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凌墨,在我決定忘記你之前,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愛你……你,凌墨,對我簡莀瓔來說,從來都不是可有可無的。對我來說,你是我這個世上最特別的存在。我說過,我沒愛過人,我不會愛人,但是我知道,我在乎,真真切切的在乎你。”
伸手摸著凌墨的臉,那張過了此刻就不會在出現(xiàn)的臉……那張自己永遠不會忘記的臉……在心里默默的對凌墨說,
來到這破廟,不是因為我選擇了自己的命,而不是你,而是因為我知道,如果我選擇了你,你就會更有危險。紫靈她絕不會允許我在乎你的,所以我不能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在乎你的樣子,不能讓她看出來自己的真心。如果我來破廟,讓國師來救你,那你就一定不會有危險。因為你的命對我太重要了,我絕不會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差池,果然吶,你沒事,真好。
能看到你安然無恙的活著,真好吶,墨……
她也能為她做一點事了,即使對方誤會自己,可是比起對方的性命,那點誤會又算得了什么。因為沒有經過自己的允許,誰都不許傷害她,傷害她的墨……
“女魔頭,謝謝你的在乎,謝謝你最后能告訴我你在乎我。對不起,我不是無心的……對不起,這些日子,我打擾了……”對不起我愛你,對不起讓你有那么多困擾,對不起……哪怕你說的只是為了安慰我,但是,我已經很滿足了。只是對不起,女魔頭,我再也不能陪你一輩子,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自責的凌墨始終沒發(fā)現(xiàn)簡莀瓔心里的那一抹溫柔,也許,老天就是喜歡如此的捉弄人。因為一個不肯說出緣由,一個因為沒有緣由而心死,就因為這個小小的誤會因此擦肩而過,而這擦肩,卻不只是一輩子那么簡單,或許是生生世世……
真正映襯了那句彼岸花的花語,弱水彼岸,花果永世不得相見……
“呵呵呵,我就說,老天還真是可笑啊,一個神仙,一個凡人,居然就因為這可笑的命運相愛了!老天派你到凡間走一遭的時候,沒有告訴過你,不許對凡人動心嗎?凌墨,你現(xiàn)在覺得老天公平嗎?”
靠在墻頭坐著的紫靈大笑著,滿嘴的諷刺,眼里也盡是挑釁的光。凌墨抬頭看了她一眼,
“凌墨,你難道不覺得這里面有很大問題嗎?既然老天的目的是我,那為什么偏偏讓你去接近我徒兒?讓你保護我徒兒,這不是逼你愛上我徒兒嗎?好啊,你愛上了,卻又不能在一起,你真的一點都不覺得不公平嗎?”
凌墨皺了皺眉頭,不怎么贊同她的話。
“公平了怎么樣?不公平了,又怎么樣?我只知道,我來這里的目的,是帶走你,其他的,我不需要管?!?br/>
公平嗎?神仙是不要那東西的。自己當初因為幾個蟠桃掉下天河就被罰下凡間經歷九世的時候,她也沒想過不公平,只是覺得自己太倒霉了。況且現(xiàn)在對她來說,根本不是想公平不公平的時候,現(xiàn)在對她來說,這是她最后跟女魔頭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了。
“呵呵,不需要管,是嗎。但是凌墨,你覺得你能把我安然無恙的帶回天庭里去嗎?”
此話一出,凌墨馬上警覺起來。
“什么意思?”
話剛落下,只見屋外頭忽然多了那么多黑衣人,一個個手里拿著劍,正滿臉殺欲的看著她們。死尸?
“那些東西,可不是你之前碰到過的,它們可不受你那些法術的限制,要想打敗它們,就只能讓你親自動手了。當然了,如果你殺得了它們的話。呵呵呵,還有我的好徒兒……”
紫靈笑著手指舉著閉上眼默念了兩下,簡莀瓔忽然眼睛泛紅,手反復露出鋒利的爪子又馬上變回了人的手,出現(xiàn)剛才那番要變人格的傾向。嘴里也開始露出鋒利的牙齒出來,眼睛越發(fā)的泛紅,她大大的睜開了眼,朝凌墨抓了一下,凌墨來不及閃躲,手臂被抓傷了。這才不得不放手。
“嗷!”簡莀瓔嚎叫了下,手捂著自己的頭,痛苦的j□j著,臉上的表情很痛苦。
“你對她做了什么?”不可能啊,她不會是不能控制她嗎?為什么還能控制?
“呵呵,沒什么,只是我的力量還在她體內,她身體承受不住,于是那些力量就只好在她體內亂竄嘍,只是有點痛苦罷了,你別大呼小叫的。你看她的表情,多么讓人舒心啊。哈哈哈,痛苦才好玩,不是嗎?”
“你!你給我住手!”
一瞬間沖到她面前,掐住她的脖子。結果紫靈卻笑得很得意,挑釁的勾著嘴角說,
“你確定現(xiàn)在是對我做這種事的時候?你身后那批人可是不等你呢,小心哦,你要是不對付那幫人,那幫人就只好對我的好徒兒出手了,到時候一殺戮起來,我那好徒兒可就會被我掌控了啊,你確定你現(xiàn)在抓著我不放是個明智的決定?”
選擇啊,我的上仙,你不是很行嗎?
紫靈握緊了拳頭,掐住她的脖子用了些力氣,看了看痛苦的簡莀瓔,看了看逼近的黑衣人,真的很想動手一刀解決了她……
“確實是個不怎么明智的決定?!眹鴰煋u著折扇,赫然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而不知何時,黑衣人中有一些人已經倒地不起了。
“你是誰?”對于忽然冒出來的男人,紫靈很是意外。她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出她們有幫手。
國師搖著折扇,捂住自己的半邊臉,沒有回答紫靈,而是轉過來對凌墨說,
“你放心對付她吧,這些個邪物,本國師還不在話下。別忘了,這種邪里邪氣的東西,可真是本國師最擅長的。他們交給我好了,你的寶貝教主大人也交給我了,你放心對付那個老不死的老女人吧。”
“我說是誰,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國師,沒想到你居然也來參合一腳。你可知,順便插入別人的命格,可是會受懲罰的,你覺得你還有多少壽命來承受?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嗎?”
紫靈對于國師的出現(xiàn),很是不憤。就差最后一點了,居然會栽在她手里……
“此言差矣,我要是把天下讓給了你,那我的飯碗還不得丟了?我的命還能保得住?所以嘛,為了自己今后的切身幸福著想,我果斷的站在了她們那一方。哦,對了,你的那個好徒兒媚娘已經來不了,至于月影教的那幫家伙,她們正忙著救火呢,好像也沒空來找你,現(xiàn)在,你身邊的人,只有他們了。”指了指那群黑衣人說。
凌墨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傷口,輕輕皺著,沒想到這個國師關鍵時刻還是管點用的。
“哈哈哈哈哈,我紫靈自詡命不凡,可是因為老天可笑的捉弄,竟然落到如此地步。以為我現(xiàn)在就認輸嗎?不,我不會讓你們贏得痛快的。凌墨,你說,如果我死了,灰飛煙滅了,你會有什么損失?”
紫靈忽然陰笑起來,整個人看著陰氣沉沉的。
“你想死?”凌墨開口不確定的問。這種處心積慮想要奪得人間的家伙舍得去死?這種人不是應該是最怕是的嗎?
“如果我死了,灰飛煙滅了,不管上天入地,你都找不到我,那么我好徒兒沒有我親自收回那股力量,也會命不久矣,過不了多久也會給我陪葬的。如果我死了,你在天庭也交不了差,你說著這么好的一舉兩得的事,我會不會做?嗯?我會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容越發(fā)的猙獰,她忽然死死的抓住凌墨的手,就那么看著凌墨,身體的皮膚開始越發(fā)的緊致收縮,脫水。慢慢的整張臉凹陷下去,眼睛凸了出來,她張開嘴,動了動,抓著凌墨的手也從一只白嫩的雙手變成皮包骨,模樣跟之前那幅身體死亡狀況一樣。
“凌墨,我等著我的好徒兒給我陪葬,是你逼我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字還未說出口,只見她凸著雙眼,朝上面翻了翻白眼,接著整個身體像一個骨架子一樣倒在了凌墨的面前,手還試試的抓住她的手臂不放。
凌墨扯開了她的白骨般的手,看著已經死掉的紫靈,無言。
“哎,可悲,真是可悲啊??蓱z之人必有可悲之處,你說你好好的教主不當,吃飽了沒事干逆天干嘛?統(tǒng)治凡間這種事,也不用腦子好好想想,天庭那幫人會讓你如愿嗎?你呀,想到了上天的可笑,卻沒先到它的可怕之處,對天上的那幫人而言,你我也不過是他們命薄上的一個名字罷了,命都是注定了的啊!”國師搖晃著折扇搖頭說,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了,你又何必跟天抗爭呢?
而那群黑衣人因為沒了人來控制他們,也都紛紛倒下去了,徹底的成了一具尸體。而簡莀瓔因為沒有紫靈的念咒,也漸漸恢復了理智,變回了平時的樣子,不再發(fā)狂,很是虛弱。
凌墨趕緊過去扶著簡莀瓔,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心里卻在惆悵關于紫靈臨死前說的話,命不久矣嗎?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命,就讓那女人如愿嗎?真的要讓女魔頭去跟那女人陪葬嗎?
她明明那么舍不得她受到一絲傷害的,明明想讓她活得好好的……可是那個該死的女人……
“墨?剛剛……發(fā)生什么了,你的手……是我……傷的嗎?”簡莀瓔有些痛苦的睜開眼,頭有些昏昏的,馬上就注意到了凌墨手臂上的傷。剛剛她的記憶又沒了,一定是發(fā)生什么了。她手上的傷,她知道,一定是另一個自己造成的。
凌墨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出來,然后故作輕松的說,
“嘿嘿,當然有事,紫靈已經死了,你現(xiàn)在又是江湖第一女魔頭了,沒人能撼得動你江湖第一女魔頭的位置捏,這好事算不算有事呀?所以我要恭喜呀,恭喜女魔頭大人!”
簡莀瓔白了她幾眼,這家伙,這個時候說的這是什么話,欠扁嗎?
“凌墨,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很久沒收拾你,你欠收拾了,是不是?”一手扭著凌墨耳朵,扭得凌墨哇哇的叫,只喊求饒。簡莀瓔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
“以后還亂不亂說話了,嗯?”
“不,不了,再也不敢亂說了,你要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教主大人。你再不松手,我的耳朵真廢了啊?!绷枘氩[著眼喊著疼說,她可憐的耳朵啊,還是逃不過被揪的命運。
“手下留情,誰讓你說話這么欠揍的?你還說我一天欺負你,你要是不說錯話,不做錯事,我會平白無故的欺負你?你說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做了些什么事,你那些小心思,瞞得過我?”又用力,凌墨耳朵都揪紅了,淚眼汪汪的看著簡莀瓔,拜托,教主大人,你現(xiàn)在是傷患,是傷患啊,能不能有點傷患的樣子?
“我……我哪有什么小心思……”話越說越沒力,顯然底氣不足。不會……真被她知道些什么吧?偷偷的瞄了一眼女魔頭,被對方狠狠的瞪了回去。
“沒小心思?是哪個得瑟的臭貓明知道我最不喜歡貓毛,最嫌棄貓毛蹭得我一身,卻趁我不在的時候,故意在我新衣服上滾來滾去,然后把衣服蓋著,讓我穿上?以為我不知道?又是誰偷吃了我房里的那些個糕點,惡作劇的每個糕點都咬一口,企圖讓我吃你吃過的東西?又是誰,在我洗澡的時候,偷偷的藏在我衣服堆里,露出兩貓眼偷看我洗澡的?”
越說,凌墨的頭越低……哪有她說的那么夸張……
“那個……那個往事不用再提了么,都是過去的事了,當年我還小不懂事嘛,你提那些作甚。”多沒面子啊,尤其還是在外人面前,而且最后一條,偷看她洗澡那個……那個純粹是扯淡,誰說她是偷看她洗澡來著?她不過是……不過是找機會把貓毛跳蚤蹭在她衣服上,誰讓她說自己不洗澡臟來著。
“嗯哼?你什么時候懂事過?”簡莀瓔挑眉,居然說她還小不懂事,臭貓,你不是活了好幾百年的老妖怪了嗎?
“不懂事,不懂事,我就沒懂事過,好嗎?我……我以后不那樣做了嘛……”低頭承認錯誤,誰知道這女人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她還以為她根本不知道來著。
“真的?”
“是啦,是啦。不過我們又沒有以后,嘿嘿,你管不著我嘍!”話一說完,凌墨就后悔了。沒有以后這四個字赫然的提醒了她,她們現(xiàn)在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關系了,她跟她馬上就要離別了。
“是啊,沒有以后,我管不著你?!焙喦_瓔重復著凌墨的話,看著凌墨,剛剛好不容易輕松一點的氣氛就這樣沒了。兩人互相看著對方,卻沉默著不語,誰都沒說話。
最后,凌墨動了動身子,剛起身準備站起來,簡莀瓔就拉住了她。直直的看著自己,眼里竟然有前所未有的溫柔,還有不舍,那眼里好像泛著淚光,放佛在跟她說,可不可以不要離開,凌墨看著心疼得厲害,喉嚨也干啞了,但是……
“記得我說過的話,忘記我,以后……你要好好的活著,女魔頭,我走了,你要保重……”手放在簡莀瓔的手上,握著那雙玉手,手的溫度讓人留戀,可惜的是,她手再次放在她的額頭上,她不得不放手……
“凌墨,我最后說一次,我從來沒有不在乎你,你對我來說,是真的很重要,如果沒有你,我恐怕早就離開這個世上了,是你給了我想活下去的理由,現(xiàn)在,你想剝奪我活下去的唯一的理由嗎?”
我的一字一句,我的心,你可曾明了?如果你真的愛我,你還會看不出我的用意嗎?
“女魔頭,這個世上,沒有誰必須留在誰的身邊,緣分到了,就在一起,緣分沒了,就散去。我們的緣分……已經沒了,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是一只臭貓而已,別忘了,你是主人,而我,只是你的寵物,寵物……總是會離開主人的,你會習慣的……”
狠下心轉身走到國師面前,湊到國師耳邊,小聲的說著,國師滿臉的詫異,他有些難以相信的抓著凌墨的手臂,
“你真的要那么做,凌墨?你真的忍心?”
凌墨苦笑著,搖了搖頭,扭頭看著已經背對自己,不愿意讓她看見自己脆弱的女魔頭。
“抱歉,晚了,我已經……動手了,記得我說過的話,替我好好照顧她,想辦法治好她,行嗎,國師大人?”
“好,我知道了,你安心的走吧。不過凌墨,你會后悔嗎?你會不會有一天后悔今天的這個決定?那個時候,你怎么辦?”國師點點頭,他在擔憂她們的以后,有時候真討厭自己,為什么要知天命呢?
“呵,后悔?誰知道呢,以后的事,誰又會知道,好好照顧她?!弊响`的尸體已經化成了一個桃核,她將桃核收回了手里。最后留戀的看了一眼女魔頭,接著閉上眼,消失在了破廟里。
“她走了,你后悔嗎?”良久,國師嘆了口氣問。
簡莀瓔目光呆滯的望著天,眼角殘留著淚漬,低頭,冷漠著雙眸,
“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嗯,兩人終于分開了,偶哈哈哈,一點也不虐,真是的,心情不美麗……寫得一點不虐,打滾,打滾~
附上一首歌詞:
不需要借口
愛淡了就放手
我不想聽
你也沒說平靜的交錯
隨便找個理由
決定了就別回頭
不愛你的人
說什么都沒用
分開時難過不能說
誰沒誰不能好好過
那天我們走了很久沒有爭吵過
分開時難過不要說
如果被你一笑而過
還不如讓你選擇想要的生活
分開后我會笑著說
當朋友問你關于我
我都會輕描淡寫仿佛沒愛過
其實我根本沒人說
其實我沒你不能活
其實我給你的愛比你想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