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擂臺下方的空地上此刻早已有數(shù)十位弟子盤坐于此。
“張遠兄弟,你堅持到哪了?!敝灰娨晃幻嫒蓣詈谕忾T弟子正向著坐在身邊的另一位弟子開口道。
聽到黑臉弟子的問話,坐在一旁的那位相貌普通的外門弟子無奈地擺了擺手,道:
“還能栽在哪里,當然是第二層的第三輪了,九名蓑衣武者騎著馬一起圍攻你一個人,實在太難了,我干倒了四五個之后,終究還是被活活耗死了。”
“是啊,真不知道那些只是蛻凡四重但也能進入第三層的人是如何做到的?!焙谀樀茏右彩歉袊@了一聲。
“咦,你們看光幕那,又有一批人出來了,這應(yīng)該是來自影塔第三層的吧?”就在這時,人群之中突然有弟子驚呼出聲。
“好多!足足十個人!這是一次性全被淘汰了?不會吧!”有人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中央擂臺之上的光幕前,此刻整整齊齊地躺了十個人,雖然每個人的身上都看不到一絲傷勢,但卻皆是有些神情恍惚,仿佛還沒有徹底從先前影塔的經(jīng)歷里走出來。
“我這是出來了?”蘇晨有點麻木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自從直面死亡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對于這個世界對于生命是如此的留戀。
不僅僅是蘇晨,一同出來的其他幾人,此刻也大多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尤其是其中的一個小胖子不停地摸著自己的襠下,滿臉的后怕,也不知道在第三層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好了,你們十人便是此次入選擂臺戰(zhàn)的弟子了!先下去吧,一會兒統(tǒng)一安排!”負責(zé)主持這屆小比的青衣執(zhí)事陳祜此刻站在光幕之前對著仍舊躺在擂臺上的幾人開口道。
“陳執(zhí)事,不是只取八人嗎?”之前在進入影塔前挑釁蘇晨一行人的林天同忽然問道。
“這次影塔第三層出現(xiàn)了一些變故,導(dǎo)致在最終成績方面不好判斷,所以經(jīng)各位長老商討后決定此次小比破例入選十人!”陳祜聞言笑了笑,解釋了一句。
聽到執(zhí)事這話,在場的十位弟子皆都若有所思。
“蘇兄!”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蘇晨的耳朵里。
“方浩?你也通過了第二層?”蘇晨轉(zhuǎn)眼一看,發(fā)現(xiàn)呼喊自己的竟然是個老熟人。
“僥幸通過。”方浩聽到蘇晨的問話后,搖了搖頭不愿多說。
“那也很厲害了,要知道很多比你修為更高的外門弟子也都栽在了這第二層的最后一輪上!”
蘇晨的這句話可以說不帶半點虛假,因為只有實際經(jīng)歷過,才會明白第二層的最后一輪到底有多困難。
在前面體力已經(jīng)被大量消耗的情況下,還想要擊破九位蛻凡二重武者圍攻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蘇兄你就別捧我了,我這劍靈之體就算再厲害,比起你來也是差了太遠?!?br/>
“別人都說此次擂臺戰(zhàn)的第一名非第六道界的千楓莫屬,可在我看來卻是未必,以蘇兄你的體質(zhì),即便修為上有所差距,但也未嘗不能一戰(zhàn)!”
方浩說這句話時,雙眼始終都在直直地注視著蘇晨。
“可這擂臺戰(zhàn)第一名又沒有什么切實的獎勵,我干嘛要那么拼?”蘇晨撇了撇嘴,那千楓和他無冤無仇的,在沒有切實利益的引誘下,貿(mào)然硬磕實屬不智。
況且自己的血寒神體與別的體質(zhì)不同,開啟之后未傷人先傷己。表面上看起來威力驚人,但那背后消耗的可都是自己的鮮血??!
這還只是第一形態(tài)的時候,等以后修為高深,能以精血甚至心血為引的時候還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一旁的方浩聽出蘇晨話語中對這擂臺戰(zhàn)的輕視后,立刻就板起了一張臉,沉聲道:
“蘇兄,這你就說錯了,像我們這種能進入擂臺戰(zhàn)的弟子,很多時候又稱為種子弟子,而我們在之后擂臺戰(zhàn)上的表現(xiàn)則與之后師尊的選擇息息相關(guān)?!?br/>
“只有更加優(yōu)秀的弟子才能拜更加強大的長老為師,我想這一點蘇兄還是能明白的?!狈胶骑@然對于九界小比的了解要比蘇晨深不少。
聽完方浩的解釋后,蘇晨點了點頭,但仍舊有些好奇地問道:“那擂臺戰(zhàn)第一名呢?”
“第一名?”方浩的語氣略帶玩味。
“與其他參與小比的弟子不同,每一屆擂臺戰(zhàn)的第一名都是有資格拜一位所屬道界內(nèi)的大羅境強者為師的,這等機緣莫說蘇兄你就算是我自己也要厚顏爭上一爭了!”
蘇晨聽到方浩的這番話,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想奪得擂臺戰(zhàn)第一名談何容易?”
“那千楓的修為畢竟已經(jīng)達到了蛻凡五重中期,可以說光在修為這一點上我們就已經(jīng)很吃虧了,真要交手起來,就算是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br/>
“這倒是?!狈胶普J同地點點頭。
“走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趕緊下去吧。”蘇晨看了看周圍的人此時都走得差不多了,于是也連忙站起身子向著臺下的空地走去。
看到蘇晨方浩兩人從擂臺上走了下來,早已等候了許久的尹天平、姬靈等人連忙招起了手。
“我們在這呢!”嚴虎的粗嗓門依然是那么富有特色,隔著老遠就傳到了蘇晨的耳中。
“哈哈,他們在那兒呢,走吧!”蘇晨拍了拍方浩的肩膀,帶著笑意向著嚴虎喊話的方向走去。
近了!近了!
嚴虎看著越走越近的蘇晨與方浩,激動地張開雙臂向著兩人奔了過去。
這。。。對我也太熱情了吧!
蘇晨看著快步跑來的嚴虎愣了一愣,但還是很快反應(yīng)了過來,同樣張開了雙臂,掛上了一抹制式微笑。
呼!
嚴虎與蘇晨擦身而過,與蘇晨身后的方浩一把抱在了一起。
“你小子可以啊!修為比俺還差一些,但竟然能闖到第三層,佩服佩服!”
“也就那樣,蘇晨他可比我厲害多了!”方浩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算個球球哦,要是擁有那么牛逼哄哄的體質(zhì)都不能闖進第三層的話,還要他何用,嚴胥,你說對不對!”嚴虎絲毫沒有顧及到尷尬轉(zhuǎn)身的蘇晨,對著跟了過來的弟弟嚴胥大聲問道。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嚴胥把一對手臂悠閑地背在腦后,小步走了過來,身后跟著尹天平幾人。
“蘇晨兄弟,這影塔第三層你們都遇到了什么對手?”尹天平這時走到了蘇晨的面前,目露好奇之色。
“咳咳,也沒什么,就是一群弱女子而已?!碧K晨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是嗎?”尹天平的臉上寫滿了不信,轉(zhuǎn)頭看向了還在和嚴虎熱擁在一起的方浩。
“天平哥,的確就是一群弱女子而已,我們都是粗心大意之下才被淘汰的?!狈胶频谋砬樘固故幨?,語氣一本正經(jīng),讓蘇晨現(xiàn)場就領(lǐng)會了何為影帝級強者。
尹天平看著方浩的老實模樣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因為各自都有著很多話想說的眾人,也不挑地方,隨即就在這腳下的空地上圍坐在了一起,互相交流起了自己在影塔中的經(jīng)歷。
在足足一個時辰之后,當不僅僅是就近在擂臺下等待的六十位外門弟子,就連前來觀禮的各大宗門之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青衣執(zhí)事陳祜的身影終于再度出現(xiàn)在了擂臺中央的半空中。
“讓各位久等了,接下來將由我宣布接下來參加擂臺戰(zhàn)的人員名單!報到名字的弟子請立刻來到擂臺之上!”
隨著青衣執(zhí)事的話音一落,原本還有些喧雜的峰頂立刻安靜了下來。
陳祜看到周圍安靜的氣氛后,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始大聲報出了一個個引人矚目的名字。
“千楓!”
“在!”
“林海!”
“在!”
“王菁!”
“在!”
“。。?!?br/>
“。。。”
“方浩!”
“在!”
“蘇晨!”
“在!”
“以上十人即為本次擂臺戰(zhàn)的參戰(zhàn)人員?!?br/>
“而此次擂臺戰(zhàn)共分作四輪,弟子之間通過抽簽,兩兩對戰(zhàn),其中第二輪和第三輪都會設(shè)有一個輪空的名額?!?br/>
名為陳祜的青衣執(zhí)事說完這些關(guān)于擂臺戰(zhàn)的規(guī)則之后,伸手從納戒之中一連取出了整整20塊可以懸浮在半空中的藍色玉牌。
“這些玉牌上刻有一到十這十個數(shù)字,每個數(shù)字都對應(yīng)著兩塊玉牌,你們依次上前隨機抽取一塊,其中玉牌上所刻數(shù)字相同的人即互為第一輪對戰(zhàn)的雙方。”
聽到青衣執(zhí)事說完之后,一名面相孤傲,頭角崢嶸的白衣少年當先走上前去,在用手隨意挑選了一塊背面朝上的玉牌后,大致瞟了一眼。
“我是二號,如果之后你們其中的誰也是這個數(shù)字的話,還是奉勸你直接棄權(quán)的好,因為我一向下手不知輕重,弄不好就把你打殘了!”只見白衣少年取完玉牌后并沒有即刻離去,而是轉(zhuǎn)過身來,對著包括蘇晨在內(nèi)的另外九位弟子冷聲警告了一句。
“你以為你是誰啊?這么狂!”
能參加擂臺戰(zhàn)的都是心存傲氣的人,哪能受得了這般挑釁,幾乎白衣少年話音剛落后就有一人立刻出聲駁斥道。
“我是誰?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千楓!”白衣少年的嘴角掛滿了高傲與不屑。
“千。。千楓!”
“原來他就是千楓!”
聽到眼前的白衣少年自報姓名后,眾人都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震驚之中。
“呵!”
看到眾人的反應(yīng)之后,千楓冷然一笑,擦過邊上人的衣角,向著擂臺之下徑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