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把土豆、紅薯、玉米的種子,一路小心翼翼地帶回了皇宮中,如同帶回了大明的希望一樣。
而一直等著他回來的馬皇后看著他的舉動,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明白這不是一般的事情,定然跟大孫有關(guān)。
“妹子,這些種子是大孫送過來的,但這個秘密暫時不能泄露,咱要親自在這皇宮之中開墾幾塊土地,試種這些作物。”
“好,我和你一起種。”
馬皇后,也就是馬秀英,她的祖上曾是宿州豪右,父親馬公家住新豐里,由于樂善好施敗光了祖業(yè)......咳咳,其實就是眼看天下馬上就要亂了,所以加大力度結(jié)交江湖豪強(qiáng)。
馬公后來因為殺人避仇而逃亡他鄉(xiāng),臨行時將愛女托付給生死之交郭子興,后來的故事也就眾所周知了。
不過馬秀英確實不僅能詩會畫喜讀史書,而且也知道田間地頭的事情,所以雖然不能說自己就能獨(dú)立種這么些田,但給朱元璋搭把手還是能做到的。
于是,皇宮的角落里,多了幾塊被精心翻耕過的土地,朱元璋如同一位普通的農(nóng)夫一樣,親自挑選肥沃的土壤,小心翼翼地播下種子,然后覆蓋上一層薄薄的泥土。
每天處理完繁重的國事后,朱元璋都會來到這里,他不允許任何外人接近這片土地,甚至連宮中的宦官和宮女都被嚴(yán)令禁止窺視。
這里,成了他和馬皇后兩個人的世界。
很快,洪武十七年的夏天就到了。
皇宮深處的那片土地上,朱元璋的身影如常出現(xiàn)。
這片土地,經(jīng)過他的精心照料,已經(jīng)變得肥沃而松軟,土豆、紅薯和玉米的秧苗在陽光下茁壯成長,翠綠的葉子輕輕搖曳。
朱元璋穿著粗布衣裳,頭戴草帽,手持鋤頭,正在為這些作物除去雜草,他的動作嫻熟而有力,每一鋤下去,都準(zhǔn)確無誤地將雜草連根拔起,不留一絲痕跡,確保這些高產(chǎn)作物能夠得到充足的養(yǎng)分和生長空間。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但朱元璋卻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耕種著。
夏日的陽光如火焰般炙熱,但他早已習(xí)慣了這樣的溫度,就像當(dāng)年在鐘離縣的田野間耕作、在江北各處乞討、在兩淮之間征戰(zhàn)的時候一樣。
太陽再大,也阻擋不住他種田的決心,更何況,朱元璋眼見著作物生長,每天更是盼頭十足,這種收獲感是其他事情根本代替不了的......只能說自古以來深藏在體內(nèi)的種田基因確實很強(qiáng)大。
而且,朱元璋覺得,種田以后,他反倒身體變好了,跟在陰冷的宮殿里批奏折比起來,他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幾鋤頭下去,心里煩悶的事情就都發(fā)泄出去了。
這時候,微風(fēng)輕輕吹過,帶來了一絲絲不是那么涼的涼意,也吹散了土地上的熱氣。
“擦擦汗?!?br/>
馬皇后提著水桶過來了,把手帕遞給朱元璋。
朱元璋鋤草結(jié)束,直起身子,拿著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望著眼前這片耕地心中充滿了滿足。
勃勃生機(jī),萬物競發(fā)。
這些作物不僅僅是他的希望,更是整個大明的希望。
民以食為天,百姓沒吃的就要起來造反,大明就要被推翻,這是最簡單不過的道理,所以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對于封建王朝來說,那就是毫無疑問頭等大事,這也是為什么每年皇帝都要春耕儀式上象征性地?fù)]鋤頭,就是因為作為皇帝,能夠親自耕作,是在為官員、百姓們做出榜樣。
澆水完畢以后,朱元璋和馬皇后離開了這里。
而就在這時,一串鬼鬼祟祟的身影從另一處墻根底下,挨個鉆洞溜了進(jìn)來。
不是旁人,旁人也來不到這深宮之中,正是隔壁大本堂的一眾孩童。
按照朱元璋定下的規(guī)矩,諸王的兒子也就是皇孫們,三歲以后就要送到京城來讀書,所以從洞里鉆出來的,除了太子朱標(biāo)的兩個兒子,7歲的朱允炆和6歲的朱允熥以外,還包括秦王世子朱尚炳、晉王世子朱濟(jì)熺、燕王世子朱高熾、周王世子朱有燉,以及秦晉燕周諸藩的其他皇孫,如朱高煦、朱濟(jì)熿、朱有爋等等。
這些正是人厭狗嫌時期的小子們好奇這里的秘密已經(jīng)很久了,所以在膽子最肥的朱高煦的提議下,他們每天從大本堂下了學(xué),就借著玩耍的名義在對面挖洞,因為這里土質(zhì)松軟,所以朱元璋才挑這里耕地,然而也正是這個因素,導(dǎo)致還愣是讓他們給挖穿了,從墻底下挖出了一個“U”型的洞。
“大哥,你收收肚子!”
5歲的朱高煦個子反而是一眾孩童里最高的,體型也是最壯的,看著比9歲的朱濟(jì)熺還強(qiáng)壯,此時他正在用力地在拉著最后一個進(jìn)來的朱高熾,然而朱高熾從小就胖,這時候竟然卡到了洞里,胳膊都被拽紅了也拽不出來。
“疼,別拽了。”
朱高熾疼的齜牙咧嘴,他感覺自己像一條肥胖的蟒蛇一樣,雙手雙腳分別被卡在兩邊,現(xiàn)在全身能支撐他運(yùn)動的只有肚皮。
“不行,還得再挖挖,把兩邊掏出來再順勢往下挖,他就能出來了。”
朱允炆又菜又愛指揮,自己啥事都不干,就在旁邊出主意指手畫腳。
這話說起來簡單,確實不挖兩邊,在洞口被朱高熾身體卡住的情況下沒法挖下頭,但做起來卻難,朱高熾的身體已經(jīng)把洞給卡死了,兩邊的土都比較硬,怎么挖?
朱允熥弱弱地說道:“要不澆點(diǎn)水吧,澆點(diǎn)水土就松軟了。”
朱有爋、朱濟(jì)熿默默地松開了腰帶。
“你干嘛?”朱高熾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哥,我尿的準(zhǔn),放心,濺不到你?!?br/>
“滋~~~”
“呲~~~”
“簌~~~”
眾小兒澆完以后也不嫌棄,除了朱允炆和朱允熥以外,都上手去挖了,先挖兩邊,弄出冗余空間了再轉(zhuǎn)向下挖,真別說,費(fèi)了半天勁還真清出了一點(diǎn)空間,把朱高熾給順利弄了過來。
朱高熾的衣服濕了,他是一臉的悲憤,不過他很快就不在意了,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前面幾塊地上的作物所吸引。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