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挑的桃花眼帶著致命的誘惑,封初九卻根本沒注意到這些,初六眼中一閃而過的悲痛做不得假。
他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能讓他如此仇恨,甚至蔓延至整個人類,那時的他又該有多難受。
封初九此刻心里滿是心疼。
“有的時候你可以選擇信任我?!狈獬蹙畔M苤鲃痈嬖V自己。
初六收起笑容,“你知道我是誰嗎?如果我真的厭惡到想毀滅人類的地步,你會站在我這邊?封初九,你什么都不知道,憑什么讓我信任?”
“那你討厭我嗎?你為什么救我?為什么告訴我這些事?”他并不在意初六惡劣的語氣,認真問道。
初六臉色一垮,欲言又止,半天沒說出句話。最后有些惱羞成怒地撇下他,回到車上。
眼睛瞪這么亮干什么!
他摸摸微燙的臉頰,不明白為什么封初九對自己笑時,心跳會突然變這么快。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救他!
一直注視著他上車,封初九臉上掛著的溫和笑意才褪去。
這是好事,至少他已經(jīng)慢慢的愿意告訴自己了。
封初九在心里安慰自己,這一路上他總有機會的,現(xiàn)在還是先解決后面那一大群家伙。
這里血腥味太重了,如果隊長不傻定然不會久留,所以他并未初六回到車上。
不過這個隊長似乎也不太聰明,當著隊友的面毫不留情地殺掉情同手足的朋友,以至于現(xiàn)在都無法解決車隊的爭吵。
雖然結局不會改變,但處理方式太過冷漠。
幾天里死了好幾個人,加之離心,恐怕這個車隊撐不了多久了。
一邊思索一邊朝人群走過去。
“劉譚隊長,血腥味越來越濃。你應該讓隊員盡快撤離?!倍皇窃谶@里逞一時口舌之快。
車隊的人,你一言,我一句。劉譚青筋暴起,顯然忍耐到了極限。
“夠了!”他大吼一聲,“不殺他,難道留著他變成喪尸,殺掉我們嗎?”
隊友們皆是一臉憤憤不平,“之前好幾個隊友,都是這樣。身為隊長,殺起隊友來竟這么毫不猶豫?!?br/>
“草你媽!”他氣急了,舉起手里的大刀想就往人群里面砍。
不料被站在后面的封初九一把握住,“劉隊長,冷靜!”他特地強調(diào)了隊長二字,示意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明明是個速度型異能,可那他的力氣自己一時竟掙脫不開。
“行。”劉譚憋出一個笑,極力壓抑著語氣,“想死的就別走?!?br/>
眾人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到了,一群人紛紛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恐。
完全想不到,他們的隊長居然想殺掉他們!
封初九半瞇著眼睛,看著他們佝僂腰背,一步步向車門走去。
這只本就不和諧的車隊,最后的信任也已經(jīng)消失了,恐怕過不了幾天就得散。
看來他必須想辦法盡快說服那個人,然后離開。
封初九轉(zhuǎn)身朝秦柯方向走去,無奈卻發(fā)現(xiàn)爭吵中的兩人。
這又是怎么回事?
“放手!”夢岑奮力拍掉秦柯的手,滿眼憤怒,“劊子手,你為什么拉著我!你不是醫(yī)生嗎?為什么不去看看他,說不定還有救呢!”
封初九走回來,聽到他的話,眉間擰成了川字。
秦柯滿臉邪氣,“小朋友,你不會真把我當神了吧?還有,我救了你,你卻把我當仇人?”
他氣得臉脹脹紅,“哪又怎樣,你和那個隊長不還是一伙的嗎?”
秦柯看了正努力安撫車隊其他人的劉譚,嘴角擒著一抹冷笑。
他跟那個畜生可不一樣!
“無話可說了吧?!?br/>
“夢岑,”封初九開口,“冷靜點,你應該向這位醫(yī)生道謝,還有為你的言行道歉?!彼叫睦飳翎敒榈艿?,自然不能讓他這樣的不明是非。
夢岑一聽,立即紅了眼睛,沖秦柯吼道:“你就不該救我!”
然后也跑上車了。
秦柯挑眉,有意思。救人也有錯?
封初九笑了笑,“我會說服他來道歉,他很愧疚?!?br/>
那個李平是夢岑在這個車隊唯一談得上話的男人,大概在他私心里兩人已經(jīng)是朋友了。
而今天喪尸來襲,攻擊地本來是自己,卻因為被人拉了一把,讓無辜的李平?jīng)]了性命。
怕是鉆了牛角尖,覺得自己害死了李平。
他埋怨秦柯,其實更無法原諒自己。
秦柯用手往后刮了下頭發(fā),神色慵懶,“明白,小朋友,總有些奇怪的小心思。”
“我有一個疑問,想請教下醫(yī)生你?!?br/>
“哦?什么問題?”
封初九伸出只手示意他該上車了,“先離開這里,晚些時候我再來找你。”
說完,他率先一步走了。
秦柯目光復雜地盯著他的背影,這男人完全不似劉譚那種草包,就連與他說話時,言語間都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姿態(tài)。
劉譚的左膀右臂死了,而他本人也處在隊友的懷疑之中。這個時候無疑是最好解決他的。
不管這個封初九有什么目的,但最好不要來壞他的事,否則……
車隊很快又找了一個所新住處,依舊是一所二層樓房。
氣氛死寂沉沉,似乎每個人都累的不想說話。
劉譚獨自一人上了二樓,其他人反而松了一口氣。
今夜似乎每個人都有心事,可封初九懶得理會。
其實初六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這群人在李平被抓后,個個沉默不語。在他被殺后,反而又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不單是為了自己僅剩的良心,更是看到劉譚毒辣的手段心里膽寒。
封初九嗤笑一聲,這個末世,誰也不比誰干凈。
他半哄著初六睡著了,又看了看外套蒙著腦袋的夢岑,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這個氣氛詭異的車隊,他是真的待不住了。
“不知道醫(yī)生有沒有空?我們出去聊聊。”
秦柯存了試探之意,自然不會拒絕。
月光揮灑大地,兩人同樣沐浴其中。
“你有什么疑問?”秦柯忍不住先開口。
封初九打量他一眼,“不知,這位醫(yī)生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如何隱藏自己的異能的?”
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秦柯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你在說什么?我完全聽不懂?!?br/>
見他無意識的做出防備姿態(tài),封初九毫不在意地笑道:“我并無惡意,只是好奇,你明明有不俗的異能為何選擇隱藏?”
“你一定是哪里弄錯了,我……”
他話還沒說完,封初九突然拔出武器,身形飛快地閃至眼前。
只見他揮動著手里的木棍,向秦柯的位置全力攻擊過去。
秦柯下意識催動異能,直到隱身后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既然他要打,那就奉陪好了。
封初九勾勾嘴角,果然!
從他當時發(fā)動異能感知時,就隱約覺察到了。這個醫(yī)生果然不簡單。
并沒有打算停手,兩人一時間都從心底生出戰(zhàn)意。
索性酣暢地打一場。
與此同時,感覺到處境不妙的劉譚已經(jīng)收拾好了包袱,準備趁著月黑風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