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飯之人,名叫劉洋,是軒轅盟一名打雜弟子,干的都是挑水買菜之類的體力活,地位最為低端。
沒想到,一個打雜弟子,竟也用這種乖戾的態(tài)度對待楚凡。
“廢物,叫你吃飯呢,哼,真是浪費糧食!”
劉洋沒好氣的說著,將那飯盤放在地上,就要離開。
“站著!”
“哦?”
“你剛才說誰是廢物?!”楚凡氣不打一處來,被這種小癟三鄙視的時代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了。
“喲喲喲,你敢沖我叫了?呵呵!真是吃了豹子膽了!”
劉洋冷笑一聲,徑直朝這邊走來,左右搖晃,口中罵罵咧咧,表情陰狠。
“誰借你的狗膽子?敢沖著我大聲嚷嚷?不想活了?你這個廢物一樣的東西,真把自己當少盟主了?那女的怎么一劍沒戳死你呀?你有本事再叫一聲試試!”
哐當!
飯盤被劉洋一腳踢飛,飯菜撒了一地,他冷哼道:
“給一條狗喂點吃的,還知道沖我搖搖尾巴!你這不知好歹的窩囊廢,連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楚凡站在原地,表情鎮(zhèn)定,用凌厲的目光瞅著劉洋。他很清楚,以前的楚凡,性格懦弱,被欺凌慣了,遇到這種事情肯定馬上認慫,告饒了事。
但,此刻的楚凡,不再是那個畏畏縮縮的人,他說過,所有欺負他的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你表演夠了么?”楚凡雙手捏緊了拳頭,冷峻地說道,“狗都不如的低等下人,竟敢騎在我頭上!我沒有被罷黜之前,仍然是少盟主,你言語以下犯上,按照盟規(guī)應(yīng)當廢除武功,趕出盟派?!?br/>
楚凡這一段話聲若洪鐘,氣場強大,完全有主人教訓(xùn)仆人的那種凌厲之風。
劉洋心內(nèi)一凜,一時呆若木雞。眼前的楚凡,怎么和以前那個膽小怕事、忍辱負重的廢物不一樣了,完全像是換了個人!劉洋畢竟身份卑微,地位低下,以前看到楚凡的怯懦,才不把他放在眼里。此刻,楚凡表現(xiàn)出少盟主的氣魄,不怒自威,一下子就把劉洋震住了。
“媽的,這小子真的厲害了。莫非是偷窺人家洗澡后,鍛煉了膽量,敢于跟我叫板了?這個廢物馬上就要被罷黜了,也只是回光返照,給自己壯壯膽,發(fā)點余威罷了,我怎么能被嚇跑了呢!我如果被嚇跑了,其他的師兄弟怎么看我?”劉洋這樣想著,壓下了自己的震驚,臉上重新布滿了王八之氣。
“呵,你這小子,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敢沖我嚷嚷的?翅膀硬了是不是?看來,今天我不動手都由不得我了?!?br/>
劉洋捏著拳頭,氣沖沖上前,作勢毆打楚凡。
畢竟是一個低等弟子,每日練習的武功,都是最為簡練的基本功,再加上生性怠惰,不學無術(shù),他打起架來就是揮拳猛擊,跟常人無異。
楚凡看在眼里,對于劉洋故作兇猛的氣焰,沒有一絲慌亂,不為所動,站在那里如同一棵筆直的松樹。
“這臭小子,裝什么裝?!”劉洋看楚凡如此鎮(zhèn)定,倒是有點心虛了。平時只要揮拳向前,楚凡都是抱著腦袋嚇得大叫,如同耗子見了貓。而此時的楚凡,淡定、從容,不會是練了一套招式吧?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楚凡天生廢柴,體質(zhì)羸弱,連一只雞都不敢殺,前幾天又被周媛刺傷,正在養(yǎng)傷階段,就算練了招式,怎么可能打得過我呢?”
這樣一想,倒是自信了許多,腳下一登,猛然躍起。
“我讓你裝!”
劉洋大喊一聲,一拳砸了過來。雖然他功底淺薄,但畢竟是練武之人,每日堅持練拳,力量充足,一拳過來部位準的話,打斷對方幾根肋骨不在話下。以楚凡的身體素質(zhì),如果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這一拳,怕是又要躺在床上等救治了。
他瞅準時機,在劉洋的拳頭即將砸到身上的一瞬,側(cè)身閃躲,避其鋒芒,同時,甩開膀子一拳飛出!
砰!
一聲悶響!
背部中拳的劉洋,被擊飛了七八米遠,滾在地上,表情猙獰。他只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疼痛自背部傳遍全身。
“蓄力一擊!”
這是楚凡在另一個世界的基本功招式。就是將全身的力量聚集在右臂,借助甩開臂膀之力,于拳鋒之上爆發(fā)輸出。
這一招在那個世界類似于蹲馬步、俯臥撐,是最低級的入門式。
可用在這里,對付一般人,就是力道十足的真功夫了。即使楚凡力量薄弱,但將所有集中于一點,注重拳鋒方向和對方吃拳部位,依然很猛。
“好疼……”
劉洋跌坐在地上,口中吐出兩口鮮血,眼神中寫滿了恐懼。他的背部骨骼已經(jīng)斷了兩根,基本上等于武功被廢。疼痛是難免的,讓他感到恐懼的,是眼前的楚凡,曾經(jīng)的廢物,竟然變得強大起來,無論是性格還是體質(zhì),都似乎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
楚凡俯視著腳下的劉洋,桀驁的說道:“以前你百般找我麻煩,我都不計較,因為我覺得你這個低等弟子沒有資格讓我教訓(xùn)你。這一次,對不起,我忍不住了??丛谕说姆萆?,我先留你一條狗命,你再敢對我不敬一次,我保證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br/>
語畢,楚凡轉(zhuǎn)身往大門走去,他看上去不再弱不經(jīng)風,不再猥瑣不堪,反而,有一種凌厲的氣魄在周身回旋。
劉洋瞠目結(jié)舌,呆呆地望著楚凡的背影,不覺中,兩腿之間一股熱流涌動出來。嚇尿了。
………………
古樹蔥蔥,石階青苔。
楚凡走在石徑之上,卻迎來無數(shù)弟子的恥笑。有人說他長得也算俊朗,卻是行為猥瑣、偷窺別人洗澡的敗類。就連掃地的弟子都在議論他不久后就要被貶為庶人,趕出宗盟。
不過,楚凡并沒有去跟他們爭執(zhí)什么,只要沒有人主動找他挑事,他不想跟這些螻蟻之人一般見識。
之所以有今天的這種被動局面,就是因為楚凡的前身性格懦弱,唯唯諾諾所致。堂堂軒轅盟少盟主,卻混到這般田地,也是讓人無語。
自己的地位,本是除了作為盟主的父親,誰都無法說三道四的?,F(xiàn)在父親離奇死亡,他理應(yīng)承襲盟主的寶座,統(tǒng)領(lǐng)全局,但……卻淪落到將被罷黜的窘境。
“眼下,不論是否能承襲盟主,先要把涉及底線尊嚴的事情搞清楚!”
這件事,就是楚凡偷看周媛洗澡的事情。
逍遙尊尊主之女周媛,小時候與楚凡訂過娃娃親,自此五年送一聘禮,直到十七歲出嫁。眼看周媛的十七歲生日就要到了,也意味著她要嫁給楚凡的日子臨近。
這些年,由于兩個宗盟交流不頻,周媛和楚凡見面不多。但通過側(cè)面打探,周媛了解到,楚凡是個修習資質(zhì)差到極致的人,在軒轅盟被所有人輕視,本身性格軟弱,沒有半點少盟主的樣子。如果嫁給這樣的人,以后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逍遙尊是大明王朝綜合實力排在前十的門派,與軒轅盟相比,在規(guī)模、人數(shù)和影響力等方面優(yōu)勢明顯。兩派交集,是因為周天霸與楚天賜私交甚好。兩人名字中都帶天字輩,又結(jié)為義兄,于是訂下兩個孩子的親事。
根據(jù)腦海中的記憶,楚凡了解到,關(guān)于偷窺的事情是這樣的:那天吃過午飯后,一名軒轅盟弟子稟報,說逍遙尊少尊主周媛要見他。
楚凡當時也沒有細細思慮,就跟著去了。
到了天池閣樓,他被另一名逍遙尊的女弟子引到周媛洗澡的溫泉邊上。他根本就沒看到周媛,就被駐守在那里的女弟子逮到。隨后,周媛匆忙穿上衣服,大聲質(zhì)問他看到了什么。
楚凡解釋一番,但周媛說根本就沒有要見他的意思。然后在爭執(zhí)之中,脾氣暴烈的周媛一劍刺傷了楚凡……
“哎,真是沒腦子啊?!背不貞浲炅诉@些片段,不禁嘆息道,“周媛他們是來退婚的,本來就對你就有偏見,怎么可能接見你呢。又不是私定過終身,念著舊情什么的,這……完全是個陰謀??!”
只是不知道設(shè)計這個陰謀的人是誰。不過,楚凡猜測到,多半是二長老黎陽明所為。因為自楚天賜死后,在楚凡是否承襲盟主之事上,六大長老一直意見不合。有人出于維護尊盟法則,同意楚凡承襲;有人覺得楚凡修為資質(zhì)太差,無法勝任統(tǒng)領(lǐng)之責……
只要罷黜了楚凡,黎陽明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盟主了。這件事情一出,那些維護尊盟法則的人,尤其是楚凡的舅舅林奇云,都可以閉嘴了……
“看來,我必須去見一下我的‘未婚妻’周媛了……退婚可以,但一定要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從記憶中,楚凡知道周媛是出了名的平胸。這個世界,一般十七歲的待嫁女子,多少發(fā)育得有點突出,周媛嘛……簡直是木板上釘了兩個釘子。這種女的,有什么好看的?
“偷看你這‘太平公主’洗澡?不夠無聊的?這鍋我不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