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
方才崔元業(yè)清清楚楚的看到遠處陣地上涼氣耀眼的火光。
然后城墻上所有人就聽到了震天巨響。
緊接著,兩顆炮彈砸在了城垛子上,碎石往后飛濺。
城墻上幾個守軍都沒反應過來,就這邊被飛濺的碎石打碎了腦袋。
崔元業(yè)抬起衣袖,擋住的飛過來的碎石。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向遠處。
「什么東西!」崔元業(yè)冷聲道。
崔顥和田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
總之就是聽到了巨響,然后看到有黑色的鐵球飛了過來。
這鐵球看著不大,但貌似比想象中的要厚重很多。
砸在城墻垛子上,直接將城墻垛子給砸穿了。
然后又以勢不可擋的勢頭,然后飛進了城,砸向了城中一棟建筑。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吶……」崔顥幽幽的說道。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么啊……這有點哈人??!」田豐吞了口口水。
「老爺,是鐵球!」
只見兩個士兵分別抱著兩顆大鐵球上來了。
鐵球的上面,還有火藥燒過的痕跡,上面還留著硝煙的刺鼻味道。
這是實心鐵球,而且是經(jīng)過提煉的精鐵所制成的,非常的厚重。
可這么重的兩顆鐵球,是怎么從陣地上飛過來的?
而且還是飛的直線?
如果對方使用了投石車,那鐵球應該是從空中拋過來,而不是直接飛過來才是啊。
等等,剛剛那巨響,怎么聽起來像是火銃的響聲?
「這該不會是加大號的火銃吧?把火銃增大,然后往里面灌入更多的火藥,這樣就能發(fā)射這種重型彈丸了?」田豐疑問道。
聽到田豐的話,崔元業(yè)和崔顥同時點頭。
「有道理,就是這樣!」崔元業(yè)說道。
投石車不具備這樣的威力,而且對方的陣地當中,也不見有投石車的蹤跡。
再說了,就算全天下最大的投石車,哪里能投這么遠?
這可超過一千步了啊!
但這也非??植?,因為無雙軍已經(jīng)掌握了射程超過千步的恐怖武器了。
而且,這種武器的威力還如此巨大!
城墻上三人,心中越發(fā)的恐懼了。
無雙軍已經(jīng)將冀州城圍了,如果他們用這種武器來轟炸城墻的話,以冀州城城墻的堅硬程度,不可能抵擋這么強大的進攻。
「加固城墻!對,要加固城墻!田豐,迅速帶人去將城墻加厚!這是武器太恐怖,現(xiàn)在城墻的強度,扛不住這種彈丸!」崔元業(yè)趕緊催促道。
「是是是,我這就去!」田豐趕緊轉身走了。
這時候,崔元業(yè)看到有一騎走出,來到了城墻下。
崔元業(yè)一眼就看清楚了,來者是蘇玄。
這個死太監(jiān)!
崔元業(yè)現(xiàn)在恨不得將蘇玄的皮給扒了才解氣。
「崔元業(yè),負隅頑抗只是死路一條,開城投降才是明智之舉。你若是投了,我可保你不死!」蘇玄朗聲道。
這崔元業(yè)哪里有這么容易投降?
蘇玄自然也知道,就是上來做做樣子,走走秀,氣一氣崔元業(yè)罷了。
換句話說,就是上嘴臉。
「千歲爺,我們才剛剛做完生意。而在我們做生意之前,我與你岳父大人也達成了一定的共識。您現(xiàn)在帶著大軍把冀州城圍了,這不合適吧?」崔元業(yè)皮笑肉不笑的問道。
崔元業(yè)之前有心要抱蘇玄這條大腿,想借蘇玄的勢來渡
過亂世。
他也確實這么做了,已經(jīng)向蘇玄表忠心了,該給錢也給錢了。
可是如果現(xiàn)在開城投降,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冀州將成為蘇玄的地盤,他們清河崔氏,得被蘇玄拿捏在手里,得向蘇玄妥協(xié)一切。
抱大腿跟讓人拿捏在手里,那是不一樣的。
崔元業(yè)自然不想自己被人拿捏在手里。
「你們崔氏違抗朝廷法度,招兵買馬,擁兵自重,犯下滔天大罪。你現(xiàn)在還怪本千歲將冀州城給圍了?」蘇玄冷笑道。
崔元業(yè)氣的很想下城墻去跟蘇玄拼一下子。
什么叫崔氏違抗朝廷法度?現(xiàn)在的朝廷,哪里還有半點法度?
朝廷都成了女帝跟文世忠的私人玩物了!
至于你蘇玄,你又是什么好東西?你一離開京城,割據(jù)一方,直接就吞下了燕州平原城會寧城這么大的地盤!
要說擁兵自重,如今你蘇玄說自己是第二,大炎王朝誰敢說自己是第一?。?br/>
你可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見過臉皮厚的,可絕對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
「冀州向來面向朝廷,何時違抗朝廷法度了?千歲爺,您肯定是弄錯了啊。」崔元業(yè)說道。
「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既然崔大人不肯向朝廷低頭,那本千歲只能將你當成謀逆來處理了。」
然后蘇玄抬手一揮。
陣地里又發(fā)出了兩炮。
「嘭~嘭~」
兩聲巨響,炮彈砸在城墻上,在城墻上炸開兩朵巨大的花兒。
只見崔元業(yè)嚇得身子一縮。
這等武器,實在是太恐怖了!
「千歲爺,有話不能好商量?要不你進城來,我們好好商討一下?」崔元業(yè)提議道。
「呵呵,崔元業(yè),怎么就不是你出城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呢?」蘇玄笑道。
「千歲爺,咱沒必要鬧得這么僵不是么?到時候對誰都沒好處啊。」崔元業(yè)說道。
「不好意思,本千歲是依照朝廷的法度辦事。誰敢違抗朝廷法度,本千歲就打誰!」蘇玄說道。
「你!」
崔元業(yè)完全被氣到了。
媽的!不裝了!
「你個死太監(jiān)!」
崔元業(yè)壯著膽子指著蘇玄罵了一句。
然后長長的吸了一口氣。
「死太監(jiān)!就只許你招兵買馬?只許你發(fā)動戰(zhàn)爭?我清河崔氏雖說招兵買馬了,但也是為了緩解流寇的壓力,何錯之有?你個死太監(jiān),想讓老子乖乖開城投降?門兒都沒有!有種你就攻進來!你看老子會不會把你的狗頭擰下來當夜壺!」崔元業(yè)怒罵道。
「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了?!?br/>
蘇玄說完,策馬返回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