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太子殿下,塵王!”方才還在看熱鬧的一群人,立刻跪下行禮了。就連景凰也是在寬大的下裙的掩護(hù)下,蹲下了身子。
“平身?!标藛㈦S意說了一句。
等到一干人站好了身子,晁啟才漫不經(jīng)心一般地掃了景凰和倪冬兒一眼。
這一眼卻讓景凰微微皺了皺眉頭。盡管晁啟臉上掛著春風(fēng)般和煦的大大的笑,可景凰卻從他那狀似隨意的一眼中看出了威脅和警告,這對于她們來說,實在不是什么好消息。她之所以用“主子”這樣模糊的字眼,就是因為知道她和倪冬兒對晁啟的意義,若是沒有他護(hù)著,只怕······
“嫣兒,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呢?”
徐嫣也不算是太傻,至少她知道,現(xiàn)在絕對不能讓晁啟對付景凰和倪冬兒。其實她心里也清楚,晁啟之所以能夠容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還沒有碰到他的底線,所以他由著她玩。要是她還不知好歹,不依不饒的話,晁啟一定會毫不留情的。
“殿下,妾身這不是偶然見到了景凰嘛!想著殿下喜歡聽曲兒,打算讓景凰給殿下唱兩段來著。”
晁啟看了一眼依偎到自己懷里的女人,表情不變,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指責(zé)的。他說:“嫣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景凰和倪冬兒都已經(jīng)是塵王的人了,怎么還能給本宮唱曲兒呢?你還真是糊涂。”
聽晁啟這么說,徐嫣立刻站直了身體,沖著晁啟身旁淡然地站著的蘇傾塵福了一福,盈盈道:“還請塵王莫要見怪,妾身一時糊涂,這才······”
“無妨。”蘇傾塵臉上揚起了一抹笑,“本王倒是不知這小丫頭還會唱曲兒?!?br/>
見蘇傾塵的視線朝自己轉(zhuǎn)過來,景凰趕緊收斂了眼底的寒芒,恭恭敬敬地說:“請王爺恕罪,自從上次掉了湖之后,小的的嗓子就壞了?!?br/>
“掉湖?”蘇傾塵似乎有些不解。
“哦,這丫頭本就莽撞,上次直接把自己給掉到東宮的冰湖里去了?!标藛⑺坪跏窃谡f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笑得很開心地對蘇傾塵解釋,“說起來,還要塵王多擔(dān)待了,這兩個丫頭,尤其是景凰,她可是很愛出狀況的?!?br/>
“無礙,這樣也才不會太無聊?!?br/>
兩個人這么幾句簡單的對話,聽在旁人耳中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看晁啟和蘇傾塵的態(tài)度就知道,這兩人是護(hù)著景凰和倪冬兒的,甚至還有些要搶人的味道在里面。這一點,景凰也覺出來了。晁啟還好解釋,可蘇傾塵是怎么回事?他就不怕把人搶到手,到頭來是害了自己嗎?
晁啟沒想到蘇傾塵會這么說,有些許意外,不過很快就哈哈大笑起來,還抬手拍了拍蘇傾塵的肩,說:“不愧是塵王,不過,生活要是太有趣了,那也挺麻煩的?!?br/>
仿若沒有聽出晁啟的言外之意一般,蘇傾塵優(yōu)雅地頷首,臉上的笑容好似雪蓮般出塵,“麻煩是肯定的,不過,人活著,哪還能真的安安穩(wěn)穩(wěn)?”
“那倒也是?!标藛⒑孟窈苜澇蛇@話似的,還十分自來熟地把右臂搭到了蘇傾塵的肩上,“早就聽聞‘傾世公子’琴藝超群,不知本宮有沒有這個福氣聽上一曲?上次在東宮設(shè)宴,塵王推脫身體不適,今個兒該不會還要拒絕吧?”
蘇傾塵臉色不變,反倒是笑意又深了幾分,“太子說笑了,既然太子殿下感興趣,本王就是彈上一曲也無妨。不過,本王不喜歡用別人的琴,若是不嫌棄,就請移步浣溪苑。”
對話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景凰扶著倪冬兒,默默地跟在蘇傾塵身后不遠(yuǎn)處。注視著那抹清雅的背影,景凰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了一種悲涼感。
根據(jù)原主的記憶來看,世人都知,辰國的塵王蘇傾塵,也就是晁啟口中的“傾世公子”,相貌不凡,才華橫溢,琴藝更是堪稱一絕。諸國中,有誰不知道蘇傾塵的大名。只不過,他胸?zé)o大志,缺乏武略雄才,這才沒有坐上那個辰國的太子之位。
景凰知道,蘇傾塵這樣的人,一定不會輕易為誰彈琴。越是技藝高超的人,越不喜歡在人前顯擺??墒乾F(xiàn)在,卻是真正應(yīng)了那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的骨子里就透著一股傲氣,只可惜······
“塵王這一次,可是被我們連累了?!币恍腥藙傔M(jìn)了浣溪苑,倪冬兒就拉著景凰到茶水間準(zhǔn)備茶水去了。沒辦法,這兒沒有別的宮女,只能靠她們自己來了。也就是這個時候,倪冬兒愧疚地開了口。
對此,景凰沒有說什么。她心里也清楚,若不是她們與徐嫣起了沖突,蘇傾塵還不至于非得為晁啟彈這么一曲。她知道,蘇傾塵這么做,無非是想著轉(zhuǎn)移大家的注意力,省得御花園里那些人一直揪著她們兩個究竟是誰的人這件事不放。
“阿凰,以后咱們少出去吧!”倪冬兒泡好茶,準(zhǔn)備端到正堂去的時候,這么說著,“雖然太子吩咐咱們······可是,王爺對咱們也不算差了,尤其是你,咱們得知恩圖報。”
“我知道了?!本盎诵睦镆彩怯心敲匆稽c愧疚的。今天若是蘇傾塵與晁啟的身份對調(diào),是晁啟被逼著彈琴,景凰一定會很高興。沒辦法,晁啟這貨在她的印象中,可不是什么好人。蘇傾塵這人,冷淡了些,可心腸不壞?。?br/>
端著茶水點心進(jìn)到正堂的時候,景凰注意到徐嫣眼中的得意。再看看坐在正堂中央準(zhǔn)備開始的蘇傾塵,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怒氣來。
倒好茶,恭恭敬敬地沖晁啟福了一福,又對著蘇傾塵福了福,開口道:“太子殿下,王爺,可否聽小的一言?”
景凰開口,是在場的眾人都沒有想到的。
晁啟注視著下面站著的,看似溫順的景凰,竟有幾分惱意。不過,開口的時候還是很好奇的口吻?!罢f說看。”
沒有人注意到,蘇傾塵微垂的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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