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了沒有?”
電話一接通,王大倫就聽到電話那頭一片嘈雜。
“剛下車,正被人圍著呢。”
王大倫一聽頓時嚇了一跳,連忙道:“你看到車沒有?司機呢?你等著,我馬上過來?!?br/>
“哎,不用了,都是圍著我簽名的,我就在車旁邊,待會就過來了?!?br/>
丫頭沒說清楚,他都快嚇尿了。沒想到丫頭原來這么紅,看來他還是低估了《還珠格格》在這年頭的影響力。
“那你小心點,意思一下算了,我等你過來啊!”
掛了電話王大倫還是不放心,好在司機有個中文尋呼機,打了一個傳呼讓他幫忙護著丫頭趕緊回來。
“您是倫哥的女朋友吧?”司機也很興奮,他沒想到倫哥讓他到車站接的人居然是金鎖,而且看這架勢,兩人的關(guān)心絕逼不一般,八卦之心頓時大起。
要擱以前,范子怡肯定會羞答答的避而不答,但現(xiàn)在跟公司解約勢在必行,她也就沒啥顧忌,大大方方的承認道:“是??!”
司機是本地人,雖說在劇組開車,但劇組演員都是瞧著眼熟,名氣都不大。《還珠格格》實在太火,連金鎖都成了人人追捧的大明星。
大明星跟他搭話,司機倍感榮幸,打開了話匣子,有問必答道:“倫哥可是我們劇組的大能人,每天開工都安排的井井有條,而且還心細,啥事都能照顧到大家。就說這伙食吧,倫哥沒來那會,伙食那叫一個差喲,簡直就是豬食?,F(xiàn)在就不同了,熱菜熱飯的,開夜工還有宵夜。而且倫哥演戲也沒的話說,就昨天晚上,他客串一摩的司機,哎喲喂,簡直活靈活現(xiàn)。”
聽到別人說自家男朋友好,范子怡倍感有面子,而且還爽快地答應(yīng)了司機羞澀的提出的等有時間合影簽名的要求。
路程不長,快到賓館的時候,司機眼尖,指著前面,樂道:“瞧,倫哥都等急了?!?br/>
范子怡一看,可不是,只見王大倫披著件軍大衣,正站在賓館門口翹首遙望。她原本很開心,但一看到他身上那件軍大衣,不由嘴角抽抽,不知道說啥才好。
“嘩啦!”
車子剛停穩(wěn),王大倫就趕緊拉開了車門,看著坐在車?yán)锏呐笥眩瑥难鄣锥佳笠缰θ?,道:“來啦??br/>
范子怡原本還打算數(shù)落幾句,但是一看男朋友卻有種特別踏實、安心的感覺,搭著男朋友伸進來的手,從車上下來,點點頭道:“來啦!”
司機很熱心,顛顛的幫忙從車上搬下兩個大大的行李箱。
“你咋帶這么多東西呀?”王大倫看著兩個大箱子不由驚訝道。
范子怡挽著他的胳膊笑嘻嘻道:“我不走了,就在這兒陪你。”
呃,王大倫瞥了一眼站在旁邊偷笑的司機,趕緊一手一個,拎起兩個箱子道:“走,進屋吧。”
賓館不大,四層樓,沒有電梯。因為梁松老師的腰還沒好,昨晚拍完摩的司機的戲后,張遠索性就給劇組放假一天,從樓梯到四樓的樓道里來來往往都是劇組的人,看到王大倫領(lǐng)著一個嬌艷艷的女孩子上樓,大家先是驚訝,但馬上報以曖昧的笑容紛紛打招呼。
王大倫一臉尷尬的回應(yīng)著,范子怡卻落落大方的點頭或報以微笑。
“喲,是弟妹吧?”
剛到四樓,正巧碰上張遠、攝影師張喜貴還有李兵兵迎面走過來。
張遠還真是第一次見到范子怡,就他那獅子般的發(fā)型,不用王大倫介紹,范子怡就知道是誰,連忙道:“張哥,您好!”
“你好,你好!早就聽大倫一直說你怎么好怎么好的,可就是不帶出讓我們看看。哈哈,今天晚上我請客,咱們好好聚一聚,為弟妹接風(fēng)洗塵。”張遠哈哈笑道。
“謝謝張哥?!?br/>
“哎,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可客氣的?!?br/>
范子怡知道張遠和男朋友的關(guān)系,也知道這位獅子頭就是男朋友的伯樂,所以低眉順眼,一副很尊重的樣子,讓張遠十分受用。
王大倫又連忙幫她介紹張喜貴和李兵兵。
李兵兵一直在偷偷看著范子怡,她沒想到王大倫的女朋友居然就是《還珠格格》里的金鎖。
說起《還珠格格》,李兵兵不免有些遺憾,當(dāng)初拍第一部的時候,劇組曾經(jīng)到上戲來選過角色,那時她忙于畢業(yè)分配的事,跟劇組交之失臂。到了第二部瓊遙老師親自坐鎮(zhèn)京城選角,她的經(jīng)紀(jì)人花姐還專門托人把她的簡歷遞了進去,可惜最終還是落選了。
“這位是我們戲里的女主角李兵兵,人家比你大好幾歲,得叫姐?!蓖醮髠愋χ榻B道。
“兵兵姐?!狈蹲逾鶑纳迫缌?,脆生生的喊了一聲。
李兵兵明顯有些尷尬,她看著范子怡模樣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但人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紅了,想想自己都二十五了,連三線都算不上。不過她馬上擺出一副笑臉,很親熱的上前拉著丫頭的手道:“我看了《還珠格格》,你演的金鎖真好?!?br/>
“是嘛,謝謝兵兵姐?!?br/>
張遠和張喜貴要出去看景,李兵兵純屬閑的,沒事跟著一起去。大家在樓梯口分別后,王大倫帶著丫頭走到四樓最里面的房間。
這是一間套房,是賓館僅有的幾間號稱豪華套房之一,原先住著一個老外制片方代表,在劇組沒待幾天就回國了。王大倫昨天特意囑咐老板把這間房間收拾出來,床單被套全部都換了新的。
當(dāng)然他也沒占劇組的便宜,自己出的錢,老板為了拍他的馬屁,給了他一個非常有誠意的折扣。
“嗯,條件不錯呀!比我原先在劇組住的房間強多了。”范子怡里里外外巡視了一圈,很滿意道。
“就是怕你住不習(xí)慣,我讓老板特意收拾的?!?br/>
房間的暖氣打的很足,王大倫脫下了身上那件齁土齁土的軍大衣,里面一件皺巴巴的黑色夾克。范子怡頓時一臉嫌棄道:“你說你,穿的都是些什么呀?上次買的衣服,你不是都帶了嘛,咋不穿呀?”
“這不我每天到片場忙這忙那的,還得幫忙搬東西,不是容易弄臟嘛!”王大倫無奈道。
“行了行了,都懶得說的,趕緊脫下來?!狈蹲逾欀碱^,甩甩手道。
說著打開其中一個箱子,從里面翻出一件白色毛衣和一件深駝色的羊絨大衣,道:“來,試試!”
王大倫訝然,道:“新買的?”
“廢話,都是今年的新款。”
“這得多少錢呀?這毛衣還是白色的,外面煤灰多,穿這種白色的衣服,不用一天功夫,準(zhǔn)得變色。還有這大衣,穿了根本就沒法干活,我看還是留著,等過年時候再穿吧?!?br/>
“你換不換?”
范子怡一聽就炸毛了,自己好心好意幫他置辦行頭,這貨居然還嫌這嫌那的。
“換!我這就換?!币灰娕笥寻l(fā)火,王大倫連忙笑嘻嘻的答應(yīng)道,手腳麻利的脫掉身上的舊夾克和毛衣,換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領(lǐng)毛衣,再套上深駝色的大衣。
范子怡幫著他把大衣扣子一粒粒的扣上,然后后退兩步,細細打量了一番,這才滿意的點頭道:“還行,挺合身的,這才象個人嘛!”
象個人?王大倫頓時無語。
羊絨大衣保暖性很好,在暖和的房間里穿一會兒,后脊梁骨就有點冒汗,等丫頭品頭論足完了,趕緊脫下來。
“哎,我怎么沒見玲姐呀?”范子怡把大衣掛好,回頭問道。
說到劉玲,王大倫不由皺眉道:“她呀,這幾天有點不正常。我估摸著可能是入戲太深了,整個人怏怏的,象換了個人一樣。我跟她說過了,說你今天要過來,讓她明天陪你出去逛逛街,說是陪你,其實是讓你陪陪她。我看她的精神繃得太緊了,別拍戲拍成神經(jīng)病了?!?br/>
“有那么嚴(yán)重嘛?”范子怡聽了很好奇,她是聽說過演員有時會入戲太深的事情,但她本人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也從未親眼見過。
“當(dāng)然有了?!?br/>
王大倫的確有這方面的擔(dān)憂,就在前年他還聽說有個女演員為了演好角色,尋找角色的感覺,不惜嘗試吸毒,最后還給吸死了。他現(xiàn)在都有點后悔當(dāng)初幫劉玲出主意,說什么她的老男友拋棄,沒臉回去見爹娘啥的。
“這么嚇人啊!那我在拍戲的時候怎么從來就沒有這種感覺呢?導(dǎo)演說開拍,我就是金鎖,拍完我還是我自己?!?br/>
王大倫笑道:“能夠瞬間在角色和自身相互轉(zhuǎn)化的一般有兩種人,一種是演技絕對爐火純青,到了化臻的境界,就能隨意改變自身的氣質(zhì),能夠在角色和自身兩個頻道之間隨意切換。另一種則是剛懂一些皮毛,在表演時甚至都沒有走心,那當(dāng)然也能秒變了。你說你屬于哪一種?”
“嗨,幾天不見皮又癢了是不?我就懂一點皮毛怎么啦?既然看不上我的演技,那王叔叔,你教教我行不行?”丫頭獰笑著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小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白白的小牙。
王大倫見勢不妙,趕緊想轉(zhuǎn)身逃離,可是晚了,丫頭就象一頭小老虎一樣竄進他懷里,直接把他撲倒在席夢思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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