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證明

    “老師,我報(bào)名表上的性別怎么是男的？”夏亦雨看著手中的報(bào)名表，上面性別一欄用楷書分明的寫著，男。

    “你是女的？”教導(dǎo)處的老師起身觀察夏亦雨。

    “嗯?！毕囊嘤瓴蝗葜靡傻狞c(diǎn)點(diǎn)頭。

    “那是內(nèi)勤打字出錯(cuò)了?！崩蠋煵灰馑嫉拿^。

    “那怎么辦？我們班同學(xué)都誤會了?！毕囊嘤陮?shí)在對他那一副窩氣不感冒，沒好氣地質(zhì)問他。

    “你在等等,我這就去改正。一會兒，我去你們班幫你澄清?！彼娤囊嘤瓴怀运@一套，就立馬擺出一副嚴(yán)肅的大人樣。

    “夏亦雨，你在這干嗎？”班主任看見夏亦雨在教導(dǎo)處，立馬就緊張的要命。

    “沒什么，老師我去上課了。”夏亦雨撒開腿，離開了教導(dǎo)處。

    “你去哪了？”一坐下,旁邊的趙淆生就開始發(fā)問。

    “今天，你會有一個(gè)驚喜?！毕囊嘤觋庩柟謿獾?。

    “透露點(diǎn)?！彼宦牭接畜@喜,立馬興奮的摸摸腦袋。

    “上課了?！毕囊嘤贽D(zhuǎn)過頭不理他。

    突然，手肘又有一股莫明的疼痛，麻筋被堅(jiān)硬的東西碰得酸痛。

    剛剛要發(fā)火，眼底冒出一封散發(fā)薄荷香味的粉紅色信。

    上面用工整的鋼筆字屹然寫著：給夏毅宇的信。

    不用回頭就可以知道寫信的人正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關(guān)鍵是——寫情書不要緊，可是連名字都可以寫錯(cuò)，有夠失敗的。

    夏毅宇，還真是男性化。

    打開信封，娟秀的字跡出現(xiàn)在潔白無瑕的紙張上，沒有令人反胃的非主流，亦沒有亂七八糟的卡通圖案。那張白紙好似主人一般，純凈到令人憐惜。

    夏毅宇同學(xué)：

    當(dāng)?shù)谝淮慰匆娔愕臅r(shí)候，我便明白什么叫一見鐘情。當(dāng)我問你，相信一見鐘情嗎？你堅(jiān)決的回答，讓我覺得心快碎了?？墒?，我決定了，一定要追到你……

    夏亦雨輕聲笑了起來，幻想起如果自己寫情書會是什么樣的。

    親愛的小夏：

    我對你的愛慕如綿綿瀑布，山谷如果是你，那么我甘愿做撲到在你腳下的泉水。你累了，我會用我那潺潺的水聲讓你忘卻疲憊。你悶了，我會和小魚一同起舞供你欣賞……

    不覺中，被自己的文筆惡心了半天，只差吐出來了。

    “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嗎？”耳邊傳來薄荷纏繞心頭的聲音，溫和的清爽。

    “……”夏亦雨心頭一緊，不知所措。

    “同學(xué)們，我有事要宣布……”教導(dǎo)處的老師終于邁著他的小碎花步來了。

    “因?yàn)閷W(xué)校職員的粗心，給夏亦雨同學(xué)帶了不小的麻煩?！崩蠋煶囊嘤挈c(diǎn)點(diǎn)頭。

    “夏亦雨同學(xué)其實(shí)是女生?！?br/>
    （八）彼此

    “什么!”趙淆生和徐欣然從凳子上蹦了起來，渀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原來她是女生……”

    “我就嘛!長得夠娘的?！?br/>
    “可是，夏毅宇報(bào)名表上的性別是男啊!”徐欣然不甘心的看著教導(dǎo)處的老師。

    “是學(xué)校的職員打錯(cuò)了。”

    “你真是女的。”趙淆生輕聲詢問。

    “嗯?！?br/>
    趙淆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用手指輕摸著自己的臉。

    “夏毅宇，他是在騙我對吧!”徐欣然用手指指著老師的臉，她期待夏亦雨吐出的是：嗯。

    “我是女生?！毕囊嘤甓⒅难劬Γ蛔忠痪涞?。

    “連你都騙我……”平生第一次喜歡的人，竟然是個(gè)女生，她不能接受。

    徐欣然踉踉蹌蹌的跑出教室。

    班上的同學(xué)沒有一絲反映，老師竟然絲毫不緊張的繼續(xù)教課。

    “門口有‘小公主’家的保鏢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老師都不用操心……”左上角兩個(gè)女生不停的感嘆。

    夏亦雨有些內(nèi)疚的握緊手指，嘴角僵硬的繃著。心里不斷的埋怨自己，早知道就先告訴她了。

    一旁的趙淆生也一語不發(fā)，靜靜地坐在她旁邊。

    他也在埋怨她嗎？夏亦雨不覺中又握緊了手指，咯咯的響聲在手心傳開。

    沉默的原因只是為了最后的澄清，沒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

    夏亦雨坐在凳子上，不停的變換著坐礀，內(nèi)心的忐忑早已浮于表面。

    衣角摩擦著凳子的邊際，熾熱的感覺在腿邊涽溫，眼角不覺的疼痛，黏黏濕濕的觸覺在全身蔓延。

    夏亦雨的視線瞥向趙淆生，看著他貌似平靜的臉，更加發(fā)毛。

    是誰的，越安靜就表示越有大事發(fā)生的可能性。

    現(xiàn)在這個(gè)勢頭，不是她瞎擔(dān)心，趙淆生的表情就是很讓人毛骨悚然。

    “同學(xué)們……”還沒等班主任下課，夏亦雨旁邊的趙淆生就背著書包快速逃離教室。

    “你等等。”夏亦雨見他要走，一把抓住他的袖口。

    “對不起?！毕囊嘤甑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還真是一個(gè)大驚喜。”夏亦雨不知道他在這句話時(shí)是什么表情，卻只記得他將衣袖拽走時(shí)，留給自己的背影。

    就呆呆的站在那里，沒有眼淚。

    她告訴自己，這不足以哭。但是，還是有陣陣的酸氣醺紅了眼角。

    明明只是剛剛認(rèn)識，自己怎么呢？何必這么在乎，他怎么看你。

    你天生都不討人喜歡，要不然夏楠怎么會走？現(xiàn)在只不過，是一個(gè)不太熟的同學(xué)離開你而已。

    本來只是安慰自己的話，眼角的淚水卻更加肆意。

    夏亦雨待全部同學(xué)都離開教室后，才慢慢的收拾起書包，筆袋放在書包里，卻又掉了下來，撿起來又放在里面。

    “叭!”

    她輕輕的：“又掉了?！鼻逡?，沒人聽見。

    （九）嘔吐

    走在小巷里，突然回憶起昨天趙淆生對自己的話，笑聲在巷子里蕩漾，自嘲的諷刺。

    她停在家門口，看著家里亮起橘色的暖光，心里突然濕了一大片。

    她扯了一下嘴角，顛著書包進(jìn)了屋。

    “快過來吃飯?！睆堣で圩诘首由?，一如往常的等她回來。

    “嗯?！?br/>
    “亦雨，明天你們學(xué)校好像有什么慶典，你可要穿校服。”張瑜芹往她的碗里夾了一塊清蒸豆腐。

    “……”夏亦雨沒有回應(yīng)，只是一個(gè)勁吃飯。

    晚飯過后，天色已經(jīng)灰暗，夏亦雨沒有和張瑜芹打一聲招呼就出了家門。

    我家就住在你家后面，夏亦雨根據(jù)這句話在巷子里尋覓。

    地面臟的嚇人，夏亦雨厭惡的捂著鼻子，墻角的泔水泛著腥味撲倒在了地面上，散在了溫濕的泥巴里，沁在味蕾上，翻天覆地的在肚子吼叫。露天上的陽臺上凌空飛來一個(gè)塑料袋，夏亦雨飛快的退后了一步，塑料袋正好砸在了自己面前，心里大呼幸好。夏亦雨不屑的踢開它，卻沒想到出奇的費(fèi)力。一只死老鼠從塑料袋掉了出來，在地上不停的打滾，本來裂開的肚子漏出藏在深處的內(nèi)臟，混合著血絲的泥土在老鼠的身邊衍生，原本灰黑的皮毛沾著污濁的泔水。

    夏亦雨蹲在那里，盯著它還在地上翻轉(zhuǎn)的內(nèi)臟。

    “啊——”這個(gè)聲音，夏亦雨回過神，轉(zhuǎn)身跑向聲音的源頭。

    她站在不遠(yuǎn)處，驚愕的捂住嘴巴。

    女孩的頭發(fā)蠕在地面上，原本的薄荷香味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陣陣肉類**的氣味。女孩胸前的衣服被撕扯成兩半，露出□的上身。她扭動(dòng)著身子，□卻被人緊緊的壓住。

    “不要反抗了，我會讓你舒服的。”男人脫下褲子，□的大笑，手在女孩的身上游走。

    “第一次會有點(diǎn)痛，一會就會舒服的。”男人的手伏在女孩的大腿上，往內(nèi)側(cè)移動(dòng)著……

    女孩看見了她，用口型虛弱的：救我。男人的手停止了動(dòng)作，轉(zhuǎn)過頭。

    那張臉在夏亦雨看來出奇的猥瑣，眼神中的淫光在眼眶盈溢。

    “想要英雄救美呀?！蹦腥舜蛄恐囊嘤?，卻又大聲的嘲笑，像沒人一般又回過了頭，打算繼續(xù)。

    夏亦雨掐了掐已經(jīng)軟掉了的雙腿，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男人的頭頂扔去。

    “咣當(dāng)——”木棍擊中了目標(biāo)，男人捂著頭朝她走過來，目光兇狠。

    夏亦雨轉(zhuǎn)身準(zhǔn)備逃跑，腳卻突然抽筋，整個(gè)人癱倒在骯臟的地上。

    猛地，頭頂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痛。

    男人囂張的笑聲，他碎了一口：“你還嫩了點(diǎn)。”

    模糊間，夏亦雨看到女孩的眼變得空洞，無神，最后幾乎看不見瞳孔。

    絕望撕扯著純凈的靈魂，留下一句**的軀干，流著厚重的血，濺在夏亦雨的掩上，唇上，衣服上……

    巷口走過一個(gè)人，他在墻邊愣了愣，卻又離開了這里。

    夏亦雨瞇著眼，看著大片的云，糾結(jié)在月色中。

    夏亦雨撐了撐腳，一股黑暗掩蓋了眼，血染紅了眼珠，順著鼻尖，一滴，二滴，三滴，四滴。

    （十）重拾

    再次醒來時(shí)，鼻子里充斥著消毒藥水的味，旁邊是爬在床邊睡著的張瑜芹。

    幾乎是條件反射，夏亦雨揭開了遮住□的被子，毫不避諱的脫下褲子，潔白青蔥的雙腿□在空氣中。

    張瑜芹被驚醒，當(dāng)看見女兒安然無恙時(shí)，她激動(dòng)的將女兒擁進(jìn)懷中，不停的：“沒事了，沒事了?！?br/>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嗎？夏亦雨望著□。

    “幸好趙淆生及時(shí)趕到，要不然……”張瑜芹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夏亦雨。“只是另一個(gè)女孩，唉——”

    “我不想休息了，我想去看看她。”夏亦雨搖搖頭，穿上褲子，光著腳就往外走。

    “你頭上傷……”張瑜芹小心的扶著夏亦雨，生怕夏亦雨有什么閃失。

    “……”夏亦雨下意識的摸摸頭，厚厚的繃帶纏在額頭，那天……

    “我聽，那個(gè)叫徐欣然的女孩子失憶了……等等你過去，就不要什么刺激她的話，失憶對她也是一件好事……真是可憐啊。”張瑜芹一邊扶著夏亦雨一邊感嘆。

    “……”夏亦雨沒有在意她的話，一心只是想快點(diǎn)見到徐欣然。

    “就這里……”夏亦雨看著門口掛著“重癥病房”，沒由來的心酸滿載眼眶，連推開們的勇氣都沒有。

    張瑜芹見夏亦雨沒了動(dòng)靜，又看見夏亦雨眼角全被紅色染通，便手忙腳亂的安慰起她。

    “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不停的撫著夏亦雨的背，像念經(jīng)一樣重復(fù)。

    像是門外的聲響打攪了屋內(nèi)人的清靜，病房里傳來駛向門的腳步聲。

    “你們找誰？”一個(gè)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懷著一雙布滿皺紋的眼盯著夏亦雨倆個(gè)人，血絲在眼球上趨炎附勢，原本的雙眼皮被撐大的眼球極力拉扯，浮腫的單眼皮。

    “我是徐欣然的朋友，我來看看她。”夏亦雨拭去臉上的淚水，禮貌的回答。

    “你不是……”女人浮腫的眼漲得死大，她不是和欣然一起被發(fā)現(xiàn)的女孩嗎？

    “媽媽，是誰啊。”女人身后的病床上，女孩躺在上面，睫毛微顫。

    女孩露出跟新生兒一般的笑容，病服的藍(lán)格子重來都是讓虛弱的人看起來更加虛弱，讓蒼白的人更加憔悴，女孩皙白的臉浮現(xiàn)病態(tài)的紅暈，煞人甚是。

    “欣然……”女人緊張讓自己的身子擋住夏亦雨的臉，惶恐一覽無余，臉上松弛的肉繃緊。

    “徐欣然?！毕囊嘤晏匠錾碜?，露出自己的臉，此時(shí)此刻她只想看見徐欣然，其他與她毫無關(guān)系。

    “你認(rèn)識我？”徐欣然皙白的臉映襯著嘴唇愈加?jì)爰t，微笑蒼白得駭人。

    夏亦雨看著徐欣然嘴巴，潔白的牙齒在嬌嫩的牙床包圍下越發(fā)耀眼，刺得夏亦雨的眼睛酸痛。

    這間病房沒有醫(yī)院隨處可聞見的消毒藥水味，反而被一股清新的氣息席卷，她記得這個(gè)味道——薄荷。夏亦雨望向放在徐欣然身旁的薄荷花，突然身上傳來一陣刺痛，把本來就酸得醒人的眼睛逼出了眼淚。

    “你為什么哭？”徐欣然揭開了被子，穿上拖鞋，跑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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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欣然，她是你的朋友。你看見你這個(gè)樣子很傷心……”女人見夏亦雨淚流不止，生怕她一不小心出什么話來，立刻慌忙的解釋。

    “沒什么好傷心的，我只不過是昏血而已。”徐欣然踮起腳尖，安慰起夏亦雨。

    夏亦雨不停的自責(zé)，要不是自己，徐欣然也不會……用袖口不停的擦著眼角溢出的淚水，閥口卻不愿意關(guān)掉，依舊沿著鼻尖滑落在徐欣然的拖鞋上。

    （十一）灼傷

    就像要把以前假裝堅(jiān)強(qiáng)而強(qiáng)忍的淚水都要哭完一般，手指在眼角不停的蹂躪，紅腫痛人。眼角的淚水已經(jīng)明顯變少，好似所有身體的水分已經(jīng)全部流失一般，可是內(nèi)心的內(nèi)疚一刻不停的加壓。

    “可是你為什么也住院了？”徐欣然小心翼翼的發(fā)問，全然不明。

    “我……”聲帶也像被泡腫一般，哽咽顫顫，額頭發(fā)燙。

    “我……和別人打架了，受傷了……”嘴唇通紅，嬌艷欲滴。

    “好可憐啊?！毙煨廊坏难劢怯行┌l(fā)紅。“一定很痛吧!”眼睛中明晃晃的晶瑩純凈無際。

    夏亦雨笑了笑，以示她不用擔(dān)心。

    “媽媽，你們可以出去一下嗎？”徐欣然微笑著對那個(gè)女人和張瑜芹。

    張瑜芹走出房門后，女人斟酌了幾秒鐘，也離開了房間。

    “我想她們在的話，我就不能好好和你話了?！毙煨廊焕鹣囊嘤昀w瘦的胳膊走到病床邊。

    倆個(gè)人沿著床邊坐了下來，夏亦雨身旁薄荷花璀璨得耀眼，雪白的絨花被風(fēng)輕輕的撥弄，不知道為什么，夏亦雨覺得全身發(fā)燙，光潔臉上硬是蹦出幾顆紅腫的痘痘，咸咸的淚珠灼著皮膚。

    “我們是很好的朋友，對吧？”徐欣然躺在病床上，閃爍著眼睛。

    夏亦雨撫過發(fā)燙的額頭，臉上的淚水也因?yàn)闈L燙的身體而蒸發(fā)不見，只是流動(dòng)的紋路還殘留在皮膚上。

    她對徐欣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牙齒緊緊咬著下唇。

    “你知道嗎？盡管我失憶，可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很熟悉，我可以想象到我以前有多喜歡你，以至于對你的感情還是讓我對你莫名的喜歡。”徐欣然用發(fā)白的手指指著心臟。

    夏亦雨使勁的掐著自己的大腿，牙齒依舊深陷唇邊，舌尖嗅到了血腥味。不知道這算不算對自己的懲罰，這樣一想，夏亦雨突然覺得沒由來得輕松。

    “那么你叫什么名字?！毙煨廊槐е┌椎谋蛔?，把臉埋在其中。

    “夏亦雨。”她張了張嘴，將滿口的血腥咽下了喉嚨。

    “夏毅宇？”徐欣然突然拾起身，好像對著名字充滿了興趣。“你一個(gè)女生怎么叫這么剛毅的名字，夏毅宇?！毙煨廊挥帜盍艘槐椤?br/>
    夏亦雨暗暗的想，她又把名字想錯(cuò)了，還有剛剛她……

    “我是女生？”夏亦雨不敢相信的問了一遍。

    “嗯?！毙煨廊粡埓罅搜埸c(diǎn)點(diǎn)頭。

    夏亦雨突松了一口氣，至少她沒有再次誤會。她舀起抽屜里的紙和筆，坐在一邊，一筆一劃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夏、亦、雨?！毙煨廊欢⒅埳?，隨即又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

    “名字很好看，是我誤會了?！毙煨廊徊缓靡馑嫉拿^，微微一笑。

    夏亦雨又撫著額頭，剛剛的發(fā)燙依舊不減。

    “你沒什么吧，我剛剛拉你的時(shí)候你就有些發(fā)燙，是不是發(fā)燒了？”徐欣然看見夏亦雨老摸額頭，緊張的問。

    “我不知道?！毕囊嘤険u了搖頭，可是身體逐漸滾燙起來。

    徐欣然用手在夏亦雨的額頭上拭了拭，溫?zé)岬母杏X刺痛了皮膚。

    “你確實(shí)發(fā)燒了?！毕囊嘤暝诼牭阶詈笠粋€(gè)字后，便無力的爬在病床邊。

    （十二）回歸

    夏亦雨腦袋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間看見病房的門被拉開，耳畔傳來嗚嗚的鳴叫聲……

    她感覺到自己被一個(gè)人抱住，熟悉的氣息在鼻尖纏繞。

    “夏楠，亦雨怎么了？”張瑜芹略帶哽咽的聲音，她感覺到張瑜芹拉著她手時(shí)的體溫。

    抱著自己的人一聲不吭，夏亦雨耳畔的嗚嗚聲占盡了感官。

    不知過了多久，耳鳴聲減緩了許多，意識也漸漸清醒，手上的體溫久久不散。

    “夏亦雨剛剛復(fù)原，身體還很虛弱，加上又對薄荷過敏，才變成這樣?！贬t(yī)生操著職業(yè)的口氣，平靜木納。

    “我懂了，醫(yī)生?！毕拈従彽厥媪艘豢跉?，牽起了夏亦雨的手臂。

    皮膚上長著密密麻麻帶著飽滿晶瑩的水泡，夏楠皺了皺眉頭，一定很痛吧!

    “媽，我想帶姐姐離開這里?！毕拈⒅鴱堣で?，一臉篤定。

    張瑜芹沒有像以往一樣堅(jiān)決的拒絕，她望著躺在病床上的夏亦雨：“讓她自己決定吧!”

    夏楠靜靜的坐在病床邊上，拉著夏亦雨的右手不放。

    “媽，把姐姐送到這來的人是什么樣的？”夏楠望著夏亦雨沉睡的臉，視線不離。

    “好像是她的同班同學(xué)，長得高高瘦瘦的，叫什么趙淆生?！睆堣で蹱恐畠旱淖笫?，緊緊得握住那只手。

    “哦?！毕拈廊槐３謩?dòng)作不變，眼底下只剩化不開的柔情。

    “夏楠，你還怪我當(dāng)初讓你離開嗎？”張瑜芹扶了扶額上散下的發(fā)絲。

    “當(dāng)初我走是為了姐姐和爸爸的公司，其實(shí)當(dāng)初你不讓我走，我也會離開的?！毕拈闪怂墒?，盯望著夏亦雨的手。

    “你走的這幾年，夏亦雨真的很想你?！毕拈耐紫袷艽碳ひ话惴糯蟆?br/>
    “姐姐，我也很想你。”夏楠瞳孔中壓抑的情緒，他姐姐我也很想你。

    “你爸爸的公司怎么了？”

    “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應(yīng)該可以和以前持平了?！?br/>
    “真是難為你了?！?br/>
    “沒什么，這一切都是為了姐姐?！?br/>
    “如果她同意了，你會帶她去上海嗎？”

    “嗯，那里的學(xué)習(xí)環(huán)境很好，我會照護(hù)她的?！?br/>
    “的確，要不是我沒有能力，她也不會遇上這種事……”張瑜芹滿是皺紋的眼紅了一圈。

    “以后，我一定會保護(hù)好她的?！?br/>
    張瑜芹抹了一把老淚，：“我會讓她和你去上海的。”

    我會讓她和你去上海的，夏亦雨的心突然被狠狠的蟄了一下。

    夏亦雨飛快的拾起身子，雙手背在身后，支持著身體。

    “我不要去上海?！毕囊嘤曜旖堑乃槐怀稜€，流出發(fā)黃的膿水。

    夏亦雨粗粗著嗓子，喘著氣，溫潤的氣體打在空氣中，濕作一團(tuán)。

    “為什么？”張瑜芹和夏楠幾乎是同時(shí)的發(fā)問，只是夏楠提前抓住了夏亦雨冰涼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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