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旭抱著一大捆柴火回來的時候,唐詩雨已經(jīng)穿好了衣物,靜靜的坐在火堆旁邊,看到伊旭回來,也只是冷漠的掃了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啪!
伊旭將那一捆柴火丟到一旁,看到這個蠢女人,沒有一見面就喊打喊殺,整個人也松了一口氣。
一瞬間,整個山谷的空間都變得沉悶起來,只剩下濕潤的木柴,燃燒時發(fā)出的‘啪’、‘啪’、‘啪’聲響。
“是你救的我?”唐詩雨抬起頭,望著火堆對面的伊旭,面無表情的問道。
“恩?!?br/>
伊旭一臉詫異的點了點頭,沒想到這個蠢女人,竟然會主動和自己說話。
“我欠你一條命?!碧圃娪暾f完,話鋒一轉(zhuǎn),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盯著伊旭,一字一句的問道:“我身上的衣服也是你脫的?”
“額……”
聽到唐詩雨詢問這個問題,原本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伊旭,臉上也閃過一絲尷尬的神色,趕緊解釋道:“你身上的衣服打濕了,如果不脫下來……”
不等伊旭說完,唐詩雨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追問道:“這么說,你看光了我的身子?”
“只是不小心掃了一眼,沒有仔細看?!弊趯γ娴囊列?,弱弱的辯解道。
聽到伊旭的辯解,唐詩雨那張千年不化的寒冰臉龐,頓時又變得殺氣騰騰起來,冷聲道:“你救了我,所以我欠你一條命,你看光了我的身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會殺了你,等你死后,我會賠你一條命?!?br/>
“一命償一命?”
伊旭也沒有想到,自己好心好意救了這個蠢女人一命,竟然得到的是這樣的報答,怒極反笑的罵道:“蠢女人……”
“你罵誰是蠢女人?”聽到伊旭那一句‘蠢女人’,唐詩雨頓時橫眉立眼的問道。
“你?!?br/>
伊旭抬了抬眼皮,譏笑道:“怎么?身體里面連一絲內(nèi)勁都沒有了,還想殺我不成?唐家大小姐了不起?恩將仇報?有本事就咬我啊?”
噗嗤!
伊旭的話音剛落下,就看到怒容滿面的唐詩雨,一下子就撲了過來,愣生生的將伊旭撲倒在了雪地上,張口就咬到了他的肩膀上。
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的伊旭,也忍不住罵道:“媽的,你這個瘋女人還真咬?”
就在伊旭準備用僅剩的內(nèi)勁,將這個瘋女人推開的時候,才發(fā)覺,這個蠢女人竟然在自己身上昏了過去。
看到自己肩膀上的牙齒印,一時之間,伊旭也有種農(nóng)夫和蛇的感覺,他就是那個心地善良的農(nóng)夫,而眼前這個蛇蝎美人,就是那條不知好歹的毒蛇。
看到唐詩雨那一臉痛苦的表情,痛得嘶牙裂齒的伊旭,也忍不住罵道:“蠢女人,自己都要死了,還想著殺我?”
“發(fā)高燒了?”
伊旭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得有些駭人,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在這荒山野嶺的雪地里,不能施展‘炎黃十三針’的他,面對唐詩雨這樣的病人,他也有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雖說,這個女人的脾氣、性格差到了極點,甚至,還想著要自己的命,但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她昏死過去,伊旭還真有些于心不忍……
畢竟,如果不是自己招惹到她,恐怕,這個女人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依舊會做她那高高在上的唐家大小姐。
“媽的,再救你一次,等離開這個山谷,我們就各不相欠了?!币列褚Я艘а?,心思急轉(zhuǎn)的想著退燒的方法。
“降溫退燒法?”
伊旭咬了咬牙,抓起一團積雪,開始擦拭起她的額頭,一直到傍晚,感覺她的溫度下降了不少,已經(jīng)饑腸轆轆的他,也開始尋思晚餐的事情了。
傍晚。
整個山谷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倒是別有一番景致,聞著火堆上面的肉香,唐詩雨悠悠轉(zhuǎn)醒過來……
“你又救了一命?”望著正在燒烤一條蛇肉的伊旭,唐詩雨神情復(fù)雜的問道。
“蠢女人,就算再想殺我,也得先把傷養(yǎng)好,從這里出去之后再說吧!否則,不用你動手,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里?!币列耦^也不抬的回道。
這一次,聽到伊旭那一句‘蠢女人’,唐詩雨出奇的沒有發(fā)怒,而是費力的仰起脖子,望著周圍的環(huán)境,開口問道:“這里是后山的山谷?”
“恩?!?br/>
伊旭點了點頭,一臉期頤的問道:“你知不知道出去的路?明天我就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否則,最多半個月,我們兩個就得餓死在這里了,我今天刨了三個小時的雪地,才找到了這么一條小蛇?!?br/>
“這座山谷四面都是陡峭的懸崖,根本沒有出去的路?!碧圃娪暌荒樈^望的道。
“什么?”
聽到這樣一個答案,伊旭‘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驚疑不定的望著唐詩雨。
“這里的確沒有出去的路?!碧圃娪険u了搖頭,一臉平靜的望著伊旭。
“不……就算四周都是懸崖峭壁,也一定有辦法可以出去?!币列褚Я艘а?,一臉堅定的道。
“你很怕死?”唐詩雨淡淡的問道。
“你不怕?”伊旭有些詫異的反問道。
唐詩雨沒有回答伊旭的話,而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火堆上面的蛇肉,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這玩意上面的寄生蟲比較多,得多烤一會兒,否則,一不小心就要嗝屁了。”伊旭笑了笑,將一塊已經(jīng)烤熟的蛇肉,從火堆上捻起來,遞給了唐詩雨。
“謝謝——”
唐詩雨也沒有客氣,拿起蛇肉,即便早已經(jīng)饑腸轆轆,吃相依舊很優(yōu)雅。
“蠢女人,我承認在唐駿那里說的話過份了一點,影響到了你的聲譽,但是,也沒必要非將我置于死地吧!”伊旭拿起一塊蛇肉,一邊啃一邊問道。
“你不應(yīng)該來唐門?!碧圃娪戟q豫了一下,望著對面的伊旭,開口道。
“你以為我想來”?
伊旭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道:“要不是你們家老爺子打電話過去,說他知道黑龍的下落,我怎么會大老遠的跑過來。”
“我爸要我嫁給你?!碧圃娪甑牡馈?br/>
聽完唐詩雨的話,伊旭微微一愣,隨即怒容滿面的問道:“所以,你不是想不開要自盡才跑到后山來的?你想殺我,就是因為你爸要將你嫁給我?”
唐詩雨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伊旭的話。
“蠢女人,你要嫁我就一定要娶嗎?”伊旭一臉憤怒的望著唐詩雨道。
“什么意思?”
聽到伊旭的這句話,原本一臉冷漠的唐詩雨,突然抬起頭,怒視著伊旭,道:“你的意思我唐詩雨配不上你?”
伊旭:“……”
看到唐詩雨那副隨時都有可能沖過來,咬自己一口的打算,伊旭趕緊道:“好了,我們現(xiàn)在也算是難兄難弟了,有時間在這里吵架,還不如留點精力,想辦法怎么出去?!?br/>
“這里四周都是懸崖峭壁,根本就出不去,別說現(xiàn)在是冬天,到處都是積雪,就算是夏天,也爬不出去?!碧圃娪険u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總會有辦法的?!?br/>
想到自己小姨還躺在‘秦城’里面,伊旭感覺自己的心一陣絞痛,雙拳緊握的道。
“哦?!?br/>
“你的感冒怎么樣了?”伊旭抬起頭問道。
“已經(jīng)好多了,只是身上還有些發(fā)軟?!毕氲窖矍斑@個男人,將自己的身體,看得干干凈凈,唐詩雨那張臉,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潤。
“你的傷怎么樣?”唐詩雨破天荒的問了一句伊旭的傷勢。
“很重。”
伊旭苦澀的笑道:“估計沒有兩、三個月的修養(yǎng),根本恢復(fù)不了,甚至,連內(nèi)勁也恢復(fù)不了,要是能夠恢復(fù)內(nèi)勁,我們兩個想要出去,應(yīng)該不難?!?br/>
他現(xiàn)在最后悔的就是沒有把‘褚元丹’收好,否則,要是有褚元丹在,他們兩個想要恢復(fù)內(nèi)勁和傷勢,也不是那么困難的事。
一場雪災(zāi),他僅剩的那些褚元丹,也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了,這里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想要在雪地里找到幾顆丹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祖墳上冒青煙……
一夜無話。
兩人就在火堆旁邊湊合了一個晚上,等到天光大亮的時候,看到唐詩雨還在昏睡,伊旭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
“燒已經(jīng)退了……”
“你做什么?”唐詩雨突然睜開眼,一臉警惕的望著伊旭,眼中滿是狐疑的問道。
“看你有沒有退燒?!币列穹艘粋€白眼,沒好氣的道:“醒了就起來吧!我們從今天開始,出去找路,看看能不能從山谷爬出去。”
聽到對方只是看自己有沒有退燒,唐詩雨也不再追究,點了點頭,從地上爬起來,只是,身子多多少少還有些虛弱,畢竟,兩人一天一夜只吃了半米多長的一條蛇肉。
伊旭很清楚,呆在這個山谷里,食物是最重要,昨天,他能夠在山洞里挖到一條蛇,已經(jīng)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再想挖到蛇,除非祖墳上多冒幾股青煙。
幾分鐘后,兩人一前一后的踩在雪地里,往山谷的四周走去,一路上,都在仰望四周的峭壁,看看有沒有好攀爬的地方。
“你為什么一定要找到黑龍?”唐詩雨一臉不解的望著伊旭的背影問道。
“他是一個禍害,必須要想辦法除掉,否則,危害性太大,甚至,我睡覺都不會安穩(wěn)?!币列耠S口敷衍了一句。
“你該不會和黑龍有什么關(guān)系吧!”伊旭突然停下來,一臉怪異的望著唐詩雨。
“你如果還想打架,我可以奉陪你?!碧圃娪昀浔膶χ列裾f道。
聽到她的威脅,伊旭撇了撇嘴,也不再刺激這個女人,否則,他相信這個瘋女人,絕對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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