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機關大院。
康家的一間客房內,一個俊美出塵的少年坐在沙發(fā)上,旁邊一個身穿白袍的醫(yī)生正向站在少年身旁的,一個穿著正式的青年說著什么。
“康書記,病人的傷勢已經大好,之前他身上所敷的外傷藥實非凡品,只要繼續(xù)使用下去,不出三天就可結痂了?!?br/>
康游聽到醫(yī)生的話后,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那謝謝醫(yī)生了。”
“康書記客氣了?!贬t(yī)生誠惶誠恐的說道。
康游點了點頭,朝著一邊的司機吩咐道:“老劉,麻煩你幫忙送送醫(yī)生?!?br/>
老劉應下招呼醫(yī)生出門:“醫(yī)生這邊請。”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了以后,康游才終于卸下了平時在人前那不茍言笑的面容,癱軟一般的坐在稽捷身旁:“你小子倒是命大,出了那么些血都活的好好的,那會兒紅狐跟我說現(xiàn)場的情況的時候,我還擔心你是不是出事了呢。”
“不是命大,是命好?!被莸恼f道。
說著仿佛想起了什么好事兒似的,那張百年不變的冰塊臉上居然出現(xiàn)了一絲融化的跡象??吹目涤我魂嚨男捏@肉跳。
這小子沒事吧,看不出來我是在諷刺玩笑?怎么還笑的這么蕩漾,不會是傷到了腦子吧。
“捷兒,你實話跟小舅舅說,你是不是還傷到了別的地方,比方說——腦子?”
稽捷聽了后,一臉看智障的臉色看著這個僅僅比自己打了十來歲的小舅舅,還以冷漠臉。
看著自家外甥看自己的眼神,康游居然有種慶幸的感覺:還好,應該沒傷到。這才是我外甥該有的樣子。
正當他舒了一口氣準備繼續(xù)詢問讓稽捷冰山融化的緣由的時候,稽捷卻是率先開口,愣是將康游已經到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
稽捷是真心不想和自己這個表里不一的小舅舅多說廢話,所以趕快將話題切到了正確的頻道上。
“這次我受傷的事情,應該幫你揪出了不少暗線吧?!?br/>
“嗯。你這一招引蛇出洞雖然出了些意外,但是效果卻也比預期的要好上許多。他們想要斬草除根,就得大費周章牽引人馬。但風過留痕,雁過留聲,這一魯莽的舉動使他們自露馬腳,徹底暴露在我們眼皮之下。我外甥為了這次行動差點命喪黃泉,我當然得好好把握這個時機,將H市的雜草好好地清理干凈,才算不辜負了你的一片深情厚誼??!”
說著還佯裝感動的摸了摸本就不存在的眼淚,看的稽捷忍不住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惡心。”自己這個小舅舅真是正經不過三秒。
稽捷的聲音并沒有刻意壓低,康游可算是聽得明明白白,但是他向來對自己這個智多近乎于的外甥毫無招架之力,所以也只能在心底里悄悄反駁:再惡心我也是你舅舅,哼!
“對了,你在H市的正事也算是辦的差不多了,京城那邊的事情也千頭萬緒。老爺子已經先你一步回去了。你呢?有什么打算?是打算養(yǎng)好傷后立刻返京,還是留下來陪你小舅舅我好好善后?。 ?br/>
“我打算留下來一段時間?!被轄钏撇唤浺獾恼f道。
“什么?”這答案可真是嚇了康游一跳,他只是隨口問問,誰不知道自己這個外甥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個超級無敵工作狂,這幾年更是不知緣由的瘋狂接任務攢軍功,小小年紀就已經爬到了中尉的位置,老爺子對他也是寄予厚望。這次居然打算將正事推延,這個世界是玄幻了么?
“我打算在H市多留一段時間,一來,是為了好好養(yǎng)傷?!?br/>
養(yǎng)傷?我沒聽錯吧,剛剛醫(yī)生好像說最多不超過三天就可以結痂了……
“二來,金三角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我就算回去也沒什么意義?!?br/>
那你呆在這兒就有意義了嗎?
“三來,我已經好久沒有過正常孩子的日子了,這次我打算好好地享受校園生活?!?br/>
孩子。你是孩子么?你需要上學么?等等、上學?
“你說你要上學?”康游終于克制不住自己的驚訝,大聲喊了出來。
陡然升起的高音著實刺人耳膜,稽捷忍不住用手摳了摳自己的耳朵,看著康游的眼神充滿了怨念。
“不好意思有些失態(tài),可是捷兒,你真的沒耍我?就你這么妖……聰明的人,還需要上學?那些小兒科的知識你不是早就學完了嗎?”
稽捷聲音低沉,眼中暗含警告的看著康游:“我就不能享受享受點校園時光?”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舅舅馬上就幫你安排?!蔽胰?,捷兒小小年紀,這眼神怎么跟老爺子這么像,害的自己這個舅舅在外甥面前提不起氣勢啊。
康游咕嚕咕嚕亂轉的眼神盡數(shù)收到稽捷眼中,稽捷心中也是無奈:自己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為老不尊的小舅舅,簡直就是個活寶啊。
不過,不管怎樣,自己還可以多留在H市一段時間,多陪陪自己的丫頭。
想到這,稽捷的心情就又是一片晴朗。
他這一句話出來,康游也只能命令手下的人抓緊時間去辦了。
要說康游的人辦事效率那是真高,第二天,安晨的班級就迎來了一位新的插班生。
安晨看著臺上那個熟悉的身影,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睛瞬間瞪得宛若銅鈴:這個混蛋,怎么會是他!
安晨始終記得,就是他害得自己跑了十圈山道,最后累的從鬼門關晃了一遭。他居然還敢到一中來,是真的不要命了嗎。想著,安晨的手越捏越緊,直到“咔嚓”一聲,手中的自動鉛筆在不知不覺中被捏斷,才回過神來。
鉛筆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顯得尤為清亮,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過來。旁邊的付一白第一時間向自己投來詢問的目光:“小晨晨,你怎么了?”
小晨晨?稽捷的腦中陡然劃過一道刀光。他眼中第一時間升起了警惕:這個小子,居然叫丫頭小晨晨?
“沒事,鉛筆的質量有點不好,居然輕輕一碰就斷了?!卑渤磕槻患t心不跳的睜著眼睛說瞎話,可是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看著臺上的人,嘴角挑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