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蒼霞山左翼也出現(xiàn)了相同的情況,并且不定時就會再來一次,這就造成了后山與蒼霞山左翼聚集的兵力越來越多。
卯時,正是人們睡意正濃的時候。
正值深秋,天空仍然沒有絲毫放亮的意思。
有四道身影御劍而行,在空中打了個圈兒,四人落在了蒼霞山頂。
“噗”“噗”“噗”......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火苗從木架支起火盆中噴出,驟然間,整座山頂?shù)教師艋鹜?,大量火光乍現(xiàn),宛若白晝。
在火光的映襯下,四人無所遁形。
贏無殷一臉陰沉,望向前方,在哪里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此時正優(yōu)哉游哉的盤坐案前,煮著茶。
“你知道我們今夜會來?”
宋知命認真的為自己盛了一碗茶湯,道:“你們四個都是歸元境的強者,若不好好的利用這優(yōu)勢,豈不是比豬還笨?!?br/>
贏無殷,道:“你不怕?”
宋知命飲了一口茶湯,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道:“怕,我為什么要怕?”
贏無殷眼睛一瞇,道:“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了,上!”
上,叫的是隨行之人,獨孤鶴、上官輝與上官城上,只是還沒等他們沖至宋知命十丈以內(nèi),轟轟轟,腳下卻有爆炸聲響起。
如此密集的爆裂符,竟然有近百道,他們同時被引爆了。
上官城當場被炸的粉碎,上官輝倒地生死不知,獨孤鶴修為最高,反應(yīng)與自身防御也較兩人強上不少,但是仍然被弄得灰頭土臉。
距此地五十丈外,數(shù)名蛛網(wǎng)引靈境成員像是耗盡了最后的靈力,紛紛昏迷了過去。
“你還有爆裂符?!”
贏無殷瞳孔一縮,萬萬沒想到宋知命居然在逃往蒼霞山的過程中,便留下了這些爆裂符,難道他宋知命早在那時便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出,真是個可怕的敵人。
獨孤鶴大笑,道:“小子,你很好?!?br/>
有時候大笑,便是大怒,只見其取出靈劍,騰空而起,攜帶著雷霆萬鈞的威勢,一劍直取宋知命的頭顱。
宋知命望見這個歸元境圓滿的大修,絲毫沒有緊張之意,嘴角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放!”
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獨孤鶴瞳孔一縮,他看到了密集的箭雨向著自己飛來。
若是一般的弓箭也就罷了,即使是宋知命他們的悲鳴弩亦不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可若是攻城器械,三弓床弩,又該如何?
三弓床弩又稱“八牛弩”,世稱“一槍三劍箭”,發(fā)射的時候蔚為壯觀,箭支有如標槍,近距離發(fā)射可以直接釘入到城墻,攻城兵士可以藉此攀緣而上,在戰(zhàn)場上大顯神威。
只是那里會有如此多的三弓床弩,難道宋知命不是逃到這里的,而是早有準備,引誘他們至此的?!
轟轟轟,騰空的獨孤鶴避無可避,唯有硬抗。
但是人力終有限,即使立即反應(yīng)過來的贏無殷出手相助,卻也仍然逃不過,血染長空的下場,有數(shù)支若標槍般的精鐵箭矢,從其身體穿透而過。
“吼!”
“吼!”
“吼!”
數(shù)千道聲響,便是數(shù)千個人,他們舉止火把,緩緩的朝著此處逼近。
獨孤鶴從空中落下,贏無殷木然的將其接住,道:“師傅,走好?!?br/>
宋知命望著此時的贏無殷,難免有些感慨,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所在乎的事情,兩虎相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戰(zhàn)場上,沒有同情這個詞。
將獨孤鶴平放地上,贏無殷再不敢騰空,因為那樣會死的更快,他沒有用任何武器,有的只是他的拳頭。
他緩緩的來到上官輝的身前,道:“起來!”
上官輝紋絲不動。
贏無殷一腳踩在上官輝的一只手掌上,腳掌一扭,腳下的手掌頓時血肉模糊,但是他仍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再不起來,我一定能夠讓她死!”贏無殷輕聲道。
上官輝渾身顫抖,他醒了,于是便站了起來,道:“你早知道?”
贏無殷,道:“我不知道?!?br/>
上官輝身體再次一陣顫抖,道:“那么,我來解決他?”
贏無殷道:“是我們一起!”
嗖,嗖,兩聲破空聲響,成螺旋狀朝著宋知命襲去。
他們居然不打算逃!他們居然配合的如此默契!他們居然都是歸元境圓滿!
宋知命瞳孔一縮,出聲道:“原來你的殺手锏并不是你那個名義上的師傅,而是你這個一直如下人般的師兄,上官輝!”
聞言,贏無殷瞳孔一陣收縮,他怎么知道的?難道他也是魔宗之人?
宋知命當然不是魔宗之人,只不過他有一個遍布整顆紫微星的情報網(wǎng),蛛網(wǎng)。
不容多言,上官輝與贏無殷已至身前。
砰,劈開一記鐵拳。嗆,架住一記斬劍。
“哼!難怪你如此囂張,原來是個能越境而戰(zhàn)的妖孽人物。”贏無殷眼神一凝出聲說道?!爸豢上В阌錾狭宋覀?,那么,只有死!”
拳影更加密集,劍光更加迅速。
宋知命唯有招架之功,但卻不露絲毫敗相,他一聲輕笑,道:“那可未必!”
嗆,又有一劍出鞘。
此劍古意盎然,散發(fā)著蒙蒙的青光,正是那柄一直處在宋知命識海中的古劍。
劍名蒼龍,它,真若一條神龍一般,只是輕輕一震,便將上官輝與贏無殷震開。
兩人各自滑出十數(shù)丈,齊齊心頭一震。
特別是贏無殷,難以置信的望著古劍,道:“竟然有皇道之氣如此濃郁的古劍,看來你果真是要造反!”
宋知命不禁莞爾,道:“要造你們這小小秦國的反?你以為你們配嗎?不過,你倒是有些眼光?!?br/>
贏無殷貪婪的望著古劍,道:“我們是國小,根本不配擁有此劍。不過在我看來,你,更不配擁有此劍!”
他扭頭望了一眼身旁的上官輝,沖其微微點了點頭。
上官輝面色一白,但還是一咬牙,轟轟,數(shù)拳便轟出了個近一丈的深坑,就地盤坐坑中。
頓時,噼里啪啦的聲響從其體內(nèi)傳出,只見其肌膚開始發(fā)出紅光,條條青筋開始脹鼓,他的氣勢在慢慢攀升,仿佛沒有盡頭。
魔宗秘術(shù),化魔。借法三千,以身飼魔。
宋知命目光一閃,恢復記憶的他知道此秘法的來歷,更深深的了解此法的可怕之處,因為昔日他麾下的鎮(zhèn)西侯便是此秘法的鼻祖,只不過鎮(zhèn)西侯的化魔更加可怕,完全不用準備時間,只要他想,一瞬便可完成。
不容多想,宋知命沖了過去,手持重戊劍,蒼龍劍伴身。
動用蒼龍劍消耗實在太大了,目前為止,宋知命也只能將其控制在身周十丈范圍以內(nèi),這還是知道了運用之法,要是不恢復記憶,怕是到了化嬰境也難動用此劍絲毫。
“想打斷?先過我這關(guān)!”
贏無殷吐氣開聲,一記沉重的鐵拳轟出。
砰,宋知命被轟飛,身體如落葉,飄飄蕩蕩,倒退數(shù)十丈,而后其腳尖一點,更加迅速的飄了回來。
臨近十丈以內(nèi),嗖,蒼龍劍出,直取贏無殷心口。
宋知命如影隨形,一劍直刺。
贏無殷面色凝重,舉起雙拳。
砰,砰,幾乎同時兩聲巨響,宋知命再次被轟飛,贏無殷一腳踏地,地面裂開,人已激射而出。
倒飛于半空中的宋知命,望見極速而來的贏無殷,嘴角牽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砰,一劍斬上了盤膝而坐的上官輝,一道猙獰的傷口出現(xiàn)在了上官輝的胸前。
一道衣著華麗的身影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場中,他是賀東來。
聞聲,贏無殷身形頓止,臉色陰沉的可怕,方才在他的感知范圍內(nèi),完全沒有敵人可能傷害到上官輝,即使那些三弓床弩也無法瞄準那深陷地下的上官輝,但是卻偏偏有人偷襲成功了。
他轉(zhuǎn)過頭,望向場中的那道身影,立即面容猙獰,道:“你也要與我為敵?”
賀東來,道:“我為什么不能?”
贏無殷像是明悟一般,道:“你給我書信,請我來滅宋知命,這本是一個圈套?”
賀東來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遺憾道:“你不該與玲兒親近的?!?br/>
“玲兒?你說的是你哪位夫人嗎?”聞言,贏無殷一臉陰笑道,“呵呵,那個傻女人,不會知道你如此愛她吧?可惜你這個情深的丈夫,不過她的確是個令人難忘的女人,特別是......”
“住口!”賀東來劣聲道?!八赖脚R頭了還敢出言不遜,你真該死。”說著他舉劍再次劈下。
不過這次劍并沒有再次斬中上官輝,因為他已經(jīng)醒了。
此時的上官輝如惡魔,全身上下像是被焚燒過一般,再也找不到一處完好的皮膚,胸前的傷口都因此變的不再顯眼,沒有親眼見過此人形象,根本無法想象這樣一個人,居然還能活著。
他渾身散發(fā)著黑氣,那只布滿膿泡的手,握住了斬來之劍。
啪,啪,啪,品相不錯的靈劍一節(jié)一節(jié)的被掰斷,由于靈劍上附有賀東來之元神,這讓其痛苦非常,識海翻滾像是要炸開一般。
終于,賀東來再也堅持不住,昏迷了過去。
宋知命暗道一聲糟糕,只期薛燕山能早些趕到。
一名宮裝美婦,在一處山石后淚流滿面。
“好!上官輝給我殺了宋知命,奪取皇道古劍!”
望見終于成功施展化魔秘法的上官輝,贏無殷一臉激動,同時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施展此法,不然就算是勝了,自己還能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