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陶還拍拍聞瑾的肩膀,“你也看看?!?br/>
聞瑾只看了眼便盲從:“嗯,像?!?br/>
“一會兒你就別變回原身了,就仰著脖子高貴睥睨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時不時呲個牙?!?br/>
狐商想了想,營盛每次實體看獸就是這個樣子,仰著脖子朝天嚎一嗓子,隨后就陰著眼睛看人,時不時呲個牙威脅人。
“我明白!”狐商答應(yīng)的爽快,甚至有種心潮澎湃,迫不及待。
一路上鹿陶都沒有看到別的動物種族,也不知道是沒有還說聞瑾的出現(xiàn)嚇得都不敢出來。
這半日確實格外的漫長,中途也就休息了一次,直到穿過森林,陽光直照在鹿陶的臉上。
傳來一聲悠長平順的狼嚎,孤寂悲愴。
“嗷嗚——”
那是頭狼召集狼群,正前方的山崖頭狼全身挺高,腿直,神態(tài)堅定孤傲,耳朵直立向前,尾部抬高微微向上卷曲。
引頸長嚎后,慢慢轉(zhuǎn)身,目光倨傲的盯著幾個不速之客。
鹿陶震驚那頭狼身形龐大,興奮于這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靠近狼。
聞瑾把人放了下來,換回了腿,“你要的鐵礦,給你?!?br/>
營盛邁了兩步,幻化成人身,鹿陶瞪圓了眼睛,想不通狼身的時候明明沒有衣裳,怎么變回人身就穿上皮毛了,令人費解。
銀灰色的長發(fā)披在身后,神態(tài)孤傲冷淡,不將人放在眼里,鼻子里吝嗇的哼出一個完整的字音,“嗯?”
狐商負氣的坐立在鹿陶的身上,這樣身形都高處鹿陶不少,“看到了嗎,就一個字,都不正眼看獸!”
鹿陶往后靠了靠,摸了摸狐貍的胸脯,“別生氣,你也學他那個眼神。頭偏一偏,脖子抬起來,眼睛往下看!”
狐商照做。
聞瑾側(cè)眸,擋了半個鹿陶,“有條件的,幫我打些東西。”
營盛目光逐漸轉(zhuǎn)移到狐商身前那個雌性,一時之間聽看不出來她是哪種雌性,“她?”
聞瑾擰眉,目光晦暗隱隱有些冷氣,“她才二十,只是幼崽。”
營盛孤傲的目光停駐許久,“嗯?!?br/>
聞瑾又一把把人抱了起來,“去他家。”
鹿陶還在凌亂的和狐商聊一些亂七八糟的,“這就談好了?”
對方就說了三個字!
營盛路過狐商的時候,偏頭掃了眼他,狐商齜了牙,看什么看!
明明狐貍身比人身高那么多,營盛還是帶著一種睥睨眾獸的孤傲,審視他的皮毛那個眼神,分明像是看著死獸!
過分!
鹿陶被抱在聞瑾身上,騰出一只手去摸狐商的毛,“別生氣狐貍,小不忍則亂大謀,拿出你高貴的氣質(zhì),目中無人的眼神,六親不認的步伐!”
狐商顯然聽進去了,脖子仰的更高,一點沒有要變回人身的意思。
高貴的跟在后面,時不時呲個牙看著前面營盛的背后,兇猛不屑。
鹿陶扒在聞瑾的肩上,面對著狐商,安慰他幼小受傷的心靈。
狐貍和狼確實是有壁的,“你和他就是皮毛顏色的區(qū)別,不要灰心!”
鹿陶覺得眼熟,那頭狼偏白,但是鼻子向上,還有脊背都是偏灰的,長得跟北極狼似的。
北極狼。
哦吼,那不就是哈士奇前身!
她至今都記得網(wǎng)上流傳的一張照片,哈士奇和狼站在一起,長得一模一樣,唯一的區(qū)別就是那雙睿智的眼神。
鹿陶抿了抿唇,想到什么轉(zhuǎn)身去問聞瑾,“狼族是自己開采鐵礦嗎?”
聞瑾點頭,那些鐵器確實會帶來方便,讓狼族能夠有更強的捕獵能力,“沒錯?!?br/>
鹿陶點頭,了然。
盯著營盛的后背,腦子里全是哈士奇的模樣,她想不到狼族去挖山的樣子。
好好一條狼,想不開去挖山。
旺盛的精力無處發(fā)泄,用來開山嗎?
倒也解釋的通!
鹿陶轉(zhuǎn)身,鄭重的摸了摸狐商的毛,“變回來吧,咱不學人家!”
狐商雙目瞪大,歪頭,“為什么?”
鹿陶看著這個眼神,扶額,就是這個眼神,睿智的眼神。
壓低嗓音,用手擋在嘴邊道。
“狼族兇猛,但是我們狐族高貴優(yōu)雅聰明,咱有自己的優(yōu)點,和那等粗獸不一樣?!?br/>
狐商瞪圓眼睛,一臉的不情愿,甚至有種下一秒就要撒潑打滾。
“嘖......”鹿陶一把拍在聞瑾肩膀上,震懾狐商,目光嚴肅,“聽話,變回來!”
幾乎是氣聲,不至于讓前面的獸聽到,見狐商低下了頭,鹿陶又安慰起來。
“狼族,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狐族卻聰明伶俐,高貴美麗,你想變成他那樣嗎?”
狐商搖頭,被洗腦的很成功,雖然不情不愿依舊變了回來。
鹿陶擔憂的很,越是這樣越讓她懷疑這只狐貍的智商,不求你多聰明,但是這明顯就是賣了他他都會樂呵呵幫忙數(shù)錢的那種。
聞瑾幾次欲言又止的低頭看和狐商聊的熱火朝天的鹿陶。
幾次想提醒,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是都聽得到。
可瞧見她那不知情的模樣,最終放棄了。
營盛帶著幾人往更深的森林伸出走,越往里這樹木草叢越大。
仰頭望去,鹿陶才知道什么叫真的高聳入云,就是挖空了做房子,都能收拾出一個三室一廳。
最后居然真的看到挖空樹木的房子,鹿陶興奮的伸起脖子,還看到了別的狼,一個個眼神兇猛,孤冷高傲,不曾靠近,但是兇神惡煞。
穿過了這一片才到礦洞,里面有進進出出的獸,營盛回了半個身,說了一路以來第四個字,“進?!?br/>
能感覺到,洞里溫度有些高,還能聽到打鐵的聲音,打鐵的獸高大粗狂,但是狼族的基因是真的好。
“王,最近的這批弓箭做的差不多了?!?br/>
營盛頷首。
回頭,目視聞瑾,只溢出一個字,“你?”
鹿陶被放下來。
聞瑾不緊不慢道:“我們要住幾日,阿鹿要打一些東西。”
也是一點不客氣的四處審視,“幫我們安排住處,事情完成后白蛇族后山那座山給你們?!?br/>
鹿陶一臉傾服的看著聞瑾。
聞瑾很喜歡這個眼神,阿鹿果然崇拜強者。
“哥,你怎么聽懂的?”鹿陶滿滿的好奇。
聞瑾:“......”
你崇拜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