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他們叛變了?”猛地放下了手中的折扇,郗銘臉色凝重地望著卿言,“那你……現(xiàn)在淪落城國,難道,柳氏王朝就此潰敗了嗎?”
郗銘疑惑地望著她,“那你翻越神女峰,來到我城國,又所謂何事?”
卿言微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蹭了蹭,腮幫子鼓了鼓,微微垂了垂眼睫,蓋住了里面的情緒,聲音卻有些低落地說道:
“請郗銘太子念在郗柳兩家世代交好的份上,請助我們柳家一臂之力。”
“哼哼哼!”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冷笑,他那曾令卿言心馳神往的俊美臉上滿是不屑,仿佛在他眼眸中的卿言就是一個不識抬舉的渾人,“你要我們怎么幫?”
幸虧沒有對上郗銘那不屑的眼神,才沒有對卿言的自尊心造成極大的沖擊,她輕垂著頭,“請郗銘太子出兵,幫我們解了西河城之圍?!?br/>
“啪沓”一聲響,打開了紙扇新手搖曳了幾下,“啊,那你是要我們跟大宛國的主力精銳開戰(zhàn)咯?這可真是有點……”
“哼哼哼,”郗銘冷笑著,黑色的深眸亮起了白燈!“笑話,憑什么要我來出兵幫助你們呢?可不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先?”
卿言頓時為之語塞,她早就料想到了郗銘的態(tài)度,她也早就做好了乞求的準(zhǔn)備,什么樣的侮辱她都可以忍受,“我只是希望郗銘太子看在我們郗柳兩家世代交好的份上,在關(guān)鍵時刻幫我們一把,滴水之恩,自當(dāng)涌泉相報。無論什么樣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br/>
卿言幾乎是用一種乞求的眼神望著郗銘:“我知道你一定不會這樣做的,一定不會!我答應(yīng)你,只要你出兵趕走了上官吹雪,我們大宛國從此以后就成為城國的附屬國,年年歲歲稱臣供奉。如果你需要疆土,我們也可以割地賠款,只要條件不是太苛刻,我什么都可以答應(yīng)你,只求太子殿下幫我們一把!”
郗銘冷酷決絕的臉上閃現(xiàn)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你不必多費口舌了,我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明確的答復(fù),我不會幫助你的。原因有二。第一,什么郗柳兩家的情意,那都是浮云!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從我城國最大收益的角度出發(fā),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事情,就是靜觀其變,坐山觀虎斗。等到你們大宛國內(nèi)斗得兩敗俱傷,我也好坐收漁翁之利。當(dāng)然,如果上官吹雪不費吹灰之力就攻陷了西河城,那么我就會把你的項上人頭獻給上官吹雪的。我必須這么做,因為我是城國的太子,未來城國的掌舵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國的利益!至于第二點,我更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你毀了我的希望,毀了我的未來,你讓我失去了摯愛!”
看著卿言沉默不語,郗銘緩和了一下生硬的口氣,“你知道我為什么恨你嗎?”
卿言低垂著腦袋,黛眉聳了聳,“知道……因為皇甫實?!?br/>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啊,天底下居然還有你這么恬不知恥的人?既然你都已經(jīng)什么知道了,還好意思來求我出兵?你覺得有這種可能嗎?你覺得我郗銘就是這么好欺負(fù)的人嗎?我真恨不得立刻就把你殺了!”
卿言心中有愧,無法在郗銘的面前理直氣壯,“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哪里敢欺負(fù)郗銘太子您,我是真心實意來懇求您出兵的。至于我對您造成的意外傷害,我深表遺憾,我其實也就昨天晚上才知道的,哎,姻緣糾結(jié),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的一個局面?!?br/>
郗銘遂不再言語,悠悠地轉(zhuǎn)過頭去,將那張冷峻決絕的臉龐留給了卿言。
長時間的寂靜,讓卿言感覺時間都已經(jīng)仿佛停滯了。她很想再說些什么,她很想再爭取一下,可是卻發(fā)現(xiàn)希望是那么地渺茫,讓她全身都感到了虛脫般的乏力。
不能就這么放棄了,一定要努力!
潛意識中有一個堅毅的聲音提醒著她。
對,她還有魅瞳之眼,這是她最后的機會了!
深深地吸了口氣,卿言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決定出手了!