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爺!有段時間沒來了啊,飛羽和舞衣都想你們了???!快!樓上請!我這就去叫她們過來。”
百花樓的老鴇顧媽媽很是熱忱,招呼著他們,只是在看到跟在后面的云飛與云七時頓了下,馬上又恢復(fù)熱情問道:“這兩位爺?shù)谝淮蝸戆??待會我給兩位爺物色幾位好的,保準兩位來了一次還想來第二次?!?br/>
云劍、云葉來得相對多些,百花樓的媽媽算是眼熟他們的。只是他們從不帶老七過來,因為老七現(xiàn)在才十多歲,太過跳脫,來這種地方不太好,以免他也像老六一樣迷戀上哪位姑娘。
老五一直以來對姑娘都不太當(dāng)回事,他任務(wù)之外多數(shù)都在與老六下棋或者練功,是以云劍、云葉從未想到四人中最先動情的卻是一直對女人不太正眼相看的老五。
他們今天要帶云飛過來就是想讓他們知道女人就那么回事,是女人都差不多,沒必要當(dāng)真,沒必要用情。
當(dāng)他們剛到樓上包間坐下,不一會媽媽就領(lǐng)著幾位姑娘進來。
“兩位爺,真是抱歉了,今天飛羽和舞衣剛好沒空,要不兩位爺嘗嘗別的姑娘,個個都水靈呢?”
“嗯,給他也選幾位姑娘。”云葉指著云飛道。
顧媽媽看了眼云飛,卻是有些為難,因為云飛從進門到現(xiàn)在,一直冷臉且目不斜視,姑娘在他眼中只是空氣,這種客人其實很不好招待的。反觀另一位小哥就好打發(fā)得很,一看就是個雛,而且看到姑娘居然還害羞了,這兒的姑娘們可都喜歡逗這樣的小男生。
顧媽媽可是閱男人無數(shù),像云飛這種雖說有點難搞定,但她這兒姑娘多,什么口味的都有。
顧媽媽也只是略一思考就喊到:“你們幾個去伺候這三位。去,把嫵凌給我叫來?!?br/>
“媽媽,嫵凌不是還沒調(diào)教好嗎?怎么……”一位姑娘為難道。
“叫你去就去。”
“是!媽媽?!?br/>
當(dāng)姑娘們找好自己的客人后就是使用各種風(fēng)騷嫵媚手段服侍客人。其他人還好,只有冷著臉的云飛臉越來越陰沉。最后卻是一把推開粘在身上的姑娘,站起來勢要走,三師兄弟齊齊看向他。
“老五,坐下!”云劍出聲制止云飛且眼神示意他身邊的姑娘暫且出去。
云飛站在那,沒有說話,但也沒有離開,只是站著。
就當(dāng)那姑娘退出房間開門時,門外站著一位清麗女子,衣著并不像其她青樓女子那樣暴露,像是個大家閨秀的裝扮,眼神怯怯不安,眼中泛著水霧,像是秋水般茵茵,看了眼屋中后卻是急速低下頭不敢進去。她沒有進來,擋在路中,要出去的姑娘也沒法過去,兩人僵站著。
“快進去啊??腿硕嫉燃绷恕!鳖檵寢屚浦鴭沉杈屯骑w的坐走去。
“這位爺別急著走啊,姑娘梳裝總是需要些時間的。”然后用嚴厲的眼神示意嫵凌去伺候:“讓爺久等了,嫵凌,還不快敬爺一杯?!?br/>
嫵凌雖膽怯卻也不敢違背,拿起酒杯向云飛敬了一下就一仰而盡,只是緊接著卻是劇烈的咳嗦。云飛不說話也不動,只當(dāng)嫵凌不在他身邊,但也沒有表現(xiàn)地像剛才那樣厭惡。
“好了,坐下吧?!痹苿κ疽獾?。
“爺玩好,有事再叫我啊?!鳖檵寢屢膊皇莻€多事了,她在中間周旋還不如直接讓他們自己人處理,所以直接退出了房間。出門前還不忘眼神示意嫵凌伺候好點。
當(dāng)顧媽媽離開后,嫵凌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雖然她進青樓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該教的樓里都教過,但她并不愿接受她已不是良家女子的事實,所以才會出次場就搞砸一次,被打一次。前天被狠狠打過,現(xiàn)在身上的傷都還沒好。
反觀其她姐妹都是那樣放得開,能像蛇一樣纏著客人,她真的很拒絕,可她也不想再被打。
想著自己的處境,眼中水霧更深,如果讓男人瞧見那雙泛滿水霧的眼睛定會好好疼愛她的。
“爺,請坐?!眿沉柚荒艹雎曄茸屧骑w坐下,不管結(jié)果如何,至少能挨過這關(guān)就好,只希望他不要動手動腳,雖然她已經(jīng)不再純潔,但并不代表她就像其她人一樣可以隨便。
“老五。”云劍只能出聲。
云飛聽后極不情愿地坐下,一坐下就喝了一杯。
嫵凌看他把酒喝光了直接給他滿上,剛滿上他又一口灌了下去,嫵凌只能又給他滿上。
云飛不停喝,嫵凌不停倒。
很快一壺已經(jīng)見底,嫵凌沒有再倒,云飛卻是搶過壺準備自己倒,只是壺中空空怎么倒也倒不出來。
“酒!”云飛吼道。
“是!”
嫵凌趕緊急急去吩咐,說實在的,這個客人雖然看起來冷酷并不理睬她,其實她更愿意伺候這種客人,希望他喝醉了倒頭就睡。
屋中香煙徐徐,飄著讓人迷醉的香味,云飛欣賞不來這的香味,低頭不語。
在等酒送來之時嫵凌開始細細打量起自己的客人來,這客人長得雖不是最好看的,但也不差,給人感覺并不像那些縱欲過度的虛樣,相反,年輕的身體給人的感覺很有力量,這種人在百花樓不多見。那么他們會常來嗎?
嫵凌想著想著酒已經(jīng)送了上來,接過酒接著給他倒。
很快,又一壺酒完,云飛沒有再喊著要酒。而是轉(zhuǎn)頭眼神迷蒙地看著嫵凌。
云飛的轉(zhuǎn)頭也是驚到了嫵凌,嫵凌有些不知所措,輕輕開口喊了聲“爺”便沒再說話。
“你還好嗎?”云飛開口,滿是關(guān)懷。
嫵凌一愣,沒有說話,直到云飛又添了一絲擔(dān)憂后又再次問道:“過的可還好?”
嫵凌更愣了,望著云飛沒有說話,只是不明所以地望著云飛。然后卻被云飛一把抱在懷里。
“青青……青青……”云飛呢喃。
云飛沒有再喝酒,只是這么抱著嫵凌,抱得很緊,生怕松一下她就不見了。直到嫵凌實在受不了,都開始覺得呼吸困難,云飛才沒有再念叨著“青青”只是似乎像是睡著了。
嫵凌把云飛扶回自己的房間,這是她第一次沒有拒絕地去服侍一個客人。
當(dāng)她遇到顧媽媽時顧媽媽很是滿意地給了她贊賞的眼神,雖然她很慌亂,但還是沒有停下動作,畢竟他已經(jīng)喝醉不醒人世,用他來擋到其他客人總是好的。他長得不差,就算他要做什么至少比其他客人要好。所以她更是堅定了扶他回房間的腳步。
嫵凌不知道云飛的名字,只知道四位客人都姓云。她把他扶到床上卻是幫他細細擦拭了起來,也細細地打量了起來。擦著擦著不竟一絲苦笑。
她從被賣進來已經(jīng)有五年之久,要不是因為她長得好,顧媽媽覺得她有培養(yǎng)價值,她才沒有像與她一起進來那兩姐妹一樣在癸水來后就開始了接客生涯,至少她還是等到了及笄,她也不需要像姐妹一樣單純靠著賣肉,她至少還有一些選擇。
這五年里她一直在等一位能像齊公子一樣的男子像愛金葵姐姐一樣不顧一切把她救出了這個水火之地。她一直在幻想,雖然她知道這很難,可是這種地方心中沒有希望是活不下去的。
嫵凌嘆息一聲,起身放下手中的帕子后又坐回桌頭靜靜看著醉得迷糊的云飛。
云飛雖算不上極其俊俏,但是年輕男子該有的氣息卻是濃郁到讓嫵凌有些沉醉,尤其是他看著她喊她青青時眼中的柔情與溫柔是她渴望且迷戀的,雖然喊的不是她,可卻是看著她的眼睛喊的。她很好奇他口中的青青是一位怎樣的女子,是不是很漂亮,或者很溫柔。她和青青比起來誰更好看些?
想到這,嫵凌起身來到梳妝臺,對著鏡子的自己看了起來,她在百花樓雖算不上頂極美女,但她也算得上是上上人選,一直以來她還是很自信自己的長相的,只是這會她卻有些懷疑起來。不自覺又拿起桌上的化妝品補起妝來,只是補著補著卻是自嘲一笑,她笑自己似乎想多了,她不是金葵姐姐,云公子也不是齊公子,他都沒有正式對她說一句話,甚至可能都不記得她的樣子。
嫵凌停下手中的動作再次坐回床頭,看著沉醉中的云飛自言自語著。
“你要是我命中的‘齊公子’就好了,就算是被顧媽媽打死也是死而無憾?!?br/>
十五歲的少女,在現(xiàn)代還正青春年少充滿幻想,十五歲的嫵凌也是一樣,才會對陽剛帥氣與其他客人不同的云飛產(chǎn)生特殊想法,從他看著她眼睛深是關(guān)懷地問“過得還好嗎”時,從他深情地喊青青時,嫵凌便不小心陷進了一種叫情的深坑中。
嫵凌碎碎念著,可是云飛根本就聽不到,也許正因為他聽不到她才會這樣肆無忌憚念著,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樣,一會羞澀一會又滿臉幸福。
“我不叫青青,我叫嫵凌,已經(jīng)及笄了,公子不要叫錯了,老聽公子叫青青,公子是不是很喜歡她?那為什么會來百花樓呢?你們吵架了嗎?”
嫵凌說著說著,伸手撫摸著云飛的臉,從眉到眼,從鼻到唇,很輕很柔地撫摸著。
“你會是我命中的齊公子嗎?你會帶會離開這嗎?……”
也許是職業(yè)習(xí)慣,云飛的警覺非常高,即便嫵凌的動作很輕柔他依然感應(yīng)到了,出手掐住嫵凌的脖子,嫵凌被掐得喘不過氣來。
待云飛看清眼前是位姑娘時才想起自己來的是青樓,放開嫵凌后說了抱歉,然后起身便要走,嫵凌只能拉住他道:“公子醉了,在這先休息會吧?!?br/>
她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有他在,她就可以不用伺候別的客人,所以她想他留下來。
嫵凌是這么認為的,所以有些緊張,注視著云飛,云飛拍了拍額,似是真的醉得很,看了眼嫵凌便又倒下去睡了。
嫵凌先是一陣緊張,隨后卻是有些竊喜,不知道為什么,他留下她很高興。
夜上三經(jīng),連夜間繁華的百花樓都已經(jīng)靜下來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到屋中一片朦朧,外面沒再有人言喧嘩。
也許是一直一個姿勢累了,也許是天太熱了,云飛醒了過來,看著床邊趴著的姑娘想了一會,似乎在想她是誰?
云飛坐起身驚醒了嫵凌。
“云公子,你醒啦?”嫵凌事先開口,聲音中帶點期盼。期盼什么?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我在哪?你是誰?”
“這是百花樓,我是今晚服侍你的姑娘,我叫嫵凌?!?br/>
果然他不記得他,果然她想太多了。
云飛沒有說話,只是低頭不語,他有些失望,因為嫵凌不是卓青青,所以他很想她,很想見她。
回到云家院,云飛便收拾行李與師傅說了聲便去往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