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爺,有件事我想跟你說?!壁w霜抬頭望他,目光微閃。
“你又做了什么虧心事?”白衣男子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心早就融化了,溫聲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你服侍我……要不……我服侍你去沐浴怎么樣?”
“不去!”粉衣女子冷冷看著他,目光一凜,“說正經(jīng)事。”
“那……你說吧。”見她一本正經(jīng),男子心涼了半截。
“當(dāng)初……是我為你救了青鳶,保住了大周的命脈,王爺可還記得?”趙霜認(rèn)真地望著他,像是在說一件大事。
“算……算是吧。”楊暄疑惑地看著她,她救了自己的爐鼎,怎么成“為了他”了?難道這小姑娘想跟自己討封賞?
“王爺,當(dāng)初……我救青鳶的時候,與常嬤嬤有個約定?!壁w霜坐在他腿上,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身材,目光中七分放肆,三分羞澀。
“什么約定?”男子警惕地蹙眉,感覺她沒安什么好心。
“那時我以為自己是個邪祟,便與常嬤嬤約定,若是我救活了青鳶,你就歸我。”
趙霜話音剛落,就見男子本來略帶倦意的俊眸瞬間睜大,喉結(jié)滾了滾,咽了口口水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從今以后是我的人?!壁w霜說著,羞澀地低下頭,“從前沒告訴你,就算你對那個何小姐做了什么,我也不怪你。但是將來……”
“我是你的人?!”楊暄感覺耳朵發(fā)熱,想不到小姑娘講話如此直接,“你……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要你為我守身!”趙霜虛張聲勢地說完便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只聽說過女子為丈夫守身,她竟然要求自己為她守身!
“不是……不是一直守著嗎?還要怎么守?”楊暄的心砰砰直跳,忽又反應(yīng)過來,解釋道,“我與那個何小姐真的連手都沒拉過!”
“不管將來我能不能生子,王爺都要說到做到。若是做不到,我另擇良人?!壁w霜抬起頭,對上一雙深如幽潭的眸子,怕他說出拒絕的話,緊張地結(jié)結(jié)巴巴,“靜……靜逸師太的話,王爺可還記得?你的千秋大業(yè)還……還得靠我……”
這小丫頭的意思是,她對自己很有用。
清俊男子的心肝兒震顫,眉梢一陣猛跳,好不容易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又打算逗逗她,“即便是成就了千秋大業(yè),可若是沒有人繼承,也是……沒用??!”
男子放開她,佯裝搖頭嘆氣,又拿眼角余光偷偷觀察她的反應(yīng)。
趙霜果然憋得滿臉通紅,登時急了,就要從他身上下來,楊暄又趕緊一把將人捉住,按到懷中,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趙霜感覺受了怠慢,惱羞成怒,臉漲得通紅。
“笑你怎么這么傻?我人早就是你的了,還要什么約定?”男子笑個不停,又忽然止住笑,嚴(yán)肅地掰過她的下巴道,“霜兒,我不是為了什么千秋大業(yè)。這世上的男子都可能為了成就大業(yè)而求娶你,但我不是?!?br/>
“那……那你圖什么?”趙霜疑惑地望著他,緩緩道,“王爺,雖然我不是男人,可我看了那么多話本子,也知道讓男人守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br/>
“圖你心里有我啊?!睏铌讶嘀竽X勺的頭發(fā),輕輕嘆氣,“原來你如此……不放心我?”
“王爺身邊那么多女人虎視眈眈,我自然是放心不下。”趙霜將頭埋在他身上,低聲說道,“什么時候……你與我一同去山上修煉就好了。”
“我不想成仙?。 睏铌驯е?,渾身上下暖暖的。
“我一想到有一天自己還活著,你卻死了,就覺得心里不舒服。現(xiàn)在一看到你長皺紋,我都覺得心驚肉跳?!壁w霜在他身上撲騰了兩下,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又仔細(xì)端詳著他的臉,“畢竟我是服食了不死藥的,而你卻沒有?!?br/>
楊暄心中又苦又甜,甜的是這丫頭會擔(dān)心自己了,苦的是自己是否真的老的這樣快?都有皺紋了嗎?
第二日,內(nèi)閣大學(xué)士陳揚(yáng)與兩名同僚跪在御書房外,要求開放邊境與北涼國互市。
隨后大批禁軍趕到,將陳揚(yáng)與兩名內(nèi)閣官員下了獄,陳揚(yáng)被罷官貶回潯陽城,另兩名跟著他的內(nèi)閣官員也被降職。
何達(dá)這個老狐貍知道攝政王不好惹,因此躲在后邊沒有出現(xiàn),躲過一劫。
未央宮,深夜。
大雨初歇,雨后的空氣清涼無比。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頭戴著絳色斗篷,跟著一個小黃門,踩著地上的水漬,快步走入清寧宮。
雪白的大理石地面和白玉石廊柱映襯著夜霧中那絳色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如一抹跳動的火焰,又如漂浮的魅影。
“鴻鵠拜見太后!”少女拉下頭上的絳色斗篷,跪在清寧宮寢殿門前。
殿中一個身穿雪白蠶絲睡袍的年輕女子正靠在窗前,借著燭光讀一卷書,聽見聲響,便遣了服侍的宮女,沉聲道,“進(jìn)來吧?!?br/>
鴻鵠如約而至,跪在那白衣女子腳邊,“太后!我家侯爺冤枉!”
“本宮知道,快快起來!”劉太后扶著紅衣少女起身,又指著身邊的坐塌請她坐下。
“太后,我家侯爺對太后娘娘忠心耿耿,難道您就眼睜睜看著攝政王他為所欲為?”鴻鵠抖落身上的水珠小心坐下,又凝神望著劉太后,眸中閃著委屈的淚光。
“本宮怎會不知?”白衣婦人冷笑一聲,將那卷書擲在鴻鵠面前的桌案上,“《大周風(fēng)土志》這本書,你看過沒有?”
“略有讀過?!兵欩]從前在山上閑來無事,也喜歡看閑書,“書中多是些大周開國時代的故事,如今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
“修德皇帝當(dāng)年六歲登基,比宏義大不了幾歲,當(dāng)年朝中大臣多是妖魔所化,”劉太后端起茶,細(xì)細(xì)抿了一口,勾了勾唇角道,“修德皇帝歷經(jīng)整整二十年,才將朝中妖魔一一肅清,如今咱們才剛剛開始,切不可操之過急、打草驚蛇?!?br/>
“太后,攝政王的勢力日益興盛,待他羽翼豐滿,將來再要他還政于皇上,恐怕就更難了。”鴻鵠狡猾地蹙著雙眉,做出一副憂心的神情,試探道,“若是……太后您下定決心,咱們設(shè)一個局,誅殺逆賊楊暄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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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腦子里又琢磨新書了,可惜手不夠,不然就開寫。
這個月有全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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