子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站直身子,兩個人就如此的站在房間之中。
“你給我記住了,我想知道的東西,別說是玄武大帝,就算是玄武皇宮之中,如今的那位皇太后玄武央,也別想阻攔?!迸哟舐曊f道,她的聲音在這時候變得非常的嚴厲。
“是!”男子也是大聲的回答道。
宜春苑二樓的窗戶外面,金年站在一顆樹上,他聽著宜春苑之中的歌舞聲,緊閉著雙眼,風(fēng)瑟瑟吹來,樹枝也隨之在不斷的顫動著,他站在一根細小的樹枝上。
二樓的聲音落下之后,剩下的只有宜春苑夜晚的升歌,轉(zhuǎn)瞬之間,金年消失在樹上,就好像他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只留下一陣樹葉的沙沙聲音。
二樓的那個房間之中,那女子突然就轉(zhuǎn)頭向著外面望了去,窗戶是用紙糊著的,處于半關(guān)的狀態(tài),窗戶外面,只有花園之中的一片樹木,以及月光之下,幾乎看不見的滿園花朵。
男子也同樣向著窗戶外面望去,因為從小習(xí)武的他,也是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外面剛剛有人走了。
女子簡單的笑了一聲,她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可從來不曾想,這玄武皇宮,竟然可以把主意打到我宜春苑中來?!?br/>
“大人,我們現(xiàn)在要采取什么措施么?”男人有些膽怯的問道。
女子沒有轉(zhuǎn)回頭,她反而是向著窗戶走了去,然后一手將窗戶給打了開來,窗戶外面,風(fēng)大了起來,在這個時候,整一片花園,都不斷的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隨著“砰”的一聲聲音響起,女子用力的就將窗戶給關(guān)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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