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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場上的桌子分為三類,一是客席,二是林家的武者席,第三是婦孺小孩,剩下角落里的叫小孩席。一張婦女聚集的桌席上,張芙蘭表情擔(dān)憂,看到常兆峰吐血倒飛出去后,更加牽掛林楠了。
這一男一女兩個孩子,都不讓張芙蘭省心,余嬌嬌強烈要求來吃席,但張芙蘭這桌,是上了年紀(jì)的婦女,于是把余嬌嬌安排到小孩那桌。
沒一會兒,不停的有小孩哭聲響起,他們活潑好動,看見有個紅眼睛的漂亮姐姐,去扯頭發(fā)抓裙子,差點被打出屎來,一個個落荒而逃。
和張芙蘭同桌的婦女們,眼神都不對勁了。
余嬌嬌把調(diào)皮的小孩全攆走之后,抓了塊糖果扔進嘴巴里,托著美滋滋的等待林楠,閑來無聊看了眼林一雄,“狂獸道?太差了些?!?br/>
她對林楠信心無窮,但周圍的人不那么想。這一桌全是十歲以下的小孩,童言無忌,有個拉著兩道黃鼻涕的小屁孩,指著她說:
“那個林楠會被林一雄打屎,阿姨你要當(dāng)寡婦了?!?br/>
咔嚓一聲,余嬌嬌嘴里的硬糖被咬碎,小臉上露出和善無比的微笑,下一刻,小孩被打的嚎啕大哭。
旁邊的孩子心驚膽顫,弱弱的說:“這胸前長屁股的姐姐好狠毒,我要去媽媽那桌?!?br/>
余嬌嬌心狠手辣,被旁桌的大嬸看在眼里,紛紛壓低聲音議論:“這么沒教養(yǎng)的女人,怎么能入咱們林家???”
“可不是,仗著出身好點就胡作非為,一點禮數(shù)沒有。”
“長得漂亮有什么用,早晚禍害人?!?br/>
那些婦女的聲音很小,但余嬌嬌身為凝神境,全部入耳中,心里煩躁。
這時,林楠出現(xiàn)了,她總算克制著自己轉(zhuǎn)移注意力。
好帥呀!余嬌嬌心想,不管哪一次林楠都是這么帥,擁有道韻后,變得更耐看了。
比起林一雄的霸道出場,林楠平淡了許多,一身寬松的白色武者衣,胸口有黑線縫的‘林’字,身后背負一柄長劍。
如同大院里隨處可見的普通武者,背上換個掃帚就是不起眼的掃地憎,身上沒有半點甲榜第三的傲氣。
但內(nèi)中的不凡,只有少數(shù)人才能看到。幸運也是不幸的,偌大一個林家來了上千號人,只有余嬌嬌能感覺出林楠的強大。
哪怕是斬妖堂的吳堂主,一樣覺得林楠平平無奇。
這讓余嬌嬌很高興,覺得只有自己是最懂林楠的,大熊貓墊在桌上,雙手托腮,一對小腳丫在桌下調(diào)皮的晃來晃去。
“吳堂主,你覺得此子怎樣?”宋城主觀察了一會兒林楠后,微微皺眉。
吳堂主說:“身為天才,傲氣必不可少,這股氣,支撐著他們一往無前?!?br/>
所有天才,都有傲氣纏身,林一雄是如此,被打飛的常兆峰,也是如此。年紀(jì)輕輕,取得高于千人萬人的成就,一點驕傲沒有,豈不是無欲無求的死物了。
武者有這口氣,才會不斷拼搏,與人斗爭!但吳堂主觀林楠,宛如一個躺平了的凡人。
福來禍來,歸然不動,缺少競爭心。
宋城主點了點頭,說:“哪怕此子入不了筑基,能到化境,也算天賦異稟了,他今年貌似不滿十八?”
“十七?!眳翘弥餍Φ溃骸霸掚m如此,不觸及‘那片世界’,終究是差了些。”
“是啊,這是仙凡之別?!彼纬侵鞲袊@。
牛大源等商會老板滿臉不解,聽啞謎似的。
“吳堂主,這林楠年紀(jì)比林一雄小,境界相同,不應(yīng)該是更勝一籌?我看你們,怎么不看好林楠?!迸4笤匆苫蟮恼f。
“牛老板,你別多想了,有些事情,只有境界到了之后才看得清。”吳堂主忍俊不禁。
“唉,你們都是高手,就我一個銅臭俗人。”牛大源無奈的笑了笑,反正輸贏都是林家自己人,牛大源旁觀宋城主他們的態(tài)度,隱隱感覺到,林家這一代的年輕弟子不同凡響。
...
周圍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沒有讓林楠的心境受到絲毫影響。
發(fā)覺身后有一道柔和溫暖的目光,他回過頭去,原來是余嬌嬌揮著小手,和自己打招呼。
林楠會心一笑,做出一個只有余嬌嬌能懂的手勢。
余嬌嬌刷的臉紅了,她最怕林楠碰那里了。
并非林楠調(diào)笑她,爐鼎第二次噴發(fā)臨近,距離真正成熟,用不了多長時日。
等到余嬌嬌服下靈液,一舉突破至化境,這蓉城,直接橫推!
他腳尖輕輕一點,跳到擂臺之上。
“速戰(zhàn)速決吧,我還有事情要辦。”
林楠說道。
林一雄倏地睜開眼睛,眸中精光四射,“希望你比常兆峰強一些!來吧,戰(zhàn)!”
武場上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
隨著林楠跳上擂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戰(zhàn)斗頃刻間爆發(fā),林一雄怒喝一聲,元力鼓蕩,長棍如同盤古開天一般,砸向林楠。
勁風(fēng)掃平擂臺上所有灰塵!
“打龍棍!”
場中有人認出了這一武技,林一雄的長棍上,隱約浮現(xiàn)一條青龍?zhí)撚?,張牙舞爪的沖向林楠。
宋城主笑道:“凝龍于棍,林一雄悟性不錯?!?br/>
面對這一擊,林楠恍若未聞,直到長棍襲至身前,長劍嗡的一聲發(fā)出劍鳴。
“長虹貫日!”
同為玄階武技,林楠此招登堂入室,劍出鞘,仿佛拔出一顆驕陽。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震徹武場。
離得近的前幾桌,茶杯嗡嗡震動,茶水泛起漣漪。
唯有凝神境武者,可以看清場中發(fā)生了什么.
林楠一劍逼退林一雄,不見疲態(tài),長劍直刺,連出幾十招。
林一雄被迫防守,掄圓了長棍,舞的密不透風(fēng)。
乒乓聲不絕于耳。
兩人腳下的地面,承受不住剛猛的力道開裂,一道道蜘蛛網(wǎng)般的裂痕彌漫,隨著咔嚓一聲,擂臺不堪重負,凹陷下去一層。
宋城主輕咦了一聲,顯然對這番結(jié)果有些意外。
但就在這時,林一雄哈哈笑了一聲:“不錯,值得我用出全力!”
話音落下,林一雄的氣勢已然變了。
仿佛化身狂暴無比的兇獸,擇人而噬。
吳堂主笑道:“這林一雄玩性還挺大,直到現(xiàn)在才使用道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